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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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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思晴和胥叙住处
邱思晴起的不算早,巳时才刚刚整理好衣衫,还没顾着吃饭,便一头扎进了昨晚带着胥叙去过的秘处。
邱思晴压根就没有打算去观星楼。就算是末流好心去观星楼找邱思晴,也不过是白跑一趟罢了。
幽幽小径,竹林通深寻秘处。还是按照昨夜的方法,邱思晴双手画出一个一个邱家族图,这是邱家阵法图的启阵图案,一瞬间蓝色的光芒四散开来。
和昨晚不同的是,那些阵文在阳光的照耀下,根本就看不见,只能看见隐隐蓝光。
这就是为什么邱思晴想趁着在夜晚带胥叙出来。
秘处一片寂静,也仍然是漆黑一片。邱思晴身边布满了一些蓝色的光亮,一小团一小团簇在一起,稍稍照亮了秘处。
邱思晴径直走到那扇画着玄术图的石墙面前,从腰间拔出一把利剑,一手持剑,一手食指伸在利剑下,往下一压,轻轻一划。
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处不断地涌出,“滴答滴答”滴落在地上。
邱思晴眉头皱都没有皱一下,伸手就将鲜血涂抹在石墙上的阵纹。
“锦瑟寒光,悬玄谜语。”邱思晴喃喃道,抬手一翻,手中的剑闪出一束蓝光,直冲阵纹。
一瞬,幽羽飘落,冥蝶飞舞,石墙上的阵纹开始与剑光融合。
那扇石墙开始慢慢转动,背后漫卷诗书一点一点出现在邱思晴眼前。
邱思晴将剑在手中华丽的转了一个圈,自己收回剑鞘,抬手“刺啦”撕下一块布料,将食指上的鲜血擦去,然后随意地缠上手指,抬腿就往里面走去。
竹简的香味与笔墨的香气布满整个秘室,只是地方有些败旧。
角落里的蜘蛛网一层叠着一层,有的书架边缘已经积起厚厚一层尘灰。
唯独干净的书架也只有那个原本放着《书法界》的那一个。
一卷又一卷的书籍堆砌在一起,正所谓摊书拥百城,文山书海,书盈四壁,若是描述秘处倒是丝毫不夸张。
本是轻轻的脚步声在秘室里被放得格外大。
“《术法界》……”邱思晴在一排又一排的书架前来回寻找踱步。
“嘶,我记得在这里啊……”
指尖划过一本又一本书脊,稍稍突起的字迹让邱思晴心情实在是有些复杂。
眼光扫过其他几本书,最终停留在一处。
“明明《术法界》就在这里啊……”邱思晴看着书架上显眼空缺,眼中闪过一丝利光。
胥叙!
脑海中一点一点浮现出胥叙昨晚的话语:
“不用了。我若是需要再来找你吧。”
“你若是不愿意,那我也不强求,我找别人便是!”
“但是我现在是真的不需要,我若是需要我来找你好不好?”
御物术便能解决的事情,胥叙还需邱思晴帮忙吗?
邱思晴猛地一拍大腿,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懊悔。
他怎么昨天没想明白呢?这绝对是失误!
这《术法界》已是世间难寻,里面记载了太多太多不同术法,这也是邱思晴能年少成才的一大秘诀。若是被有心人搜刮了去,只怕是要天下大乱。
邱思晴最生气的主要是胥叙他不声不响,御物便走,丝毫不把他邱思晴放在心上。
邱思晴越想越恼火,啧了一声,甩了甩衣袖,转身就出了石墙,再一挥手,秘处已然变成漫天蓝光,随风散去。
邱思晴离开了秘处,走路一阵风地走出府门,吓得府内的那些下人一阵哆嗦,私下里各处打听:“咱们楼主这是怎么了?”
邱思晴咬着唇,愤愤直奔观星楼。
这个胥叙,是要好好管教一下了!
