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安》枕九

3、双生（修）

　　“初次见面艾斯，我是波特卡斯D安。”安睁开眼，她看到眼前站着的黑发男孩，他正惊愕的瞪圆了眼。但安只看到了他眼中的自己，那一团浅粉的人，那一瞬间她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来。
　　她走过去，走一步艾斯便后退一步，安便追着他后退的脚步赶到他眼前，不由分说的伸手将艾斯抱了个满怀。
　　“太好了......”是温暖的，他身体的温度即使隔着衣物也源源不断的传递给安，那温度对于安来说甚至有些火热。
　　“什么...”“太好了，艾斯，能够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安埋头在他的颈窝里，轻声叹息着。
　　*
　　艾斯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之前是产生了幻觉，他听到有人叫了他的名字，那一声艾斯乍现在耳边，包含了太多艾斯听不懂的情绪，格外清晰。于是他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个与母亲相似的女人，熟悉感随着看清她的身影而充斥了整个胸膛。
　　可，没等艾斯再仔细多看一眼，那女人便消失了。
　　艾斯一时间低落了，他那一天几乎是什么也没做。他穿过深林来到海角边，坐在那里抱着膝盖埋头呆了一整个下午。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从卡普口中细碎零散的拼凑出的属于母亲的模样。
　　从前的艾斯是想象过母亲的，他想过很多，直到今天——那个女人的模样仿佛印刻在了脑海里，一瞬间就和记忆深处的某样东西重合，拼出了他渴望的人——波特卡斯D露玖。
　　而现在，这个在自己眼前凭空出现的人，她和自己一般大，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仿若生命相连的羁绊...
　　不需要你出声呼唤，不用知晓你的来处与姓名，只在你出现在我眼中的瞬间，我便知道了你是谁。
　　就是如此令人恐慌的亲密感，让艾斯立刻就知道了她的名字，那一声呼唤哽在喉咙中，随着舌尖打了个转，磨去所有艾斯脾性中的棱角，最终化作轻轻柔柔的呼唤：“安。”
　　所以，即使我在你的突然出现间被惊得频频后退，你也追上了我......

　　【呼唤他，你将得到他的回应，这样，世界会为了你们而联系在一起。】
　　【即使是法则也不能阻止你了。】

　　艾斯呼唤她的名字，于是那虚假的仪式被完成，安终于真真正正的被艾斯感受到，打破法则的束缚，穿过世界的隔阂，安带着她满心的喜悦在与艾斯的拥抱间化为了实体。她手心的温度是温暖的，她发丝间的味道是好闻的......
　　艾斯不自觉收紧手臂，更加用力的拥抱住他的家人，他的血亲，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死死不放手。而安，她在他的怀里软了下来，她虽也想更加用力的回抱艾斯，却是力不从心，当身体真的抵达了这个世界，安仿佛渡了一劫般。浑身的疲惫和漫上心头的安心使她放松自己，胸肺间一直紧张憋着的那口气也随着呼出...安闭上眼，她在艾斯本不会令人入眠的怀抱中睡着了。
　　*
　　“那就是艾斯的妹妹？”
　　“艾斯哪来的妹妹，卡普不是只...”
　　“让开让开，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都没事干吗？！”
　　“达旦老大...”围在二楼艾斯房门前的几个人，缩了缩脑袋，他们齐刷刷看向走过来的健壮的女人，哄得一下散开，该干嘛干嘛去了。
　　这里是山贼达旦的房子，里面住的都是山贼，但艾斯不是。
　　“喂艾斯，我这里可不会养多余的小鬼...”达旦推开门，艾斯正守着熟睡的安坐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睡着的人，“...她真是你妹妹？”
　　长得一点都不像。达旦心想。
　　那女孩窝在被褥中，脸朝艾斯侧躺着，一只手伸出被子抓着艾斯的手，半张脸都被半长的洗柿色卷发遮住，达旦看不真切，却也感觉得到女孩身上气息的柔和，根本不似艾斯的那般尖锐。
　　“是。”艾斯知道是达旦，只简单回应了达旦的问题，注意力还是放在安身上。安的一举一动一个变化艾斯都无比关心...好不容易才出现在他面前的，重要的人。
　　达旦早就习惯了艾斯的态度，她盘腿在门边坐下。达旦向来不是一个教养孩子的料，更何况是艾斯这种有主见有能力甚至有些孤立的小破孩。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卡普知道你...妹妹的存在吗？”
　　这次艾斯有了反应，他将视线从安身上移开看向达旦，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我这里可不是托儿所，随随便便小孩子就能住，艾斯你......”“吵死了，我会把她的份一起完成的。”艾斯根本不给达旦拒绝的余地，达旦又没好气的唠叨了几句，被艾斯扭回脑袋拒绝继续对话后自己离开了。
　　那边达旦刚刚离开，这边睡着的人便动了动，艾斯立刻凑上去：“安？”
　　“唔...”安一手撑着身子坐起来，睁开橘色的眼扑哧扑哧，“艾斯...早？”
　　“现在才刚刚傍晚。”艾斯说，“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安和我一起去山里打猎。”
　　“嗯，好。”安任由艾斯安排着，扭头打量起今后要生活的地方——简陋的小木屋。当然这个评价安没有表现出来，她还抓着艾斯的手不放，那里的暖意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
　　只要有此温暖便足够了。安这样对自己说。
　　*
　　安记忆的最初是蓝色和白色海军总部的颜色，记忆的开始是来自周围人的包容和善意，从睁开眼睛看世界到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背对教养她的卡普与战国，私下与海贼联络甚至和魔女做交易......
　　她是带着海军总部将士的宠爱，没有排挤，没有灾厄，甚至安想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不曾被否认过，也没有人背着她所三到四。
　　安从来没有经历过艾斯所经历的痛苦......她心中没有对罗杰的恨意，她只是想要弄明白...至于弄明白什么，安自己也不清楚。但现在，她找到了比去见她那个不是很便宜的老爸更加重要的事情。
　　艾斯，我的至亲，我的双生，真希望从一开始就陪伴在你身边。
　　*
　　“呐，艾斯。”晚上，两人的被褥紧挨着，安软绵绵的爬过去靠在艾斯身边，艾斯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
　　“...嗯？”
　　“我是为你而来的哦。”她说。
　　艾斯睁开了眼，他是平躺着的，直直的看着屋顶。就在安以为艾斯不会理她的时候，艾斯才开口道：“我知道。”
　　“能够见到你，像这样躺在你的身边，就像做梦一样开心哦！”
　　“...切，我都说了我知道。”艾斯侧过身来背对着她，安便笑嘻嘻的扑过去靠在他背上，继续咕咕囔囔地说着：“艾斯，我是你的家人啊！”
　　“嗯。”艾斯翻过身来。
　　“你是我的家人。”他和安对视。
　　“好了，晚安艾斯。早些休息吧，明天肯定会特别辛苦的。”“嗯？”
　　“要多打猎一些，好好感谢他们收留我啊！”“切...这种事情......”“嗯？”“......不用你说我也会做的，真是的，你就安心睡吧。”
　　艾斯不耐烦的模样，把安的脑袋按进被褥里裹好了，然后自己也躺回去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安了。
　　“嗯...”她重新钻出被子，一只手摸进艾斯的被子，捉住艾斯的手指握住才安心的闭上眼，“晚安艾斯。”
　　“晚安，安。”艾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