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的我们》兮子心

2、再遇扛霸

　　董正言这狗鼻子，居然能寻到人最多的大排档，吃货一枚已确认无误。
　　“这顿我请，想吃什么随便点，当谢谢今天的出手相助，也有幸结实两位”金俊兮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倒是很真诚的样子。
　　“俊兮哥，谢谢你！”雨露自然的接下这句话，看似应该也没毛病。
　　“成志远，彭军，你们的仗义相救，我楚雨露铭记于心！”雨露察言观色的能力自然是在我之上，可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子为什么偏偏对金俊兮的冷漠毫无洞察，而且还非要热屁股贴冷脸呢？她到底喜欢金俊兮什么？
　　“菜还没来的这会功夫，不如我给大家说个笑话听听吧。爷爷经常跟我说他年轻时候的英雄气概事迹，他说有一年，有一个社会青年请他去帮忙打架，他冲上去揪住带头大哥就狠狠的揍，一伙的十几个人愣是吓得不敢动。我内心那是一个膜拜，然后把这个事迹告诉我的怂爸，希望他能跟爷爷一样威武英雄。结果，我爸告诉了我一个吐血的答案。我爸高中时候跟人约架，对方叫了我爷爷……”
　　他们几个都笑的有些含蓄。
　　“村姑，没想到你还会说笑话啊，蛮好笑！”端正言就是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
　　“董正言，我有名字的好不好，尹诺，不是村姑。再喊村姑小心我揍你。”
　　“吆，生气啦，那我们约架啊！你去找我爸来帮你好了”
　　“无耻！哼！”
　　“我发现你们两个挺有趣！”成志远还不忘添油加醋。
　　“菜来咯，小心。”老板老远就端着菜嚷嚷着过来了。
　　“哇，糖醋里脊”闻着这芬香，我已经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夹菜了。
　　“喂！”谁料被端正言狠狠的敲了筷子，眼看就要到嘴的肉硬生生又掉落回盘子里了。
　　“你干嘛？菜不是给人吃的吗！” 真当是气不打一处来。
　　“大家都还没动筷呢，有点形象和素质好不好！”
　　“女士优先，这才是你素质应该体现的地方吧！至于形象，我就这形象了，改不了。你如果跟我讲究那么多，以后不要再拖上我就是了！”我没好脸色的回答，如果不是看在肚子太饿的份上，我才不要在这边委曲求全，早就起身走人了！
　　“这又不是在什么地方。”金俊兮朝着端正言说道，继而朝我一笑，抿抿一笑，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然后继续跟我说道“是不是饿了？随意！”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给了端正言一个藐视的扬下巴动作，然后夹了大块的肉慢慢放进嘴里。
　　在我这样的开场下，大家才打破第一次的吃饭尴尬，自然的行动起来。或许人与人之间就是那么莫名其妙的天生拘谨与害羞，但内心却坦然的拒绝。我们没办法抗拒这与生俱来的不安感，却可以巧妙的化解。
　　“这么高兴，大家喝点酒怎么样？”成志远的小提议出乎我的意料。
　　“老板，啤酒！”金俊兮的响应更是出乎我的意料，他看起来那么的高大上的感觉，本就觉得不接地气。
　　“我们还是学生，学生就是孩子，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我小声的嘟囔，不敢太大声扫兴，但又很想表达我的观点，所以只能用降低分呗满足自己。
　　大家都沉默了一会，喊酒的金俊兮又是诡异的抿嘴微笑，我始终不知道他这样的人到底想什么。更让我不解的是，打架时候超级猛的彭军从一开始便没有说过任何话。
　　“我要纠正你的错误，首先呢我们是高中生，高中生不是孩子。然后呢，孩子是可以喝酒的。”端正言倒还是蛮有逻辑的。
　　“我只是随便一说，发表个人观点，没有要做主，更不会制裁，反正你喝醉了也与我无关，明天早上赶得上点名就好。”
