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的我们》兮子心

35、四年变化

　　大一新生一年即将结束，想想这一年来最大的变化就是不用一天都被各种课程排的满满当当，每个周末都可以睡到自然醒，偶尔还可以去勤工俭学部报名做做临时工赚点生活费，哪怕发一天传单只有五十，我也做的很开心。但是在这一年里不得不提的是我和成志远的事。
　　第一次做给人家教，傍晚时分去学生家，九点多回学校。成志远担心我的安慰，每次都坚持接送我，用他跟学长那里买的二手自行车，我坐在后凳，他骑着车载着我。我由刚开始的拘谨到后来的顺其自然的搂着他，那似乎已经成为了两个人的默契，他总喜欢将我放下车后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脑袋，并看着我走远才离开。记得有一次下着很大的雨，他的鞋子都被雨水浸湿透了，许是鞋子质量太差的缘故，可他还是坚持接我。我们在风雨中相互依偎前行。一时兴起容易，一直呵护难，在做家教的三个月时间里，他无一日缺席。有时候我也分不清对他的感觉到底如何，直至那日痛经厉害，寝室却独留我一人。在我生病的时候除了想妈妈外第一个想起的人就是成志远，接到我电话的他二话不说就立刻出现了。或许是一年以来的相濡以沫，或许他早就不知不觉扎入了我的心，所以才能本能的依赖他。那晚，躺在床上辗转了好久，终于我想明白了，放不下不是珍藏的项链，而是自己的魔念。金俊兮于我就是童话故事里的完美白马王子，走过路过留下过却无法停住，我执念的无非是可望不可及的美丽泡沫，醒了也就不再惦念不忘。再想想成志远，有种很害怕失去他的感觉，忽然害怕万一他消失在我的世界，我会怎样？会难过，那是自然，因为泪水已经在眼眶打转。于是我庆幸自己身边有一个这么关心我，而且这么多年来一直呵护我的人。
　　“睡了吗？”终于我发了短信给他，很多时候不喜欢打电话，更喜欢短信的方式来表达，或许是觉得难以启齿，或许是害怕听到失望的声音，或许是不够自信。
　　“没有，怎么了？是不是睡不着？”成志远很快就回复过来了。
　　“我，我想跟你说件事，我不想一个人，”手机上已经打好的字又一个一个被删掉，反复组织着自己的语言。“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想了各种话，却还是不敢说出口，只是说了谢谢。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不管何时何地只要你需要我，这辈子我都在！”
　　“那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好吗？”终于我还是勇敢的表达了。
　　“好！好！好！”成志远惊喜坏了，却不知怎么表达，连连发了好！
　　这就是我们名正言顺的开始。他比我更懂得照顾人，许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之后的两年里虽偶有小吵却都能很快就和好，毕竟也不是什么大矛盾，不过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更多时候我们都出双入对的出现在校园的操场上，图书馆，自习室等地方，我已经习惯了有他的陪伴，在每一个角落都是我们走过的行程，都有着美好的回忆。大四的时候，课程变少了，大家更多的开始想到工作的事情，几个家境不错的同学都已经在家长安排下，着手实习的事情。而我对于一切都是那么迷茫，社会，工作都显得那么陌生，千头万绪不知何时起。他喜欢旅游，想着毕业前能去上海玩一趟。虽然我对旅游并没有太多好感，但，看到他那么激情澎湃的说着向往的地方，也很赞成。于是两个人凑了四百元钱，准备去上海玩几天。什么叫没见识也是那时候起的，两个人兴致勃勃的买了车票搭上了去上海的列车，却在终点找不到归宿。下了车就直奔按照事先规划好的步行街，看着人来人往的游客，两人拿着借来的相机左右拍照，各种姿势，各种开心。夜幕，找了几家吃饭的地方问了价格又都被吓回，最后终于找到熟悉的沙县美美的饱餐一顿。到了后来找住宿更是难看至极，问了几家旅馆住宿，便宜的都在两三百，更别提那种挂着酒店名头的富丽堂皇之地，我们连脚都不敢猜进去。差不多到了晚上十点钟，不知道坐了多久的地铁，才在一个夹角旮旯找了一间一百五的旅馆。