秋月楼
俗话说寡不敌众,并不无道理。
郭佑虽然年纪要比胥叙和风珏幽两人年龄稍稍大些,底基也打得好,但终究是以一敌二,她的术法终究没有太大的攻击力。
胥叙虽说方才是脑子一根筋,但是要比之前沉稳的多。
胥叙御起屋子中有的大块物件,柜子,花瓶悬浮在空中,胥叙身边围绕着金色光芒的阵法,金光一圈又一圈的在阵法边缘旋转着。
风珏幽也不甘示弱,一束青光在他手心中浮现,下一瞬,眼前就出现了另一个新的阵法,万方剑阵已成为他的第二攻击。
两个阵法能够同时使用当真是着实罕见。但这也是风家诡术不值一提的独特之一。
郭佑倒也是比两人想象中的要耐打的多,都周旋了大半个时辰了,郭佑这才丢弃术法,以真身相对。
万方剑阵的剑锋直直指着郭佑,新的阵法,雪之花海亦如滔天巨浪,寒冷一波又一波的翻滚而来。
雪之花海只对被施术者起作用,局外者和施术者丝毫也不会受到此阵法的伤害。
郭佑也能操纵些寒冷,就好比方才的冰凌。只是风珏幽剑走偏锋,不按正常思路来,她顿了一下。
风珏幽将漫天雪花披在利剑上,就连杀气逼人的剑光也被变成了寒气袭人。
风珏幽低声喝了一声,剑锋配上冰雪的锋利,如万箭齐发一般,向着郭佑飞去。
郭佑反应不错,见状赶忙闪避,使尽浑身解数,冰凌横飞,这才抵挡住了些“飞来横祸”。
风珏幽的术法固然好用,只是太过于费力,这种万箭齐发之境也渐渐慢了下来。
郭佑左闪右避,眼光一闪,正所谓踏雪飞燕,一息便已到风珏幽面前。
胥叙眼疾手快,一块巨物便投向郭佑,口中还不忘提醒道:“贰玉当心!”
风珏幽一顿,身影一偏,倒是好运躲过了眼前直飞而来的冰凌。
当然功劳也有胥叙六成。
郭佑吃了瘪,脚步轻盈,弹跳着落到一处冰雪已经融化了的剑锋。
胥叙生怕她还会出什么阴险招数,御起一个模样还不错的花瓶就往郭佑那里砸。
风珏幽身子向后一倒,那花瓶险些砸到他。
“你到底要砸谁啊?”风珏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胥叙朝风珏幽那里吐了吐舌头,手上没注意,“嘭”花瓶砸在地上,粉碎了一地。
只是溅起的碎片还有些攻击力,“刺啦”划过郭佑的衣袖,殷红的鲜血溅在了碎片上。
郭佑倒抽一口冷气,没顾着处理伤处,脚掌猛然用力,向后一翻,风吹拂过她那大长裙摆,这才发现郭佑是赤脚走天下,白嫩的脚尖抵着剑刃上,一点一点向下压,剑竟已被被弯折了大半。
风珏幽一怔,这个分量着实不对。眼光在郭佑身上细细扫了一遍,就她那分量绝对不可能压弯利剑,莫非……
风珏幽暗道不妙,说时迟那时快,郭佑手中突然多了把半梨形的物件,定睛一瞧,竟是一把颇为精美的琵琶。
还不等两人注意,郭佑纤细的手指直接拨弄着琴弦,一道又一道白光朝风珏幽和胥叙飞来。
胥叙连忙将桌椅挡在面前,风珏幽也匆匆操纵着剑阵以来削弱双击。
琴音可做刃,琴技可做箭。
郭佑勾唇一笑,手指越发敏捷,白光也变得越发的多和快。
这倒是有些难办了……
邱思晴两步并作一步,疾步走到了观星楼前。
邱思晴一只脚刚刚踏上楼前的台阶,“啊哟!“一个小小的身影猛地撞上了迎面走来的邱思晴。
那个身影一个踉跄差点就摔下了台阶,邱思晴赶忙伸手扶住,柔声道:“当心。”
“啊,谢谢。”那人抬头一瞧,眉头皱了皱,“楼,楼主?”
邱思晴一愣,低头打量了一下那个小孩子,见那身上的衣着一种说不出的术法气息,不确定地问道:“你,是二楼的?”
那人点了点头,额间流下了一滴汗水,正巧被邱思晴瞧见,抬袖为他擦去,微微一笑:“嗯?你这么热吗?”
“啊,没有。”那人眼珠子一转,赶忙问道:“楼主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吗?”
“还好,只是去找个人。”
“谁啊?”那人一说出口就感觉的不太对劲,赶忙住嘴,尴尬地笑了笑,“是小人多嘴了。还望楼主莫要怪罪。”
邱思晴赶忙笑了笑,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无妨无妨。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好像没看见过你啊。”
那人一愣,支支吾吾了半天:“啊,我是我们那里年龄最小的,来了没多久,楼主肯定没见过我。”
邱思晴点了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那人抢先一步,开口道:“谷宿。”
邱思晴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谷宿的头,转身就想走。
谷宿伸出小小地手,扯住了邱思晴的袖子:“楼主可是想要去流樱处?”