　　“尹诺，来，吃！你是不是很喜欢吃糖醋里脊？”雨露挽着我的胳膊，忽然夹了一个菜给我，什么情况，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是很喜欢，因为我妈妈不会做这道菜，所以每次在外面吃饭，我都要点这个。”我很坦然的说了全部实话。
　　“来来来，大家喝点酒庆祝下我们有缘相识！”成志远拿起啤酒瓶就往嘴里送，这是拿牙齿当开瓶器呢，砰的一下酒盖就打开了。他利索的倒满了六杯酒，并逐一分过去。
　　“我不喝，谢谢，雨露也不喝。”我拒绝了我的那杯，并退回了雨露的那杯。
　　“嗯！女孩子，不能喝酒！”成志远很绅士的把酒杯收回了他自己身边。
　　“第一杯我们干了，兄弟不打不相识，干！”他们四个捧起酒杯齐声道“干！”便一饮而尽。
　　“这一杯是我和尹诺谢谢大家今天的仗义相救，日后的三年里还有赖各位继续照佛，谢谢谢谢！”在我观望中，雨露拉着我起身并示意我端起杯子，可我疑惑的是她是什么时候帮我倒好的饮料？我只乖乖跟着喝即可。不得不承认，我真的很土，或许端正言喊我村姑也是有深层次的含义吧。对于这样的礼貌，我是全然不知，更不善逢场说话，货物我举手投足间无时无刻不透露着我是一个没有受过良好家教的无知村姑。
　　“雨露，你客气了，以后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彭军随叫随到！”这是彭军今晚说的第一句话，他看着雨露的眼神跟雨露看着她的俊兮哥那般的相似，有种望穿秋水的感觉，而我竟有些莫名其妙的酸楚味。
　　大家相谈甚欢，成志远和彭军都是同大人，来自不同的村庄。金俊兮、董正言、楚雨露都来自市区新安江。至于家中父母大家都默契的没有细问。就这样闲谈了好一会。
　　“吆喝，这不赶巧了，这几个兄弟我当这么面熟呢。”边上冷冷飘来一阵凉风，声音来自那个自称扛霸子的张雷。这下完了，真是冤家路窄！
　　“老板，买单！”金俊兮掏出钱包买单。
　　“老弟，别走啊，再坐会，哥才刚来，你咋就要走呢！”
　　“俊兮哥，别理他！”雨露站起身，准备拉着金俊兮走。
　　“妹妹，长得这么标致，跟着这样的小白脸是没有出息的，不如投奔大哥我，我能罩着你在整个昌寿吃香的喝辣的。”张雷说罢欲伸手过来。
　　金俊兮一把抓住张雷的手狠狠的甩回去。
　　“怎么着，劳资看中的女人从来就没人敢抢的，小白脸我警告你，不要敬酒不吃罚酒！”
　　“我正想活动筋骨！”金俊兮这样的小白脸即便说出这样的话，似乎也毫无杀伤力。
　　“小子，断奶了吗？”张雷的语言挑衅似乎已经触碰到金俊兮的底线了。
　　“来吧，有本事单挑！”金俊兮随即脱掉外套递给雨露，并做出活络筋骨的扭头摆手动作。
　　“等等，金俊兮，你脑子进水了吗？有什么好单挑的，他是无赖，我们是学生，学生就是孩子，哪有孩子跟无赖打架的！”天呐，金俊兮要挑战昌寿的扛霸子，简直疯了，这太冒险了，虽然刚刚彭军和成志远侥幸擒制住张雷，但那也是人群混乱之中的险诈之招，怎么的过程并没人知道。绝不代表单张雷是个草包，如若他真的不堪一击，又怎会有那么多的小弟紧随其后！我不停的示意雨露阻止，可她的镇定自若让我更焦躁不安了。我知道不管谁输谁赢，肯定都是双方人马混战的结局，对方有九个人，而我们也才四个人能打，加上我勉强五个。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忽然双手摊开，横冲到金俊兮前面。
　　“张雷，你都自称是昌寿的扛霸子了，看来也是在这片混了很久的人了，而我们全部都是高一刚来的新生，你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欺负一群陌生人，而且还有女生，被人传开了，岂不笑话，这绝对影响你的老大声誉。”
　　“你说的貌似挺有道理哦！”张雷哈哈大笑！“被你说对了，我就一无赖！”
　　“你！”我气的不知道怎么怼。
　　“小妹妹，我下午被你们欺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此仇不报，我张雷何以服众！”
　　“你给我让开，我张雷虽无赖，但不打老人，女人和小孩！”