　　“看你们学生样，这么晚了才这么便宜给你们的。”老板娘还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上海住宿怎么都这么贵的。”我小声嘀咕着。
　　“小姑娘，平时就不便宜，更何况你们还国庆黄金周来，有房间就不错了。我这间也是一个客人临时退出来的，也算你们运气好，不然你们恐怕今晚要露宿街头咯。”老板娘边给我们引路，边说着。
　　“对不起，本来想带你好好玩下的，没想到让你跟着我受苦了。”老板娘关上门走后，成志远一脸沮丧的跟我说。
　　“没事，这怎么能怪你呢！别不高兴了啦！”我安慰他道。
　　“不能带你吃大餐，又不能带你住高档酒店，跟着我真的委屈你了！”他把我搂进怀里自责的说。
　　“没事，没事。”我不停的安慰他。
　　“我发誓，以后一定会给你幸福的生活！”他是一个有志气的人，这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跟着导师做产品，可以每天凌晨睡，第二天很早起，坚持一学期。所以他的韧性我是一直坚信的。
　　那一晚，是我们的第一次，第一次体验社会的残忍，第一次同床共枕。他不懂，不会，我也不会，有种琢磨的感觉，当时留给我的除了痛的感觉，其他没有了。我不敢看他的裸体，一直斜着头，想想倒有几分好笑的感觉。
　　“啊诺，你相信我，我会爱你疼你一辈子的！”他亲了亲我的额头，将我的头埋在了他的胸前。
　　说实话，那时候的我们没想过一辈子到底怎么走，应该怎么走，只是习惯性的牵着一个人的手一直往前走。既然选择了就无所谓什么样的情境，都是心甘情愿的。这就是我们的生活，从同一个地方的同一所高中，来到同一个城市的同一个大学，然后又怀揣着梦想一起打拼。草根的我们注定承受别人不一样的痛楚，也注定比别人多一分的真诚。
　　那个心底里的过去的他又过了怎样的四年呢？
　　“她过得还好吗？”金俊兮的越洋电话总是响在董正言手机上。
　　“挺好的，她和成志远交往了。上周我去他们学校看过他们两，成志远对她很好！”董正言也是明白的，金俊兮这么多年来从未忘记过尹诺。他懂金俊兮，他担心这辈子再也没有回国的机会，他不想给尹诺一个连自己都没有办法知道答案的承诺，但他是爱她的。
　　“他们终究还是在一起了，挺好的，挺好。我还有事，先挂了！”挂了电话的金俊兮狠狠的将手机摔在了地上，他已经没有以前那么会控制情绪了。看着电脑桌上尹诺头像的屏保，他不禁又开始眼眶泛红。这些年来虽见不得尹诺，但他依旧会通过各种渠道得知她的境况。照片就是从她的□□相册里找来的，他通过各种手段，通过陌生人加了她，还问候过，但不敢说太多，只是一直默默的关注着，她的□□每更新一篇日志，他都会仔细阅读，想象着她的心情。尽管他心里清楚，成志远应该能很好的照顾尹诺，可当心爱的女人成为了别人的女人，他还是忍受不了，他还是会痛，会难过。“我为什么？为什么活的这样？妈妈不醒来，爸爸不爱我，连最心爱的女人都不能守护，还自以为伟大的在保护着别人！”他不断的反问自己。然后那一夜，他去疯狂了，到酒吧买醉，也是那一晚，他和楚雨露真正意义在一起了，尽情放纵的在一起。他第一次欣赏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尽管美艳绝伦，他却无暇欣赏她的美。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内心的孤独与此刻的冲动，导致他最后还是冲破了云霄。于楚雨露爱了眼前这个男人整整二十年，等这一天等的花若有期爱无期，海可枯石可烂爱无减，她留着泪，从女孩到女人，更是幸福的不敢想象的泪。没想到事后的金俊兮便倒头就睡，这是他的第一次，他也知道这是楚雨露的第一次，本应柔情蜜意一番，却无暇太多温存。他曾幻想和尹诺的场景，也因为这个幻想一直保持着自己的清白洁净之身，而今他只是想发泄，泄掉那不可对人言的苦楚。
