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的我们》兮子心

31、期末考试

　　彭军回校的当天，V5组们就开会研讨，认真分析此次事件。
　　“正言，谢谢你！”彭军深知如果不是董正言的话，此次怕免不了牢狱之灾，他也深深为自己的冲动感到自责。“不好意思，还连累了你们跟着我一起受牵连了。”
　　“哪里的话，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有事不管。只是我们几个是不是也该反思下？”董正言开始明白没有靠山的逞能后果不是英雄，而是乖孙子的下场。
　　“虽然我不知道读书能有什么大出息，但现在这社会混的都没有出息，我们几个不如好好读书。”成志远即刻响应。
　　“我听你们的。”应从文本多半就是个没有什么主意的人。
　　“嗯！”彭军点点头。
　　四个人算是达成了协议，都立志要考上名牌大学。信誓旦旦要出人头地，恐怕除了董正言的道路平坦之外，其他人的奋斗路必是充满荆棘，年少有志也是一种幸事，总比昏昏碌碌无为之好太多。
　　之后的日子里，四个人都上课认真听讲，周末都集体出现在教室里复习。但，彭军似乎对书本不感冒，总是盯着黑板盯着盯着就盯睡着了。而周末的集体复习似乎也是因为无聊，或者更是因为对于董正言的信诺才出现。临近期末的一个月来，教室里出现最多的人就数他们四个和我。但，对于读书而言，天分不天分的还真有那么一说，至少，我的悟性是远不及成志远和董正言的，老师讲一遍的东西他们就能领悟，而我需要反复琢磨，特别是物理和数学。
　　虽然金俊兮的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而我也只是不会去想，并不代表不想。我并不知道原来金俊兮和董正言一直还有联系，他们的越洋电话总是隔三差五的问候着。
　　“她还好吗？”金俊兮电话那头的她自然指的是尹诺。
　　“忙着期末考试的复习，看样子无暇顾及其他的。”董正言公正的作为旁观者看到的情形回答着。
　　“那我就放心了。千万个对不起也是我的错，我不辞而别，一定伤透了她的心。”电话那头的金俊兮每每想起尹诺还是揪心的难过，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我看得出来，成志远很是照顾她。”既然不能再次相见，不然各自安好，董正言的话是故意说的。
　　“那就好！”金俊兮早知道成志远的心意，他只希望她可以快乐些。
　　“你什么时候回来？”董正言虽知道这件事恐怕俊兮自己都没办法决定，但还是忍不住想问一问。
　　“或许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去了。我妈妈手术后在渐渐的康复，需要人照顾。她前几天已经能听见我说话了，我看到她眼角的泪，医生说多刺激刺激她，很有可能就会康复。如果她康复了，我便陪着她在国外定居，不再让她回到那个让她伤心的人身边。假如不能醒过来，我也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努力让她醒来。”这就是金俊兮不辞而别的真正原因。
　　“这样也挺好的，雨露也陪在你身边吧？”
　　“她跟我不同个学校！”金俊兮对楚雨露的妹妹情感始终没办法转化为另一种。
　　“其实彭军最该感谢的人是你，若不是你跟你爸爸提前说好，事情哪有那么快，那么顺利的解决。”
　　“你们几个是我最要好的兄弟，我只是尽我所能而已。好了，不说了，先挂了。”金俊兮每每电话提及只是想知道尹诺的近况。
　　“好！”
　　这边的夜幕，那边的白昼，都不尽相同的天空，不同的风俗不同的人群，内心充斥着不同的心脏，跳动着不同的节奏。
　　越接近冬天，越冷，开始手凉脚凉，开始讨厌下雨天，开始衣不干，鞋不干。
　　“尹诺，我整理了一些公式，你拿去熟记，还有这套试卷很好，我多买了一套，给你。”成志远特地省吃俭用用省下来的钱买试卷。
　　“好，谢谢！”我接过他的笔记本和试卷，小心翼翼的翻看着，确实都是重点。
　　“成志远，你偏心，什么都想着尹诺，我半点都捞不到好处。”陈子骄假装吃醋的说道。