邱思晴转头盯着谷宿,“你怎么会知道流樱处。”
“观星楼三楼新来的大人我们几个也是有所耳闻问的。”谷宿淡淡地回答道。
邱思晴挑了挑眉,问道:“你知道我要找谁?”
谷宿眨了眨眼:“知道。应该就是流樱处的那位大人吧?”
顺着这个意思,自然谁都知道邱思晴要去找谁。
邱思晴点了点头,扯起一抹笑容,似乎在夸赞谷宿,转身就又想进去。
谷宿见状,原本拉着邱思晴衣袖的手不但没松,另一只空闲的手也搭上了邱思晴的衣袖。
邱思晴还是被扯住了。
这个小孩子怎么力气这么大?
这回邱思晴倒是没转过头,侧对着谷宿,问道:“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邱思晴的语气没有方才的好,略有责怪之意。谷宿并非没有听出,但还是大着胆子,很是冷静地说道:“胥大人在秋月楼,和忆瑜阁阁主在一起。”
邱思晴扬了扬头,问道:“凭什么相信你?”
“是郭老板告诉我的。”
邱思晴有些疑惑,稍稍偏转过身子:“郭老板?”
谷宿点了点头:“对,秋月楼的老板,也是我姐姐。”
“你姐姐怎么告诉你的?”邱思晴好像还是不太相信,非要寻根究底。
这人骨子里就是这样。
谷宿低头笑了笑,抬头说话还不忘带着笑意:“楼主可是忘了,学术法之人必定会用术识沟通。”
“确有这回事。”邱思晴微微颔首。邱思晴犀利的眼光又在谷宿的身上扫了一扫,叹了口气,说:“那你带路吧。”
信他一回倒也没什么,只是,胥叙和那个城府深的忆瑜阁阁主在一起,他的心里莫名有些发怵。
屋里三人相互僵持着,开始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郭佑像不知疲倦一般,反倒像是越战越勇。郭佑的琴音似乎还有治愈功效,方才受的伤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愈合。
这还真是治疗攻击两不误。
胥叙和风珏幽汗如雨下,手脚有些发软,但还在硬撑着。
郭佑挑了挑眉,嘴里飘出一句:“既然惹恼了本姑娘,那你们就不会有好日子了,包括你!”
这个你自然是指风珏幽。
风珏幽一表人才,英俊潇洒,本来郭佑有些倾心于他,但是今日一闹估计就要在她心里大大减分了。毕竟她实在是看不透胥叙和风珏幽两人之间的关系。
郭佑想着想着就越发生气,手上一个没注意,用力过猛,美妙的音竟然破了。
胥叙低哼了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屏了会气,没撑住,“噗”的一声吐了口鲜血,手上的金光和阵法也几近消失,东西猛地砸在地上,自己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膝盖。
风珏幽也没好到哪里去,刚想伸手去关心一下胥叙,自己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涌,嘴巴微微张开,也是一口鲜血喷出。
方才还壮阔的万方剑阵只留下了一柄风珏幽的本剑,剩下的依然耗尽的生命,消失殆尽了。
郭佑手指微微弹出了血,在琴技的加持下,那血竟也变成了匕首,眼看着就要击破两人最后一道防线,血溅当场,忽地狂风大作,震得屋里一通乱。
胥叙正对着窗户,那阵狂风呼啸直冲冲地拍在胥叙脸上。
胥叙没顾着擦去嘴角的鲜血,赶忙用手挡在面前,空着的那只手也没闲着,艰难地抬手御起桌椅板凳什么的往窗户上挡。
“你做什么啊!”风珏幽边抹嘴角边大喊。
风珏幽的恢复能力强,就只是几息的时间就已慢慢将嘴里的那股血腥味压了下去,抬手便支起一个剑阵放在面前,剑的利刃刺破狂风的外衣,风珏幽明显要比胥叙好过的多。
郭佑站在一旁,怀抱琵琶,弹奏出琴音。
以音为盾,这算是郭佑的拿手好戏。
胥叙扭头看了看他们两人,汗颜:合着御物术最是无用?
胥叙没去搭理风珏幽,只是身子往风珏幽身边靠了靠,一点一点把御物术收起来。桌椅板凳只是轻轻地摆回原位,没有哐铛作响。
屋里的三个人顶着突如其来的强风,还算冷静的等待着大人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