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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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晚自习是摸底考，一个小时，语数外三科。
数学都是大题，英语是写作和语法，语文有默写有主观题。
英语和语文的主观题难不倒楚雅橙，但是语文的默写，饶是她后来想要提高文学素养，也没有再把初中的古文拿出来背，自然都空着了，至于数学的大题，简直都是怪物。
余光瞄着旁边的孟许致笔尖都不带停顿地做着数学试卷，楚雅橙心里默默哀叹。
果然就算重来一次，她也还是凡人。
当初摸底考试她就是这个样子，现在还是这样。
不过这也正常。
那会是因为好不容易放假，光顾着陪弟弟妹妹长大了，压根没再复习。
这会更是情有可原，隔了这么多年，具体的知识还真忘得差不多了。
好在怎么算她还是赚了，毕竟孟许致有实力，四舍五入她起码提前给自己找了一座大靠山。
楚雅橙一边竭尽全力答题一边默默安慰自己，孟许致在察觉到身旁的人开始躁动不安时侧眼看了一下，注意到她略显奇怪的答题情况。
英语试卷写得满满的，字迹很工整。
语文试卷的主观题也写得满满的，可默写都空着。
至于数学，他不禁皱了皱眉头，居然基本都空着，为数不多写的几题也是逻辑混乱，好像什么定理方法都不知道。
不是说她初中不偏科？
这考的都是初中的内容，虽然偏难了些，可她这也偏得太明显了。
看来后面他是得看着点她。
重新集中注意力到自己的试卷上之前，孟许致打定主意。
第二天是周日，也非新生报到的日子，所以高一年级并没有开始正式上课。
上午只有两件事，第一件是班任介绍科任老师和安排班级事宜，第二件是发新书。
这两个环节和以前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楚雅橙已经提前知道各位老师的性别和模样，不会再好奇地默默想象。
以及她这回直接举手表达自己想要成为数学课代表的意愿，而不是像之前基于想象的老师情况相当数学课代表，又因为有别的同学也想当才退而求其次。
数学老师是一位名字听着像男老师的女老师，讲课讲得特别清晰明了，性格也很好。
而且她的老公也在这所学校，教高二年级的数学，还是班主任。
另外他们有一个小名叫甜豆的儿子，据说小小年纪就是数学神童。
听说他们家的车牌号，就是“甜豆”的拼音首字母大写加甜豆的生日数字。
楚雅橙三年课代表当下来特别喜欢这位老师，毕业离校前还专门把还有余额的饭卡夹在留言纸里一起送给了老师。
虽然她的数学成绩在当初的理科班里好不出彩，甚至高考的时候数学还发挥失常。
所以，这次不仅物理，数学也得往扎实了学。
楚雅橙成功当选数学课代表后暗下决心。
然后下课就没忍住再次拜托自己昨天晚上才新鲜出炉的同桌：“说实话，我数学也不是很好，所以，以后你一定要罩着我啊。”
而她昨晚已经做好决定的同桌很干脆地应下了她的“得寸进尺”。
下午没什么事情，基本都是在上自习。
楚雅橙利用这些时间认认真真把每一本新书都包上了书皮，尤其是物理书和数学书。
然后她精挑细选给每一科都搭配了不一样的笔记本，又仔仔细细地把每一科的新课都做了预习。
连旁观的孟许致都感受到了她发自内心的慎重对待。
虽然他觉得这些都没什么实际作用。
但他并不会把这话说出口。
因为，她认真起来，很有感染力。
孟许致已经很久没有那么认真地注意一个人了。
楚雅橙却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勾起了他地好奇心，他自己也忍不住，索性听从心意。
看她兴致勃勃地忙乱，听她絮絮叨叨和他聊天，就感觉，选择这个学校，似乎是个不错的决定。
晚自习的时候，班任和大家说了班级图书角的使用。
所谓“图书角”，其实是班级右侧最下面那几个空着的小柜子。
高中的书本太多，书桌根本放不下，所以每人都有一个小柜子。
最下面的柜子位置不算好，取东西放东西都不方便，大家都没选，就空出来了。
班任说他有很多书，可以放进去让大家当作课外读物来看，但是一定得保护好书，不能折损破坏乱写乱画。
同时他鼓励大家做读书笔记，每周一次，这样可以帮助大家养成良好的阅读习惯。
楚雅橙很开心，当初她就是因为这个安排才养成了阅读的习惯，多少年都保持着。
而且阅读是真的能够拓宽人的知识面，帮助构建人的价值观，她昨晚睡前就已经做好阅读计划了。
所以对于班任的安排，她第一个积极响应，并且精心挑选了一个本子当阅读笔记。
孟许致看着她专注阅读的侧脸，不由得有些出神。
她到底准备了多少本子。
各式各样的，他在文具店都没注意到有这么多种。
果然是女孩子。
然而孟许致这个没什么逻辑可言的“女孩子”推理很快就被自己推翻了。
最后一节晚自习，楚雅橙和其他几个同学一起被班任叫了出去。
没去办公室，就在走廊靠窗的外置。
不出意外的，楚雅橙听到了班任略有些严厉的声音。
“昨天的摸底考试你们几个可是倒数，明天开始就要学新课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期中考试我要看到大家的进步。”
上一次这样被叫出来，楚雅橙有几分难堪，也被激起了斗志，很是努力地开启了高中生活，并且持续三年，从来没敢放松。
这次嘛，她的斗志昨天就被自己唤醒了，学习是会学的，靠山都提前找好了。
