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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晋如风是叛徒 狗子居然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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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梨心下一惊!叛徒!一只狗跟人讲话也就算了,还出卖她!幸亏她听得到看得见,只是摸不着,不然狠狠揍他一顿都不解气!
小猫咪又想到自己的正经差事这下没了着落,她既不会召唤鬼魂的法术,又不知和张熙则有关联的都是些什么人!带他走!上哪找他呀?再说,去哪儿啊!那个男子连前尘往事都不愿说与她知会一下,还帮他渡哪门子的劫?真是一帮怪人。可是应都应了,按着规矩可不能寻下一个,下一个还要张公子来推荐……真麻烦!渡鬼既然不算一回,还干个什么劳什子!
她实在不知要怎么办了,耷拉着脑袋懊丧极了。
这时,崔大人实实在在地醒了,抱了晋如风在案上,想了想,道:“她定是去追查张熙则的去向了。也罢,就让她先去寻一寻,你说她是灵猫,总不至于遇上什么大难,寻不回这地方。”
晋如风撇撇嘴,不以为然。他自是知道花梨那些三脚猫功夫的,要是真有些什么本事,或是有些什么精明算计,何至于让他跟着胡乱奔波劳碌至此!不过这猫儿向来仗着自己修得人形,看他更加不如,这次趁着猫儿不在,不如他提前将此事寻个清楚,立一立自己的威风!
于是,晋如风怂恿崔大人带他一个去查案。
崔枚止回忆了片刻,跟他说了说当年的情况。张熙则算是年少成名的才子,小时候是神童,三岁能背诗书,七岁可作文章,十一岁可与天下才子激辩天下事而长胜,十四岁一举中进士,十七成一方名士贤官,二十岁,调任京官的文书刚下,年轻的才子就稀里糊涂地吊死在京郊密林了。
他这一生绝对是风流倜傥,结交的人上至王侯将相公主闺秀,下至寒士乞儿名妓侠女,跟各界的人多多少少都能扯上一点交集。当年办案时,崔大人还没熬出头,自然是小心谨慎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案子结了没人闹上门来,就算是皆大欢喜,大家都能落个好名声。
后来他也曾想过暗里查一查别的线索,好给自己和张公子一个交代。可是这一等,就再也没续起来。只有些为京官后所得的七零八落,道听途说的故事可说道。这回听晋如风说他的确是自尽,且魂魄被人所困,张公子自己也不知事情虚实,崔大人惊了,越发觉得蹊跷。毕竟曾是交到自己手里的案子,不如就此拾起重查。
崔大人听了那处似是江南的地方,想起来一处。当下便叫来郁苑,吩咐一二。不久,郁苑回来,喝口茶,朗声道:“四公主府的确有一处尽是江南精致,那是四公主卧房后的小院,只一道小门进出,直通公主卧房,应是甚为私密的地方。”
这甚为私密的地方不仅被郁苑知道了,还毫不私密的公布。晋如风好奇地凑到郁苑跟前,叫他下回带自己去看看。郁苑不假思索的拒绝了他。
“带只狗太叫人怀疑了。不如,我教你遁术?”
于是后来狗子过上了修习武功的日子。
且说郁苑男扮女装已是人尽皆知的事,可是他仍以女装出入,这种自我蒙蔽的手段甚是高明,至今未有人怀疑过他竟是崔大人的得力探子。当初高大人把人送来是崔大人的主意,至于这人是怎么寻来的,自然是为崔某的英姿飒爽,才华卓然所吸引……所以被太子举荐过来的。
当初,阮向禹在崔某拒绝收人之后,淡淡说了一句:“天下没有郁苑寻不到的人和物件,若是他想,皇家密室也去的了回的来。”
从此,崔大人仿佛有了翅膀!
