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的我们》兮子心

39、无意二房东

　　“今天应从文打电话跟我借钱。”成志远不免跟朋友们吹嘘到自己现在的工作多么多么好。
　　“借多少？”我扒着手里的饭问着。
　　“五百！”成志远伸出右手五个又短又黑的手指比划了一下。
　　“他读大学时候跟你借的五十还了吗？”对于那五十我为什么会记得那么清楚，因为他每次见到我们的时候都会提但是从来没还过，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没还！”成志远肯定的说然后低着头吃饭！
　　“那不就好了！他干嘛不去找董正言，董正言不是悠哉的公务员吗？单文娟说他们双方父母已经见过面了，可能明年他们两就要结婚了。”提到董正言和单文娟这对地下秘密党，原来在高一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在一起了，保密工作真是做的相当到家，连我都不知道，还是大学里她才勉为其难的告诉我。也难怪我的一切事情董正言他们寝室怎么就那么清楚，不过那早就已经是前尘往事了，不提也罢。
　　“哦！可能他也有欠董正言钱没还吧！”成志远刚刚听到结婚两个字，心里竟然虚了一下，然后好半天没有说话。
　　“今天我算了下，其实我们可以租一套毛坯房来，然后简单装修下，自己住一间，其他几间出租给别人。一套房子不说赚多少，但是自己住的那间房的房租肯定是省下来了。”
　　“这几天你去看过房子吗？有没有中意的单间？”
　　“中介带我去看了，五百的房间也不怎么样，就是墙刷刷白了，房间是原格局的而已。”
　　“哦，那就再找找！”
　　“毛坯房我也去看过几套，三房的毛坯房才一千多一点，在九堡那边，位置又好。原户型有三个房间，然后客厅隔一个房间，厨房再隔一个房间，如果全部出租出去，按照那边的行情，至少有三千，每个月净赚一千六七百。多划算！”我这几天都在盘算这事，只等他回来跟他商量这事。
　　“厨房能隔成房间吗？违法吗？”
　　“你看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不就是这样的吗？客厅还被隔成了两个房间，既然大家都这么做，说明是可以做的，等法律更新了，拆了不就完了吗？有什么犯法的？”
　　“如果我们毛坯房租来，要装修的吧？”成志远若有所思，这几个月他省吃俭用好不容易存下一万来块钱。心里自然是思虑再三。
　　“我们就用二手的东西就好了，跟我们现在住的这里一样，都用最差的，我算过了，六七千差不多了，预算清单我都做好了，放在家里，等会回去后我再拿给你看。”
　　“那总共要投入多少钱？”
　　“房租加装修一万五左右，但是这钱我们马上就可以回收的，因为房子会很快就租出去，我们马上就可以从租客那里得到房租。”
　　“万一一时半会租不出去怎么办？”
　　“不会的，因为我这几天一直在58同城上打电话，那种个人发布靠前几天一点的租房信息打电话过去问，都是说房子已经租掉了，说明很好租啊！而且最新发布的房源基本上都是租客还未到期就提前发布的，浏览量也是很高的，说明租房市场火啊！”我一五一十的把最近自己调研的结果告诉他。
　　“可是我现在也没有那么多钱呀！”
　　“只要你跟我一样觉得这事可行，我们回去再商量具体怎么做。先吃饭吧！”
　　回到家后，我们两个人开始筹备钱的事，我翻出我手机里短信提醒的四千五百余额给成志远看。
　　“你看，我的，4500，加上你的，我们就差不多可以弄一套房子了。”
　　“你怎么存了这么多？”
　　“每个月存一千就差不多这么多了！”“你才2500一个月，要吃饭，买衣服，开销，还存一千多一个月，那你是不是吃的很差？”成志远很心疼的说。
　　“没有啦，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重点是加上你的那部分我们是不是可以尝试做二房东呀？”
　　成志远低头不语，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你看，这是我做的预算表，保证一个月就回本了，你尽管放心。租房市场这两年的行情肯定是很景气的，你想想我们这两年的人口是不是高峰期，我记得我们读初中的时候，老师就说过我们比前几届学生多很多，考试压力就业压力也会比以往大很多，要我们好好学习，不然很有可能毕业就是失业。当然，其他的是后话，关键是这么多的人毕业总不能都留在乡下，至少杭州周边城市的很多人和杭州本地学校毕业的人大部分都会选择在杭州就业是不是？这些人毕业就跟我们一样也要租房，所以今年我在找房子的时候就发现房子租的很快，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再说，与其受气的租着别人的房子，还担心房租随时上涨和被扫地出门，不如让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我思虑很久了事，肯定是值得一做才想去做。