可高中生活，她是一定一定不会按照之前那样过了。
闭着眼闷头往前走的那个她，错过了路边太多。
就像窗外的路灯灯光映照出的光晕，那么美。她曾在这栋楼里呆了三年，却是今天才第一次看到。
重新站到这条路的起点，她想睁大眼睛慢慢地走，即使步子小一点，也没有关系。
人生的选择，结果重要，过程更重要。
回到教室之后，其他同学不免好奇，低声问询着附近被叫出去的同学。
孟许致没有问。
他坐在靠走廊的那一侧，班任压低的声音还是从打开的一排窗户上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而且这个结果他昨天就知道了。
但他还是好奇，只不过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别的同学回来的时候都是垂头丧气的，有几个女生甚至红了眼眶。
只有他的同桌，他下午刚下定义，觉得和他认识的那些女生很像的同桌，昂首挺胸，嘴角甚至还有笑意浮动。
他不理解。
好在楚雅橙并没有打算不和他分享，趁着教室里大家的一阵嗡嗡声，她胳膊肘碰了碰他，低声道：“小致，我和你说……”
小致？
孟许致难得愕然，根本没听清她后面说了什么。
“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今天一天他们聊天，她要不叫他名字，要不直接略过称呼，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用这么奇怪的称呼。
听到他的问题，楚雅橙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不小心把原本他们熟悉之后的称呼叫出来了。
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她昨天都主动打过招呼了，他们都做了一天一夜的同桌了，在这个班级里，也算是熟人了，换个称呼怎么了？
是以，孟许致只看到楚雅橙一脸理所当然：“我刚刚叫你‘小致’，你不喜欢吗？”
“也不是不喜欢，就是没人这么叫过我”，孟许致莫名有几分不好意思，“为什么这么叫啊？”
楚雅橙先问他：“你知不知道我有四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孟许致带着惊讶的表情摇了摇头。
楚雅橙继续说：“而且我的四个妹妹，是两对双胞胎。”
孟许致的升级版惊讶表情成功逗笑了楚雅橙，她毫不掩饰地笑了出来：“你这表情也太可爱了！”
没想到现在了还有人说他可爱，孟许致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烫。
但他还是坚强地把话题拉了回去：“所以为什么那么叫我？”
为什么，要用那么亲昵的语气那么亲昵的称呼叫他？
“因为我的弟弟妹妹多嘛，然后我们又都信楚，名字里的第二个字都随我，是‘雅’，所以经常叫全名或者只叫两个字都有点累人，他们的小名就是‘小’加名字里的最后一个字，然后你年龄又比我小，我就这么叫你了嘛。”
楚雅橙解释地很详细，孟许致的耳朵已经恢复了正常温度，但是表情里却多了几分羞恼。
他忍了忍，带着些气恼的语气的话还是脱口而出：“所以你是当姐姐当习惯了想把我当成你弟弟？”
“没有没有”，楚雅橙连忙否认，“你这么厉害，我怎么敢有这种心思啊。”
她避开他的眼神，弱弱补充：“我的意思是，我们都比较熟悉了，叫全名怪生分的。所以按照我的习惯，就这么称呼你了。”
“你这么厉害”这五个字一窜进耳朵，孟许致的表情就恢复正常了。
待楚雅橙解释完，他拍了拍她的头，难得幼稚：“就算我年龄比你小，心理年龄也比你大。”
楚雅橙皱皱鼻子，心里默默反驳：你的什么年龄，现在都没我大。
孟许致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不服气。
明明昨天他就知道自己比她小一岁，可当下还是莫名被激起了想要她服气的心理，问道：“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楚雅橙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还是答道：“我过农历的生日，九月二十七。”
孟许致闻言彻底放松下来，认认真真地告诉她：“我也过农历生日，九月二十六，比你早一天。”
所以不要挣扎，我就是比你大。
虽然楚雅橙知道他的生日，可时隔这么久再次听到他和自己生日这么相近，还是觉得惊喜：“好巧哦。”
孟许致点点头：“是很巧。”
但他强调：“所以我比你大。”
楚雅橙歪歪头看他，“扑哧”一声笑了：“哈哈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孟许致不满她的表现，带着微红的脸颊撇过头，却很快又因她轻轻拽袖子的力道转回来。
“对不起嘛”，楚雅橙的表情很是正经，虽然弯弯的双眸里藏着满满的笑意，“虽然我属虎，你属兔，但是你确实比我大，我不该不承认这个事实。”
明知道她是故意笑话他，孟许致却满意地“嗯”了一声：“知道就好。”
看在你眼睛好看声音好听诚意满满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
毕竟我比你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