幻界里,花梨听说了四公主府,一路寻去,终于找到那处地方。果然!院中一池清水插满荷花,池畔亭台楼阁像极那梦里,萱草铺地,潭石精巧,一方方天井里水草丰美,游鱼灵动,院落与屋子间隔一道小溪,架了座小石桥,桥头一方石上刻着:晨则露,夕则霭。
四公主歪在竹藤摇椅上,一双眼迷离又妖冶。脸颊晕了绯红,一壶酒倾了一半在池中。公主周身缀满环佩,垂在裙边,翻身摇动之际发出叮当清响。花梨细细看了那些环佩纹饰,有宫内精雕的镂空玉,表明公主身份的玉令,西域串珠,无一不是世间罕有的奇物。腰间另有一水蓝色芙蓉荷包,绣工精美细致,只是看来已经很旧。花梨顿时有了兴趣。她等啊等,等到夜幕降临,等到星月低垂,看公主睡憨,看她翻身起夜……等到猫咪自己都困得睁不开眼,也没等到公主打开荷包的时候。
晕晕乎乎,半睡半醒间,似是天光已亮,她下意识朝榻前看去,只见四公主已梳洗完毕,打发了下人出去,捧着那枚荷包发着呆。她从中取了什么出来,凑在鼻尖轻嗅,口中喃喃自语。花梨凑上前,竟见她手里拿的,赫然是一块嵌了青丝在内的青玉。这块玉啊,实在比不上那些精雕细琢的白透美玉,亦不似翡翠那般剔透青翠,更像是一块杂色石头,无甚雕饰,但妙就妙在玉中有一道天然的青丝痕,无论多能干的奇人异士能工巧匠,也不可能在玉中把发丝嵌得如此天衣无缝。
她正想听听公主的呢喃内容,突然狂风四起,尘飞满天,窗棂忽然打开,一个力将那块玉从公主手中夺了过去。待她惊觉发生的一切,慌忙冲出来喊人时,异象已退去,四下里仍无一人。
那个美丽娇媚的女子,霎时成了一朵风霜打凋的花,斜着鬓发嘶喊吼叫。花梨虽心疼她,却无暇顾及她,急急往崔府赶去。
崔府里,郁苑正把玩着那块玉啧啧称赞。
果然是他!
花梨有预感,张公子的魂魄必在此中!只是这幻界里她行动不便,于是急急召唤了大哥放她出去。
“这幻界你只进的来一次,不后悔吗?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能一睹众生离苦得乐,省了多少气力。”
“可我要做事啊!”
“你可知神便是如此看着众生苦乐,却因了种种掣肘之事不能出手?罢了,这些说与你为时尚早……我这就带你出去。年轻人还是不要瞻前顾后的好,我果然是有些老了,少了太多意气……想当年……”
花梨没听进去什么,就看着大哥自我纠结着。
一个猛子扎出来,花梨舒了长长一口气,这触手可及的世界,真好!
再去崔府,门人报了话进去,一人一狗出来迎她。那人便是郁苑。
“姑娘既有法力,看看这玉里有何端倪?”
花梨接过来,嗅了嗅,啃了啃,仔细看了看,觉得实在普通。里面没有藏妖气,没有锁魂魄,没有赋神力,实实在在只是一块丑玉。
好失望!
花梨宝宝又失去了那股子勇往直前的劲头,蔫蔫儿地想着放弃。
崔大人从屏风后走出:“无妨。这玉,你且收好。”
想着晋如风早已把她的家门报了个干净,花梨也不扭捏,直接说了要找张熙则的事。她想起四公主尚是崔大人察觉有异的,便好奇问了些往事。
崔大人叹了口气,徐徐道:“四公主的娘亲是江南第一名妓浒湾,当年她一支芙蓉舞名动大江南北,皇帝特邀她来宫中教习舞艺,后来,便有了四公主……产下公主后,浒湾却未得封号,尴尬居于宫内,只四五年便病逝了。四公主是个妙人啊,才色绝佳,性子柔弱,却因出身,处处受辱,婚事耽搁了许久。”
郁苑接着道:“她那样子都是用来骗人的,阮香霭若是个肯屈居人下的,就不会特意去江南寻她母亲过往,以此要挟陛下,拒绝和亲了。”
花梨心下一惊,和亲!
她巴巴看着郁苑,央他接着说。
“当年芭国要邕国送个公主去和亲,皇上舍不得三公主,忙安了她的婚事,这便只能送四公主去了。婚期在半年后,宫里正忙着备礼时,四公主一声不吭地消失了,婚事只好换给了一个亲王的庶女,加封公主送去了芭国。三个月后四公主回宫,却未受罚,反而赐了出宫开府。至于此中秘事,我也是只知一二,大半都是揣测,便不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