　　“好吧！可是，我要出差没时间看房子，你决定好了！”成志远约摸沉默了三秒钟后同意了。他并非对这个市场多看好，而是觉得应该不会亏本，如果不好租大不了房租比别人便宜点就是，总能租出去的。更主要的是他看尹诺那么想做二房东，不忍心让她失望，只要她高兴就好。他心里这样想着，虽然钱是自己省吃俭用省下的，但尹诺何尝不是一样呢？她同样省吃俭用，又怎么能让她失望呢！
　　“好！谢谢你亲爱的，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在下班后奔赴九堡的各个中介公司。
　　“你要半年付的呀？现在的房东都要求一年付的，合同签三年。”中介跟我说着让我不解的行情。
　　“你帮我找找看，我手头的资金不足，只能租那种半年付的。”
　　“好吧，我尽量帮你看看，如果是往年的话半年付的毛坯房还是挺好找的。只是去年开始这边很多农民房拆迁，那些拆迁户都很有钱，很多都是一次性付了三年的房租。所以这附近的房子现在都形成了这样的行规，半年付的实在难找。”中介眼睛盯着电脑寻找，嘴里利索的跟我解释道。
　　“那麻烦你帮我看看！”
　　“姐，有一句话我还是得交代下，房东都不喜欢别人把他的房子拿去隔得乱七八糟，你千万别说是做二房东，不然更不好租。隔壁小区就闹过一事，吵得很厉害。一个房东是温州人，房子租出去后从来没来看过，有一次路过杭州过来看看，二房东把原户型的厨房、客厅都做成了房间租出去，而且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群租房生活你也知道，不可能干净。所以，我只是提个醒，这样对你租房子有利。”中介善意的提醒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明白。总感觉自己还没办法适应别人有话不直说的话，这种拐弯抹角的语言着实难受。沉默或许是最好的诠释，想想自己毕业也快半年了，是该改变自己象牙塔里时候的性子了。经过四天不同中介的推介，终于找到一个房东可以支持半年付，而且房子也大，原户型三个房间，客厅隔一个房间，厨房隔一个房间，就可以有五个房间，按照当时的租房市场行情，五个房间全部出租的话，总共应该可以有至少3000元。于是我交了定金，中介约了房东出来三方坐下签合同。合同约定的房租为1360，每年增加一百元，合同签三年，第四年如果续签，租金另行协商。大致看了没问题，我就签合同了。但是有一个细节问题，合同里写着租户不得更改房屋原户型，不得群组，否则属于违约。看到这样的字眼，我还是有些但有的，拉着中介到一旁敲敲的说。
　　“小李，我如果把客厅和厨房隔出来做成房间算不算更改原户型，算违约吗？”
　　“尹姐，合同是我们公司的模板，最好不要改。房东也不会细看那么多，他把房子出租给你一般也不会到房子里去的，房东是杭州本地人，住在市区里，平时上班也忙的，不会为了这么几个钱来回跑。况且你也知道，九堡附近能找到租金年付的房东就不容易，更何况还是半年付，我也是磨破了嘴皮子房东才答应的。换做外地投资客的话，都是直接要求三年付清租金的，问了那么多这是唯一一个答应可以半年付的。”
　　听了中介这么说，我于是又忍了，想想总没事的，先签了合同再说吧。可心里还是忐忑不安，晚上打电话给成志远把自己的这个顾虑告诉了他。
　　“明天周五，等我回来再说吧！”
　　“哦！”
　　第二天，成志远叫了一个他的朋友，做了多年中介的老乡一起吃晚饭。
　　“不行的，合同里要说明的，等装修好后房东说违约的话就麻烦了，还要赔违约金。这样吧，等会我陪你们一起去找房东谈谈。”
　　“好好好，你出马我就放心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于是我电话约好房东，我们三人打车到房东指定的地方！
　　“叔叔，你好！”看到房东已经坐在那里，我客气的打招呼，可是那人竟没有礼貌性的回复我，只是招了下手，示意我们，然后看着一副面目狰狞的感觉。
　　“房东，你好，我是小成和小尹的朋友，我姓张，您叫我小张就行！”
　　“哦！你们约我来要说什么事？”房东边看手表边说。
　　“房东，是这样的。房子呢是您的，所以我们得把我们的装修方案告诉您，您有知情权。是这样的啊，您看这是您的户型，我们呢打算这样装修。”小张边说边找出那张预先打印出来的户型图，然后拿着笔在户型图上示意客厅需要隔板，厨房需要隔板。
　　“不行的，不行的，这样怎么行！小伙子，你没看合同吗？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不能改变原户型，你这样属于违约，是要赔付我违约金的！”
　　“房东，我这样不属于改变您原户型，您原户型是三房对吗？我没对您房间做任何更改呀！”
