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殇》秦怀岳

7、争执，小猫变熊猫 那些廉价的

　　“你回来了。”还未开门，门突然打开了。如风微笑着对我说，“外面冷，快进来吧。”
　　我心里一暖，刚才彻骨的寒意一下子烟消云散：“如风，你怎么知道是我回来了？”
　　“因为你的脚步声。每个人的脚步声都是不一样的，怎么你不知道吗，沈--？”如风接过我的背包，尾音拖长，凤眼微挑，有些调笑的眼神斜横过来，光华流转，如春风拂过，万物复苏。
　　我呆呆看着他，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我自知风流倜傥，浊世翩翩，不会魅力四射到连你也逃不掉吧？”
　　我回过神来，做呕吐状。如风爽朗的笑声传来，我不由也笑了。真正开心的笑。我和如风加起来，应该像一个家了吧，这种感觉，真好。
　　“如风，我饿了。你做了什么好吃的了？”使劲嗅了嗅空气里弥漫的香气，“做了鱼汤，如风你最棒了！”
　　“沈--，我真怀疑你上辈子是不是只没闻过鱼腥的猫，这辈子专门讨债来了。”如风纵容的摇了摇头。
　　“沈——，今年过年你打算怎么过？”饭后，如风状似随意的问我。
　　“就那样过吧。过年不就那回事嘛。”我盯着电脑淡淡的说。努力不让如风看出我的烦躁。过年对别人而言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对我而言不过是一个日期而已。我不在乎，谁又会在意我的不在乎呢。
　　“那你有没有想过要跟谁在一起过年？”如风问的有些迟疑，暗藏小心。虽然我从未对如风提过自己的事情，可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聪明如他自有一些猜测吧。
　　“那是我的事，跟你无关！”我尖锐的回答，被人刺到最不能碰触的地方，便毫不客气的回击。不管这刺探是真心还是假意。特别那个人还是如风，所以伤口竟是分外的疼。
　　“沈——”如风急唤我。
　　我听到他声调里的心疼，越发难堪。奔回自己的房间，锁上门。一个人过节又怎么了？我早就习惯了。那些廉价的同情、甚至是隐含着幸灾乐祸的怜悯我才不稀罕！
　　抬起头，狠狠擦去脸颊的湿意，拒绝承认那是自己的眼泪。门外传来如风一声接一声的呼唤。我躺在床上，蒙起头，在一阵强过一阵的酸楚中无法回应。这么狼狈的我，怎么见明朗如阳光的如风？所以不如不见。
　　可是，同一屋檐下相见终究无法避免。第二天清晨起来，我羞愧的看着如风，讷讷不能成言。昨夜我着实失态，冲如风怒吼在先，置之不理于后。怎么说都是自己不对。
　　“今天感觉好些了吗？”如风先开口问我。
　　“对不起。”我益发惭愧。感觉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我还以为自己昨天踩了猫尾巴之后，小猫再也不理我了。”如风如释重负的长出了口气，语调轻松了许多。
　　“昨天都是我不好，我，我不应该……”我急切的搜罗词语解释，其实与揭开伤疤的痛楚相比，昨夜冷静下来的我更担心如风会生气。
　　“昨天肯定没睡好吧。”如风抬起我的脸，“不像猫，倒像熊猫了。看看你的黑眼圈。待会吃过饭后，去睡个回笼觉吧。”
　　“啊？”我有些跟不上如风的思路。明明应该生气的人，却一脸担忧的关心我的身体？
　　“你总是这样，表面张牙舞爪实际上善良的一塌糊涂，让我怎么放得下心？”如风温柔的气息包围着我。昨夜一直半睡半醒的我神智更加昏沉。不明白如风怎么又转到我的性格上来了。
　　“罢了，现在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了，先去吃早餐吧。”如风牵着我，好笑的说。
　　“那个，你不生我的气了？”
　　“傻瓜，你说呢？”
　　那就是不生了吧。我心中大石总算放下了。坐在餐桌旁，实在敌不过困意，趁如风准备早餐的空挡，趴在餐桌上闭上眼睛养神。
　　迷糊间，被让抱到卧室，小心翼翼的安置在床上。
　　“沈——，我的沈——。”
　　温柔似水的声音安抚着我。我不觉笑了，沉入更深更美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