　　成志远挠着头笑的皱纹都出来了。
　　陈子骄这样的话已经说的不只是第一次了，我只淡淡一笑，都懒得回理她。
　　下周的期末考试迫在眉睫，可我还没陈子骄那般的悟性，脑袋瓜子就是不容易开窍。但我相信勤能补拙，只埋头苦干，沉浸在我的世界中。
　　“听说了吗？马老师今天回来上课了。”
　　“那咱们的苦日子又要开始咯。”
　　“我觉得马老师很好啊，虽然严厉了一点，但也都是为了我们好呀！”只听几个同学在那窃窃私语。
　　“他不是要升为教导主任了吗？恐怕也没那么多时间来管我们了。”
　　“听谁说，我觉得不太可能吧。”
　　“八成了，据说是洪校长走之前钦点提拔的。”
　　“难怪，他平时总屁颠屁颠的跟在洪校长身后。原来是因为洪校长高升，他也有机会。”
　　“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吧，马老师备课认真，上课出彩，也是自己有能力。”
　　那几个同学说的事都是事实，虽然我早就知道事情原委，但对于校园八卦也是向来不参与的。
　　“叮铃铃，叮铃铃......”伴随着上课铃响，迎来的果然是马老师的身影。
　　“上课！”
　　“起立！”
　　“同学们好！”
　　“老师好！”
　　“请坐！”
　　上课程序化后，齐刷刷的坐下。
　　“同学们，这段时间，老师身体不舒服告假，由其他老师代为上课，不知道大家是否认真听课，如果因为我的缺席给大家带来课程上的缺漏，在这里深表歉意。”马老师说完深深的鞠了一躬。看着此刻讲台上的马老师，我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动。就彭军和马老师大家的事情而言，马老师的初衷是希望学生能以学业为重，不应该有抽烟的坏习惯，现场抓到彭军抽烟当然很是恼火或许马老师最初只想让学校给予警告处分，让彭军改掉陋习。可事态并没有随着马老师想的那样发展，V5几个人的抱团让他很是失望，更因为稍微的受伤而更加愤懑不已，才会忍不住住院。但彭军被派出所抓走的那一晚，其实马老师也是千万个懊悔，他可能就此断送了自己学生的前程，可能伤害了一个无辜学生一辈子的幸福，他为人师表何以言？那一晚他彻夜未眠，本就不打算追究了，但只怕事情已经不是他能挽回，而且也不知道怎么挽回。第二天董妈的出现让他心头大石终于落地，也正好顺势名正言顺的回学校。倒也不是全然是冲着教导主任的位置，只要孩子们没事，他也就罢了。此番回来，他也深刻检讨自己的教育方式，或许没有心对心的了解自己的学生，一味以他认为的方式来教育他们并不可取。
　　“下周就是期末考试，考完试就放假，一学期也算结束了。很多人会认为，反正离高考还早着，现在学的东西高考也未必会考，没必要认真对待。如果你是这种想法，那么就大错特错了，高考不止是考高三的课程，每一学期的课程都会出现在高考试卷里。而且高中三年的课程是循序渐进，相互关联的，你第一学期的起头都没有起好，往后的课程很难理解，等到了高三再来努力就力不从心了，所以，我希望大家好好重视此次期末考试，给自己，给家人，给辛苦奋斗的初中三年来到昌寿中学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马老师话音刚落，掌声一片。学生或许在学习的时候都不能理解老师们的叨唠，只有在社会上撞得头破血流才会明白幼不学老何为，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真谛。
　　“好，我们现在开始上课。”看着重新来上课的马老师，我感觉他跟以前很不一样，那份高高在上的师德如今感觉起来更加的接地气。
　　在马老师的监督下，同学们学习的热情只增不减，晚自习的积极性也高了，没到上课时间教室便早早坐满人。与此同时，各种校园八卦也消停了，无论学霸还是学惰都钻研在学识的海洋中，有用或者无用。时间在充实的争分夺秒中快速前进，每天都嫌时间不够用，夜幕来临的太快。终于到了各自施展拳脚的时刻。
　　考试前一晚接到王庆电话。
　　“尹诺，是我，王庆。”电话那头的王庆隔三差五会给我打电话问候，却总有几分娇羞的感觉。