　　“你不能睁眼说瞎话哦！厨房被你隔起来当房间了，客厅被你隔起来当房间了，这还不叫改变我原户型啊？不能瞎搞的哦！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房东显然看着有点激动的样子，还大力挥着手。“我跟您说，毛坯房在我们这个市场上都是这么装修的，即使您租给其他人也一样，也是这样装，只是我们呢不是那种做事暗落落的人，未免日后口舌，所以这才特意告诉您一声。您不信的话随便找个中介去问下，让他们跟您说实话，或者您自己假装是租客去找房子试试。”
　　“别人怎么样我不管的咯，我的房子不能那么折腾的！”
　　“那您的房子就别想租的出去，没个一年半载的肯定租不出去。九堡那边的拆迁户早就已经尘埃落定，该找房子的早就找好了。您这房子空一个月就是一千多的损失，空个半年一载的可就上万了。更重要的是，即使您等个一年半载的，还是照样被职业二房东收了房子，那群租房的可就由不得您说了算。”
　　“我会要求赔偿违约金！”房东大声反驳！
　　“可问题的关键，这不属于违约！这样的案例已经不是第一个了，您即使打官司也打不赢，更何况打官司得花钱，花时间。您何必跟自己的钱过不去呢？”
　　房东的情绪似乎慢慢得到了缓解，但这一切看着都像那么做作，或许对于租房市场的行情他应该是比我们还要清楚很多的。
　　“既然大家有缘分结实，我看您也是一个有文化有休养的人，我朋友也是刚大学毕业，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咱们就不要做两败俱伤的事。”小张边说边用眼角斜视扫了一下房东，然后继续说道“这样，我呢做个居间人，不偏不倚的说句公道话。九堡这边的毛坯房的行情在1000-1300之间，当然咯，具体价格还是要看具体户型楼层而定。您的价格也不算低，我们呢也不是要怎么样，也是秉着共赢的想法来跟您商量的。您看这么着，合同上租金是1360一年，我们呢权当跟您买这两个房间了，合同之外我们给您加100元每月，一年就是1200，三年下来就是3600，您觉得合适的话咱们就签和补充协议，双方签字就行。”
　　房东沉默了片刻。
　　“您放心，房子交还给您的时候保证是完好无损的，丝毫看不出痕迹。对您而言多了3600但是对您最终收房却没有任何影响，这笔帐您可得好好算算！”
　　“小张，我也是看着这小姑娘大学刚毕业，不然房租我是肯定不可能半年付的。市场行情我还是知道的，所有人都是年付租金。”房东顿了顿若有所思，然后继续说道“大家呢都不容易，但是你们提这样的要求确实有点过分，不过我也不是一个喜欢计较的人。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住的也远，大家就不要再兜圈子浪费时间了，两个房间140，凑个整数1500，算起房租来算也好算点。好吧！啊！”
　　小张看了看成志远和我。
　　“可以，但是补充协议得要写一份！”成志远目不转睛的盯着房东说道。
　　“可以！”房东毕竟是成熟的大叔，总不至于跟钱有仇，小张抓住了他的心理。也了解当时当地行情所以可以直击要害。而我太过于担心自己的事情落空，所以在大局上而言有隐忍退让成分在，把自己的权力交给对方手上全有对方决定是否君子亦或小人。
　　小张果然是行业内的，一会功夫就把双方谈判的要点写在了预先带来的白纸上，虽说字写得歪七扭八，其貌不扬的字迹却字字都是重点。经过一晚上的折腾，这件事总算毫无后顾之忧的解决了。
　　一路上成志远和小张在聊着各种事情，而我什么也没想听，感觉这样的开头确实不是很好。
　　“对不起！”回到家后我立马跟成志远致歉。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我知道你的想法，没关系的，有我在呢！”成志远摸着我的头笑着说。“哦，彭军明天要来杭州，我明天陪他，晚上就不能陪你一起吃晚饭了！”
　　“好！他不是没有读大学吗？”
　　“啊，嗯！”
　　“那他现在做什么？”
　　“工厂里打工，他舅舅国企的，给他杭州找了个好单位，明天我陪他找房子。”
　　“哦，那张梓婷也来吗？”
　　“他们早就分手了！”
　　“啊？”
　　“正常啊，张梓婷大学里追她的人就一大堆，诶，别人的事不说了，早点洗洗睡吧！”
　　“好！明天干活的工人我就要开始找起来了！”
　　“哪里找？58同城吗？”
　　“嗯！58，赶集都可以！”
　　“好的！”
　　成志远思虑的总是比我要周全些，他喜欢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而我显得冲动和忍让些，这点我自己也很清楚，但这么多年的性格说要改变真的很难，或许我可以尝试，但也非一朝一夕的事吧。成志远似乎已经成为我这么多年的后盾，总是能为我的疏忽大意抹平可能发生的意外，或许无形中已经习惯于这样的生活方式了，总是一头脑热的做自己认为可以做的事，每次都是信心满满的开始，虽不说能坚持到最后，但好像自己也是有收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