　　“俊兮哥！”楚雨露看着昨晚倒头酣然大睡的金俊兮，似乎像是在看一件古董般直至深夜。早上又早早醒来看着他，等着他睁开眼睛喊一声宝贝，然后轻吻她的额头。
　　“你还在啊！”金俊兮瞄了一眼楚雨露，然后拍拍自己的脑袋，昨晚喝的酒确实不少，今早起来还有点头痛难受，但他心里清楚的很，关于昨晚发生的事并非酒后之乱。本以为楚雨露应该已经走了，没想到醒来后还是遇到了他认为尴尬的一幕。金俊兮掀开被子，首先被自己的身子愣了一下，然后东西拼凑着找寻他的衣裤并逐一穿好。
　　“俊兮哥，等会我们一起去......”楚雨露满心欢喜的话还没说完。
　　“雨露，那个，昨晚的事，抱歉我喝多了，但我会负责的。我还有事，先走了，你离开的时候把门关上就是。”金俊兮有些不好意思回头看楚雨露，说罢便扬长而去。
　　剧本并不是这样的，故事不该这样叙述，表演不该这样跳出剧本，空气中金俊兮的呼吸已经荡然无存，独留楚雨露默默流着泪。之后的金俊兮似乎跟以前发生了很大的反差，经常泡吧，有时候会偶尔露水情缘。楚雨露主动送上门的时候他也照单全收，对他暧昧的女生投怀送抱他也不推辞，在众人眼中显然已经是一个浪荡的花花公子。跟“哥们”相聚时总换着不同女人傍身，但楚雨露却一直未换。既然为尹诺保留的清白之身已经不复存在，何不潇潇洒洒为青春活一回。金俊兮越放荡不羁越证明他无法释怀，但他已经下定决心封存和尹诺的记忆，他以为他这辈子应该就这样在美国浑浑噩噩耗完一生。他身边的女人虽然经常换，但细心的人能发现，这些女人总能找到跟尹诺很相像的地方。他并不是刻意去寻找这样的女人，但，身边总有这样的人莫名出现，他认为这是上天冥冥中注定的缘分，或许是他对尹诺刻意的想忘产生的吸引力法则效应吧。在楚雨露发现他的“小三”后，总是绞尽脑汁的想方设法驱赶那些如飞蛾扑火般的女人。说来也奇怪，每一个被楚雨露大闹过的“小三”，金俊兮就再也不碰了，俨然坐实了楚雨露正宫娘娘的身份。楚雨露虽对金俊兮的那些女人非打即骂，但在金俊兮面前还是始终温柔入怀。因为她非常爱这个男人，而金俊兮的默认她为正牌女友的表现更让她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她觉得都是因为金俊兮太优秀，那些女人使坏勾引金俊兮，她可以原谅他的错，他一直都是，以后这辈子肯定都是她的男人。
　　一个叫做卞妮的女孩出现在金俊兮的世界中，让他颇为心动，她的举手投足间像极了尹诺。他不止一次开着跑车去卞妮的学校接她，去高档餐厅吃饭。那天卞妮生日，按照之前的约定，金俊兮要为她庆生，钻石项链已经买好。碰巧楚雨露又死缠烂打的要跟他约会，好不容易找人求助摆脱了楚雨露，那晚才过了一个浪漫温馨的二人甜蜜世界。金俊兮和卞妮认识已由两个月有余，但从未有过肌肤之亲，这是放荡的金俊兮第一次这么软磨硬泡的追女孩子，确切的说应该是动情了，所以身体上的占有显得那么不重要，甚至有些庸俗的感觉。但是今晚的烛光晚餐，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和青春美丽的少女干柴烈火总不免走火了。按住卞妮的时候金俊兮前所未有的温柔，轻抚她的额头，为她撩去眉头的碎发，深情的看着她。卞妮羞涩的转过头不敢直视金俊兮。“像，真像！”金俊兮已七年未见尹诺，照理说尹诺现在出落跟从前应有很大不一样，金俊兮却对她仍旧挥之不去的执念。他思念她，思念的时候带着些遗憾也带着心痛的感觉，卞妮是上天送来给他的礼物，他小心的呵护着，以弥补当年不能呵护尹诺的遗憾。今晚，他尽他自己最大的能力给卞妮最美好的夜晚。
　　“怎么电话不接，哪里去鬼混了！”电话那头的楚雨露着急的一晚上未眠，这样的日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金俊兮总喜欢晚上关机，可他们又没有同居，她对金俊兮这头不能驯服的野兽又爱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