　　“哦！”我也总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明天考试，我给你的笔还用的顺手吗？”
　　“嗯！很喜欢，谢谢！”今晚，王庆托人给我送来了几只笔，还细心的用很精美的盒子包装着。“只是，让你破费了，我有笔的呢。”
　　“只要你喜欢就好，还怕你不喜欢呢。我觉得这笔挺好用的，想着考试前多备点也是好的，所以多买了点，结果买多了。”王庆支支吾吾的说，不撒谎的人对于非本心的话或许都本能的不能流畅表达吧。
　　“谢谢！我本来也打算今晚多买几支笔备着的，你这是给我雪中送炭，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好啊，好啊，那个，考试加油！晚上早点睡，那我就不打搅你了！”王庆高兴极了。
　　“嗯！你也是啊，早点睡吧。晚安！”相互道晚安后，我便挂了电话。
　　迎来了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很多人都很兴奋，兴奋的不仅仅是因为可以交代一学期的成果，更是因为马上可以短暂的脱离苦海，享受疯狂的寒假。
　　“尹诺，加油！”成志远在考前还不忘给我鼓励。
　　“谢谢，你也是！”这样说也是这样想的，至于能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就不一定了。
　　早上第一门考的是语文，语文不是什么难度特别大的课程，摆在第一门估计也是有道理的，总好过把物理放在前面，考了就让人泄气。无论如何，不管哪门你怕的或者不怕的，都得宠幸。两天就宠幸完了，也是揪心也是痛苦也是愉悦。
　　考完后迎来短暂的休息两天，第三天就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等待老师揭晓期末考试成绩的日子。
　　“尹诺，你感觉怎么样？”早早来到教室的陈子骄看见我便开始问。
　　“我有感觉能有什么用，得要老师对我的试卷有感觉才行呀！”
　　“好吧，除了物理，我觉得其他科目我应该都及格了。”陈子骄说的这么谦虚，她对自己哪里只是及格的要求。
　　“但愿我的物理分数也不要太难看才好，可我还担心我的数学。”
　　“数学你怕什么？成志远不是一直在帮你补数学吗？”成志远的数学很好，所以他给我的重点和试卷都是很给力的。
　　“就因为这样，所以才不能太差呀，不然都不好意思见他。”我这样说也这样想着。
　　“说曹操曹操到。”陈子骄看着走过来的成志远故意放大了分呗。
　　“你们说我什么呢？”成志远弯下身子好奇的凑过来问。
　　“说你数学好，你应该不担心成绩吧？”陈子骄微笑着说。
　　“担心啊，有人会不担心自己的分数吗？”陈子骄微微一笑便回到了他自己的位置上去静坐着。
　　“老师来了，老师来了！”班里总不乏看到老师就大声通风报信的人。
　　“人都到齐了吗？”马老师走进教室后仔细端量着，看到座无虚席便接着说“班长和副班长，你们去我办公桌上把期末考试试卷和寒假作业捧来。”
　　董正言和单文娟便起立离开。
　　“老师，试卷和作业！”董正言和单文娟放下后离开讲台回到自己的座位。
　　“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我的？”马老师把一叠试卷狠狠的往桌上一甩，下面鸦雀无声。“看看你们的成绩，我们班在开学的时候在年级中排名第三，现在呢？第六！告诉我，你们打算一学期滑几个？是不是滑到第十五个才满意？还有，英语成绩差成什么样，每天早自习在背背，背什么呀，只动嘴不动脑吗？几个跟开学成绩相差特别大的同学我就不一一点名了，你们自己心里有数！”马老师停顿了好久继续说道。“当然，有差的也有好的，我们班长同学此次考试是全班第一名，在全年级排名第五，跟开学时全年级排名第三十相比进步非常非常大，所有人都应该向他学习。”台下掌声一片。
　　“想不到董正言这么厉害，不声不响的真看不出来呀。”董正言向来不与陈子骄多言，陈子骄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也正常不过。
　　“他一直很努力，只是你没看到而已。”我小声说着。
