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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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傅泽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戚小七心里闷闷得难受，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时间长了，看多了人间冷暖，就不会难受了。”傅泽感慨了一句，“麻木了。”
戚小七转头看向傅泽，他一直注视着前方，看不出是在跟她说话，可是，这车里除了她还能有谁呢？
戚小七刚想回他一句“装逼”，可是，后脑蓦地一寒，不由得又回头看了看后车座。
她能感觉到，后座上有东西。可惜，她的能力，仅限于梦里。像之前那种瞬视体验，以前也曾出现过几次，可是就跟普通人见到灵异现象一样，等定睛细看时从来都看不出任何异常，只能以幻觉来宽慰自己。
可是，戚小七毕竟不是普通人，她知道，那些她看不到的东西真真实实得存在着！
“你舅舅最近有没有出过远门儿？比如说，去深山老林一类的地方？”城市里人多，阳气旺盛，那种东西是有，但极少作恶。只有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或者荒郊，才会形成滋养阴气的绝佳地理环境，很多人出去旅游一趟，回来就会发生意外或者大病一场，其实，就是沾染了脏东西，戚小七不得不关心这一层。
戚小七突然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傅泽着实认真思考了一番，舅舅每天忙于公务，出差倒是频繁，可是说到去深山老林倒是几年都不曾有过一次。
然而，话到嘴边，傅泽却又换了一种回答：“你这生意做得细致啊，连私生活也开始关心了。怎么，还打算登堂入室呀？！”
傅泽开口怼完，自觉格外解气。
戚小七想问题想得出神，听到傅泽说“登堂入室”几个字时才收回神来，有些恍然地轻轻“哦”了一声：“是该去唐家看看了。”
“什么，你还真想去呀？”傅泽大惊，一脚踹死了刹车。
白色的SUV甩着车尾巴在雪地里划出一个大大的闪电，而后戛然停住。戚小七本来就是晕车体质，再加上午饭没吃，如今再被甩，就一阵犯恶心，仰着头，一脸无辜地对上傅泽的愠怒：“你的驾照是花多少钱买来的？我出双倍，你立刻去销掉。”
傅泽：“……”心中几乎是在呐喊，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你不能去唐家。”掷地有声。
戚小七歪着头，完全没有感应到傅泽的脑回路，她还一直在想，为什么傅泽对她做心理咨询的事情如此介怀，难道警局的领导都不允许手下做副业吗？
二人大眼儿瞪小眼儿地对视了半晌，戚小七突然觉得，傅泽的眼睛长得真他妈好看。曾经看过一篇报道，说是男人和女人对视超过十秒，就会爱上对方，戚小七心说自己可千万别爱上这个情商堪比哈士奇的领导，介怀得立刻把视线移到车窗外，嘴里嘟囔一句：“不去就不去。”真实想法是，腿长我自己身上，你管得了上班时间还能管得了下班？天黑以后，我自己偷偷去！
二人一路无语地到了“一生爽温泉度假中心”，富丽堂皇的装修一看就是金迷纸醉的销金窟，一进门就有个女员工迎了上来，看装束和谈吐应该是这里的高层。
“二位警官好，我叫何慧霞，是一生爽的大堂经理。”女人熟练得自我介绍，紧接着便切入了正题，“今天上午，有人来我们会所捣乱，倒了满满一桶蚂蟥在温泉池子里，您二位请跟我来。”
蚂蟥？戚小七无语地抬头盯着斜上方的天花板墙角，心说，今天到底是倒了什么霉？出门没看黄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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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播放监控视频，再三确认闹事的比基尼美女和眼前的女警是同一人以后，何慧霞和满满一屋子的保安，都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更加沉默的，黑着脸恶狠狠地瞪戚小七的某人，心说，我堂堂市局刑警队长不要脸的吗？！
报个警而已，直接把犯罪嫌疑人给请来了，这一宗案子绝对能获得一个“史上最快破案”的吉尼斯世界纪录。
戚小七无语望天，面对一屋子懵逼的脸，觉得自己还是有义务打破沉默，半晌后，清清嗓子讪讪道：“那什么，是我惹的事情没有错，可是，是他们不对在先，还有这间会所也不干净。”
何慧霞是个精明人，本想说这件事牵连到警方的人，就干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地哈哈一笑就过去算了。可是，这个一看就是刚出社会的黄毛丫头，竟然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还说会所不干净。
