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rma》小胡飞刀

5、第 5 章 最后一个理

　　自打发现金大叔是学校的前辈淡去的好奇心又重新萌发。
　　我对他的好奇心更重了。
　　既是校友又是前辈的这种纽带可能是理由之一。

　　对“karma”怪异的执着是另一个理由。
　　最后一个理由是，通过金大叔的经历我突然发现，包括我在内不论是谁，都有可能会面临在这破地方过一辈子的最糟糕的情况。

　　他，到底在隐藏一段怎样的坎坷经历。
　　那个大叔……
　　不是，是那个前辈。

　　那天之后，调查金大叔就成了我的一种消遣方式。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他的言行举止，甚至总是在和大叔们的对话中旁敲侧击地打听他的事。
　　早在我认识金大叔之前就与他一起工作的力工们，理所应当早就知道他喜欢做好事的这一怪癖。
　　别说是打扫和洗衣，就算是再辛苦的工作也会冲到前线，如果有人生病了就会彻夜看护在身边，听说就连休息的日子也会去当志愿者。
　　其中最有力的证词要属工头说的话。
　　“如果只是这些我提都不提呢。他在这儿赚的钱全数捐赠。在这儿不知道这个事实的也只有你了。”
　　工头见我有些吃惊，便拍了拍我的肩，以示鼓励。
　　“他不是你前辈吗？你也多学学他吧。”

　　对他知道的越多就越觉得他是个奇怪的人。然后对他知道的越多，就越想知道这个既是上司又是前辈还是校友的人，他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苦衷。
　　还有，karma。
　　然而我的这种好奇心，对他的调查，可能是有点太过了。
　　可是，我隐隐感到，真相在离我越来越近。

　　那天我在休息室小憩。
　　感觉到有人靠近，我连忙抬头，竟然看见了已经躲避我很久的金大叔。
　　大叔依旧是笑眯了眼睛，神态和蔼可亲，是全世界大部分好人的那副模样。
　　可我的心还是禁不住慌乱地狂跳，可能是因为最近都在调查他，所以心虚吧。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可还是略带紧张，“您、您好。”
　　大叔依旧笑着，笑纹深深嵌进了眼尾，瘦削的脸此时却带着几分正经，可见他今天也不是来跟我闲聊的，我猜测，他应该是知道了。
　　知道我一直在调查他。
　　他眯着的眼睛仿佛是在专注地打量着我，这让我寒意顿生。
　　“同学！我们要不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聊一聊。”
　　有什么事情是要特意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聊呢？我隐隐觉得，来者不善。但还是点了点头。

　　金大叔一脸僵硬地走在前面。
　　我们最终停在了刚建好还未贴砖的那栋新楼的最高层。
　　大叔双手撑在栏杆上，背对着我。
　　“之前我和你说的话，没有忘记吧？”
　　我支支吾吾地答：“是…还记得……”
　　我顿时产生了一种受罚的感觉。就好像不听话的学生受到批评一样。
　　“让你保持距离的那句话。你好像没怎么放在心上…那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他微微偏着头，冷硬着那张脸，没有看我，应该只是想让我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并申明他很严肃。
　　可是我也没有给他造成什么损失，更不是出于恶意折磨他啊？
　　我微微有些戏谑又有点委屈，“所以，你犯了什么罪呢？”
　　大叔的脸垮了下来，眼睛微微睁开，是那种危险而有些阴邪的眼神，“我再拜托你一次。我相信同学你是个聪明人，一定会懂我的意思。”
　　我开始有些后怕了，目光不断躲闪着他，虽然我有点不服气并很委屈，可我能做的回答也只有一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