　　“第二名副班长也值得表扬，全年级排名第十。第三名成志远，全年级排名第十七。这里，我特别要表扬成志远同学，他入学的时候班级排名第十，全年级排名第一百六十三。简直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还有一位进步非常大的同学是尹诺，此次班级排名第五，年级排名第三十七，跟入学时班级排名二十九，年级排名三百九十三相比也是进步神速。那些已经排到年级倒数的同学我不想点名，但是请你们看到成绩单后能好好反省，下学期再继续努力。好了，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一会班长把这结果贴起来。”马老师沉默了一会继续说“考试已经考了，好与不好都必须接受，年还是要过，开开心心的过，但是寒假作业也不能忘了写。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大家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祝大家新年快乐。”“班长和副班长上来把试卷和寒假作业发给大家。”随后马老师便转身离开教室。
　　随着马老师的离开，同学们便像炸开了锅般，有冲到讲台去看排名的，有三五成群议论纷纷的，有拿了寒假作业就走的。
　　“尹诺，你好厉害，不声不响的就进步了这么多。”陈子骄笑着恭喜我。
　　“你也很厉害啊，在我前面呢，第四名是你呢！”我指着贴在墙上的考试排名榜。
　　“你们两个都很厉害！”一旁的应从文凑过来说。
　　“你考的怎么样？”没关注他的成绩，于是随口问着。
　　“还行，考前冲刺了下也算进步了几名。”应从文笑着回答。
　　“眼下放假了，你们有没有什么计划呀？”发完作业本的董正言走过来。
　　“能有什么计划，我只想好好的久久的睡个美人觉。”陈子骄每天早上是全寝室最早起来的。
　　“我也想好好睡个美人觉！”我搭着陈子骄的肩笑嘻嘻的说道。
　　“过寒假比暑假好，寒假有很好吃的！”什么时候成志远也凑上来了。
　　“你小子厉害啊，数学拿了第一名！”董正言搭上成志远的肩拍了拍说。
　　“没办法，英语是我的硬伤，只能靠数学撑点面子。”成志远接着说“还是班长好，不偏科，门门宠幸。”
　　“我还想宠幸你，让不让宠？”董正言和成志远没说两句就开始皮了。
　　“好了，好了，不闹了，彭军！”成志远叫住了走向门口的彭军。
　　听到叫喊的彭军停下了脚步，董正言和成志远、应从文走过去，陈子骄拉着我也走了过去。
　　“我回去了！”彭军低着声音说“明年见！”
　　“这一别有好久看不到大家了，不如我们几个一起吃个饭聚个餐再走吧。”成志远看着彭军说。
　　“不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你们聚吧！”说完彭军径直走了。
　　“他这是怎么啦？”陈子骄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马老师说的倒数就是他，班级倒数第一，全校倒数第三。”我也是不经意留意了排名靠后的同学。
　　“哦，难怪他一脸沮丧的样子，怎么会这样呢？”陈子骄不清楚，但我心里知道自从与马老师那次事件之后，彭军整个人都完全不在状态，堕落，颓废，自暴自弃，厌学，到底他在想什么估计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我们几个去欢聚一餐吧！”董正言对着成志远他们说。
　　“好！尹诺，陈子骄，一起吧？”看我和陈子骄也在身边，成志远客气的问。
　　“不用了。”与我说的同时，陈子骄“好啊好啊！”
　　我们相视看了一眼，“也算好聚好散，尹诺，一起去吧！”陈子骄拉着我的手说。
　　“单文娟呢？问下她要不要一起？”我回头张望寻找。
　　“单文娟，单文娟！”陈子骄跑着去拉单文娟过来，“一起出去吃饭聚个餐然后回家？”
　　“哦，好！”单文娟顾望了会，然后应允着。
　　于是我们几个捧着试卷和寒假作业一起出了校园。向着高中的第一学期告别，向着过去所有的不愉快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