何慧霞一绷脸：“傅队，人家受害人可都还在医院里等答复呢。有一条蚂蟥从受害人的……”她抿抿唇，虽然尴尬但还是有必要把案子的严重性给说清楚，“菊花、钻了进去，蚂蟥那玩意儿，一见到血比瘾君子见到毒品还疯狂，那是削尖了脑袋往肉里钻的，到医院受了老大的罪才拽出来，现在人还躺在医院里动弹不得。”说话的当口儿，便一直拿眼睛往戚小七脸上瞄，可是，却未从对方脸上看出任何慌张来。
傅泽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后槽牙咬得铁紧，丢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清清嗓子轻咳一声：“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人证物证都在眼前，本已是铁板钉钉的一宗案子。可傅泽刚刚听戚小七话里有话，倒是突然来了兴致，想听她给自己辩解一下。死马当活马医，万一能挽回点儿面子呢？
所有的人看傅泽的眼神，都变成了“小样你就是想包庇下属”的暧昧样儿。
傅泽也无所谓，暗暗背了手去，只是淡淡地看着戚小七，等她说话。
小小的监控室里，暗流涌动，似是在进行一场无形的博弈。只有当事人自己毫无察觉，指着显示屏上几近赤裸的男女，回过头来，对傅泽笑得一脸无害：“这个男的在嫖、娼。”
一屋子的人突然变得面色复杂，傅泽紧绷的眉心毫无悬念地皱成了一个好看的川字。扫黄这种事，警局隔几个月就会来一次，会从事皮肉交易的地点无非就是酒吧、宾馆、洗头房，起码得满足四面墙一张床的硬性条件，可这丫头居然说受害人在人头攒动的温泉池子里做那种事儿，要么就是受害人疯了，要么这丫头就是个傻的！傅泽权衡一番，仍旧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这位警官，你说话可得负责任。”何慧霞努力压制着火气，秀气的眉眼已然不和气了，“如果你拿不出他们非法交易的证据，我们会所可是会追究你造谣的责任的。”卖、淫就卖、淫，还非法交易……
“负责！”戚小七一点儿都不急，突然想起了什么笑话一般，瞄了领导一眼，自己先轻笑了一声，“跟我们队长的名字一样，傅泽，负责到底。”
傅泽无奈地抿唇，想翻一百个白眼儿给臭丫头，话还真多！不过，以他给自己立的沉重稳健的人设，是决然不会作出翻白眼儿这种有伤风雅的表情，只能用一张冷冰冰的脸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把录像倒到这里，放大，对了……还有这里……”戚小七指挥着两个小保安快速操作视频，一分钟内就捕捉到好几个不堪入目的画面。有一个画面里，女人仰躺在男人身侧，在看不清的水底，男人的两只手从来都不曾闲着，上下开弓地插进了女人的泳衣里……
水池位置偏远，几乎到了监控的死角，二人陷在温泉水里，旁边几个池子的顾客也发现不了他们的异常。虽然都被他们腻味得隔夜饭都想吐出来，可是，却没人会想到他们会真得真刀真枪地做什么。
“只不过是一对戏水鸳鸯而已，年轻人在一起，难免冲动，搂搂抱抱很正常。”何慧霞看视频看得脸颊泛红，愤怒的情绪里开始冒出一丝慌张，“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做出什么不合理的事情，那也是客人的事情。我们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不能因为客人的过错就把脏水泼到我们会所头上，戚警官，我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公开正式的道歉！”
“别急。”戚小七摆摆手，老神在在地朝门外走去，“想要证据，就都跟紧了。”
她先是带着一众人，到了前台，找出两位受害人的登记信息。消费项目一栏里，有楼上房间的开房记录。
“客人玩累了，到楼上开房休息，都是极正常，很多夫妻和情侣都会开房，戚警官，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开房记录，证明不了什么。”何慧霞反驳。
“别急。”戚小七对辩论完全没有兴趣，拿证据砸对方脸上才算爽快，她冲傅泽摊开手，“把手机借我用一下。”
傅泽滞了一下，不了解她的用意，不过看她怼人的样子蛮有趣，便什么都没有问直接丢了手机到她怀里。
戚小七翻开通讯录，直接打电话给李梅：“李姐，我是戚小七，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
电话那头，静默了两分钟后，突然传来一声哀嚎：“傅队表里不一啊，人设崩塌啊！我的十块血汗钱啊！”
傅泽一脸懵逼：我干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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