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哈啾

13、Chapter 13

　　饭后休息时糖跟我讲了些会战的情况，中间提到卡路。

　　“带宝宝打会战的炼金不多，稍微注意了一下。”含着牛奶糖，声音有点含糊，“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生命体拿来那样用。”

　　所谓“那样用”，就是把生命体放到战斗的中心，一直用技能而不用药，其实很快就会被杀，但这时炼金需要做的仅仅是重新召唤，召唤来的生命体又是满血满魔。

　　“生命体就跟雏鸟一样，出生第一眼见到的是炼成自己的术师，就认定了这个人是自己的主人，任何命令也要服从——包括删除。”他站起来去关窗，“那是她的命，怪只怪所遇非人。”

　　餐桌收拾得差不多了他让我回房，我在门口停了一停，还是忍不住问：“那个，是真的吗？Free Angel会长的事……”

　　他偏了头：“虽然告诉你好象不大好，但是，是真的哦。”

　　那么，我会被拒绝，就是这个原因么……原来他不是排斥这种事，而是已经……

　　“那家伙是真的男女通吃，不过他只对20岁以下的男孩子有‘性’趣。”说着一脸担心地双手按住我的肩，“小墨，你要小心！”

　　……你绝对是故意的。

　　回房的时候我想，那天晚上她本来不想回去，她对主人的心意有所感应。

　　那个小鬼被删，我也是共犯。

　　晚上下了场雨，第二天烟火公会唯一一个炼金术师被人发现死在城外的树林里，尸体被魔物啃咬践踏得稀烂，死因无法断定，案子最后被归为魔物伤人致死。

　　次日便是立秋，白天搞了些零碎活动，晚上有个小庆典。人群散去已经深夜，把会场粗略打理了下，剩下的就是明天的事了。

　　回到住处，目送糖打着呵欠回了房间，我转过脸面对自己的房门。里面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会那么好心情半夜来访的当然不会是圣诞老人。该来的总会来，我深吸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西米尔大大咧咧地坐在我的床上，身旁还站着一个人，不过戴着假面看不到脸——这也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暗杀者之间一般是不以真面目相见的。一瞬间我感觉他象某个人，但这感觉一闪而过，我便没有深想下去。

　　“小墨，欢迎回来——我还是很期待能对你说出这句话的那天的。”西米尔笑得无比和善，“从黑函发出到现在，我等了你三天。那么，你的答复是？”

　　“很遗憾，那个我没有打开，以后我也不打算和你们有什么瓜葛。”我也开门见山。

　　“看都不看就拒绝，这样你会错过不少好事的。是吧，秋。”他问那个面具家伙，不过眼睛一直盯着我。

　　那个人没有什么反应，雕塑一样站在那。

　　“那个炼金，你为什么擅自杀了他？”西米尔并不介意他的无反应，眼睛眯了眯，继续问我。

　　原来兴师问罪来了。但我也不理亏：“我的任务是保护这教堂的神官，谁妄图对任务对象不利，我便以苍狼之名，抹杀之。”

　　“错了，”带着嘲笑意味，“你很清楚他对你的任务根本构不成威胁，你只是同情那个生命体。”

　　“……你监视我多久了？”我不反驳。

　　“出于对组织现阶段的考虑，有一阵子了。”他突然冷下声音，“而且，你这个‘以苍狼之名’是将我们置于何处。”

　　我可没有承认过你，窃玺篡位的小贼。

　　“秋，看来你的师兄存心叛出，怎么办？”西米尔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那个秋还是没有说话，身形一晃，直接攻了过来。

　　他的武器是一对刺杀，上来就全是杀招。我忙抽出短剑应对，但因为对住在隔壁的人有所顾忌，很快落了下风。

　　“秋，三招。”西米尔凉凉地发话。

　　我一愣，秋却没有丝毫停滞，拳刃直挑我的破绽。

　　眼看那一刺就要落到我腕上，我不得不放弃攻击退避，而他却比我更快地变招，连我的退路也一并斩断。

　　兵刃相接的铿锵声让我心慌不已，如果被糖发现……

　　那无表情的面具下传来轻蔑的一哼，拳刃向我左肩刺来，待我侧身回避，技巧地一翻一落，撞在我肘弯。

　　右手一麻，短剑当啷一声落了地。

　　虽然左手及时劈出格开了抢向我脖子的一击，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在肩上。

　　因为受伤动作滞住的下一秒被拳刃抵住了喉咙。挣扎已经没有意义，从被打掉右手短剑的时候我就已经输了。

　　他却没有再动作，西米尔踱过来：“昔日苍狼的第一，被后辈三招就制住的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快点结束。

　　“知道你为什么会输么？”伸个指头挑起我的下巴。

　　我偏头摆脱他的手，秋的拳刃却没动，脖子登时刺痛，想必又见了血。

　　西米尔一笑，指尖顺势划过我的伤口：“因为作为暗杀者你比秋多了一样东西，就是感情。这让你被限制在重重的顾虑中，连原本实力的三成都发挥不出。”

　　我不作反应，但是我终于想起我觉得秋象谁——那是我，在K手下，不说多余的话不做多余的事，上级的命令就是全部的我。

　　他瞧不起被感情左右的我，我却同情没有自我的他。

　　“我再给你三天。”西米尔示意秋放开我，“小墨，你在黑暗中才能发出你的光芒，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样庸碌下去。”

　　立秋之后雨水不断，Wing带着圣殿的一纸报告来了一趟，上面的人又开了一次会。光靠巡逻和清扫治标不治本，近一个月里人力物力陪进去不少，魔兽的暴动却越演越烈。

　　会议讨论的内容糖没说，我却大概能猜到：这些魔物会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十之八九是人为。这就可以合理解释那个沉默陷阱。

　　但是我没有多余的精力考虑这个。三天，我必须作出选择。

　　西米尔临走之前对秋说了一句话：“三天之后，如果没有满意的答复，就帮他结束这个任务。”

　　其实谁都明白这是说给我听的。而且如果他真的那么做，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阻止。

　　那晚的伤我找了教堂一个实习的小服事帮我治愈，我不想让糖知道。他会为了因暗杀而死的K流泪，也必定会憎恨着暗杀者，如果他知道我是那种组织的一把手……我无法想象他会用怎样的眼光看我。

　　算了，总之不能两全。那么我离开好了。

作者有话说

　　出来了出来了，秋-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