　　“看不出来，你虽讨厌，却也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我敬你是条汉子，我们来个约定！你跟俊兮哥单挑，小弟们不许动手！”
　　“那是自然！”我话音未落，他爽气接下。
　　“此次不管谁输谁赢，都是双方老大们的较量，小弟们不得愤懑在心，伺机动手，更不能乘机打群架！”
　　“你TMD婆婆妈妈有完没完！劳资从来就没输过！”
　　“让开！”金俊兮一把推开了我，却只将我轻轻拨弄没有后劲，似乎拿捏过力道。他哪里晓得我的小心脏简直要跳出喉咙了，手心的汗也是多到汗滴禾下土，双腿开始发软到不行，赶紧抓住雨露依靠。
　　张雷的拳头如闪电般迅猛出击，暗自庆幸刚刚躲过一劫，否则我将是拳下肉饼。只见金俊兮双腿一蹲，身体左移，巧妙一个闪躲，继而伸出右手使出右勾拳，将张雷之力反推一击，张雷顺势后退几步。张雷再次进攻，金俊兮这次紧紧抓住张雷的手往前一拉，另一只手给他脸上狠狠一击，张雷倒地。速度快的看傻了所有人，看的我直愣愣不眨眼。
　　“老大！”张雷身边的狗腿子陈汉文立马上前扶。
　　“滚开！”张雷定是觉得惨败脸上无光，欲起身再战。此刻，他从兜里掏出一把不长不短的刀，小弟们迅速冲过来。
　　“彭军，保护好她们两个！”金俊兮浴血奋战的同时，不忘大声叮嘱彭军。
　　场面混乱极了，彭军护着我和雨露，其他所有人都已经扭打在一起了。此刻的我已无心去关注殴打过程，只盼这场战争快点结束。
　　“我们先走！”彭军提议我们离开。
　　“不行，他们有刀，俊兮哥会有危险的，我不走！”雨露望着人群里身手敏捷左右闪躲的金俊兮。
　　“雨露，我们去买刀！”脑子一闪而过的念头，拉着雨露小跑。
　　“老板，买把刀。”冲到店里，雨露就大声的叫喊。
　　“三把！”我补充道。
　　“刀？什么刀”老板估计心里一万个疑问。
　　“就这个！老板，多少钱？”彭军拿起三把柄与刀锋都比较长的刀子示意。
　　“三把60”
　　“不用找了。”雨露快速掏出一张百元大钞给大叔，并从彭军手里接过一把，未等我和彭军反应便快速转身，如离箭般跑开。
　　“小姑娘，我告诉你们哦，这个太锋利了，你们用的时候一定一定要小心！”老板固然有很多疑虑，但毕竟是生意人，哪有不做生意的买卖人。
　　“谢谢大叔的提醒，我们知道了。”跟老板道谢完，我便拼命转身去追雨露和彭军离箭般的身影。
　　什么情况？我赶到的时候看的一幕是：扛霸子张雷一行几人均已趴倒在地。为了确定眼前看到这一幕是真实的，我揉了揉眼睛，掐了掐自己。诶嘛，看来的昌寿扛霸子马上要改朝换代了！
　　“滚！”金俊兮大吼一声，那帮人如丧家之犬夹着尾巴灰溜溜逃开。
　　“俊兮哥！”雨露关切的眼神都快掉出眼珠子了。
　　“我没事！”金俊兮对雨露的关心终究还是有反应的，也并非我之前看到的那般冷酷无情。
　　“那个，你们没事吧？”我眼神不知该落在谁身上，飘忽着对着空气这样问道。
　　“你说你这个胆小鬼怎么就来的这么及时呢？没看到已经散场了吗！”董正言怕是对我有些误会了。
　　“我是胆小，我打不来架，对方有武器，没看到吗？我刚是替你们买家伙去了！呶，刀，不是彭军在那拿着嘛，我提议买的！”我确实胆小，但还是讲情义之人，又不是躲起来了，自然要为自己解释几句。
　　“尹诺不像一个胆小鬼，我相信！刚刚你很勇敢，出乎我的预料！”成志远看起来有点受伤，但他的语气却是那般的坚定信任我。
　　无意间我瞥见金俊兮嘴角微扬，那似笑非笑的感觉很奇怪。
　　“俊兮，你练过的吧？”彭军大抵应该在他出手的那一刻就看出来了，所以才能那么淡定的袖手旁观和陪着我和雨露吧。
　　“嗯！”金俊兮点点头继续道“正言，志远，你们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下。”
　　“我没事。”成志远看起来有点受伤，但却直言没事。
　　“大哥，你练过的，我可没有，我还是要去检查下才能放心。”董正言一边扶着脑袋一边回答。
　　“好，志远，一起去诊所看下。”金俊兮此刻确有点大哥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