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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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窗外有鸟鸣。
我摸摸脑袋，竟然就靠在床边睡着了，这一醒来全身都酸痛得很。心情奇怪地想到结果我还是没有哭出来，大概我连要怎样流泪也忘了……想动一动，却发觉有人靠在我肩上。
柔软的银灰色头发，恬然的睡脸，和洒满月光的那晚一样。除了眼下一抹疲惫的青影。
我定在当场，随即刷地站起来拉开距离。
糖本来靠着我的肩，我这一动作使得他直接倒在了地板上。摔得有些重我都听到碰的一声。
“呜……啊……”摸着脑袋坐起来，睡眼朦胧地看了一下我，“小墨……早……”
我像看怪物一样瞪着他。
“啊……哦……是这样的……”他看见我的眼神，揉着眼睛开始讲。
他和童话的一个战铁两个神射手在斐扬山区遇到狼，那三个人以为尚可一战，但糖却踩到暗处的陷阱中了沉默术。沉默状态下他无法施咒，治愈和防护断了链。眼看就要团灭的时候一个神射掉转箭头给了他一记冲锋箭。这个技能本来是为了将敌人冲离自己身边以求自保，攻击性并不强，糖被这一下打到树林与树林间的传送阵上，被传到了另一片林里。当时因为冲击昏了过去，再醒来去找的时候已经晚了。
“被沉默的神官，在面对强大的对手时根本就是负担。”他愣愣地说完，有些发呆。
我伸手想要触摸他，动作缓慢得自己都感到诡异。
发丝是凉凉的，水一样的手感。
他感觉到我的碰触，侧了侧头把脸颊送到我手心，象猫一样摩挲。
我终于忍不住一把把他拥进怀里。暖的，我能感觉到他身体里心跳的搏动。
他显然被吓了一跳，稍微清醒了些，伸手来摸我的头：“乖，乖……我没事我回来了……哎哟喂，轻点……”
我还是拼命抱紧他，身体无法遏止地发抖。
他摸我头发的手顿了顿，轻轻把我扶正：“对不起啊，我应该先想办法传个信回来的……可是沉默之后我实在是……我都从那么远的地方走回来了，你也不知道给我接风洗尘，自己在这里睡得跟猪一样……乖，乖，脸都花了……”拇指摩过我的眼角，“不要哭，我回来了。”
我一愣，忙拿手擦脸，一边摇头。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想否认什么，或者我只是惊奇我原来还能流出泪来。
“你看吧，都说虽然我天姿国色你也不要爱上我了，不然……”
后面的话被我封在了嘴里。
他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我从来没有过现在这样的感觉，亲吻应该怎样做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用近乎咬的方式在他唇上辗转，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不够！不仅是亲吻，我想要拥抱，想要占有！
把还没回过神来的糖抱起来压到床上，我开始扯他的衣服——还穿着昨天外出时的衣服，看来他确实太累了回来靠在我身边就睡着了。
“等……等等……小墨！小……”他开始挣扎，想要推开我的手。
可是神官本身力量太弱，加上被沉默之后的精神疲乏，他根本阻止不了我的动作。
再次以唇舌堵住他抗拒的声音，我伸手就往他敞开的领口里摸。
还没来得及细细感觉手下的触感，一记耳光打得我差点从床上跌下来。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停了手。糖脸上闪过一刹那的心疼，但是很快隐去，让我觉得是我看错。
等理智回到脑里看清了眼前的状况我几乎跳了起来，退得太急重心不稳，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糖坐起来系好衣服，也不看我，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你睡迷糊了。”就出了门。
惨了。我坐在地上想。竟然失控到这种地步。
那是我十八年里未曾触碰过的领域，我不懂得如何收放。
而且……被拒绝了……
四肢摊开躺到地上，我捂住眼睛笑。当然会被拒绝的吧。我真是个笨蛋。
真惨……以后要怎么面对他……
我果然还是应该回去我的地方，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地过，至少不会伤到自己。
早饭时糖完全回避我的目光，神色漠然。
我想我能够理解。突然被那样对待谁也不会高兴，况且对方还是同性。这种事从来都被教会视为禁忌，发生在同性之间更是重罪。饭后我便回房收拾东西，与其等着被逐，不如自己自觉点。
我一边收拾一边考虑着今后去向，东西本来不多，虽然这几个月多多少少添置了些，还是什么都没想出来就没东西可收了。叹了口气，最后看看这个多灾多难还差点被烧掉的房间，我提起包袱出门。
刚推开门，看到糖抱着臂靠在对面的墙上，眼神冰凉地盯着我。
“你去哪？”声音也是凉的。
看来确实是气得狠了，这种声音平常绝对听不到。
我苦笑，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反正不能留在这里了吧，与其被赶，不如自己趁早……”
他走过来抬起手，我闭上眼睛等着挨打。下一刻却被他抱住肩。
“笨蛋，谁赶你了。”下巴硌着我的肩，声音有点闷，“我都还没说什么，你倒先想潜逃？”
我有些愣，抬了抬手却不敢回抱他，只能配合他的高度稍稍放低肩头。
他放开我，伸手摸我的脸：“小墨，我之前就说过，你还太年轻，在变得足够强大之前，你应该先学会保护自己。这个世界太危险，不要增加自己的弱点。”
我点头，又摇头，我不确定我听懂了他在说什么。
他叹息一声，施咒帮我早晨被他打的半边脸消了肿：“会不会很痛？对不起……”
我忙摇头：“不是老师的错，我……我才该说对不起。”
“我本来就没有怪你。你这个年龄过于敏感……但是不要弄混对长辈的敬仰和对情人的爱慕。”
我象被针刺了一样抬头，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我没有！”。但是我说不出口。而且不到五岁的年龄差，算什么“长辈”？
糖却笑了，之前冰山一样的压迫感迅速消融：“去教堂吧，今天会很忙。”
把东西放回房间，无法抑制地感到自己卑鄙，为了留下来我竟然默认了他的话，“对长辈的敬仰”……
但同时也确实为不用离开松了口气。我在心里骂自己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