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回眸》馨之欲来

16、戏中不见生，生处两身

　　每天做着相同的事，遥坐窗边，就在傅冉纪也再也看不了。终是随着她的爱好找了昆曲的师傅教她曲子。可是昱芽却找不回以前的感觉。
　　那阴潮掬簇光的院子，四面高墙森严家风透露的暖气，涩苦习惯的药香，成为了记忆，就不可能随意丢开。总是在你渺无察觉时候像吴侬的催眠曲在耳边撩起心底最触感的鳞疵，火辣辣地疼。
　　那人有了他自己的生活，自己却依旧患得患失，在煎熬里痛苦着，还在翻身寻找他的印记，直到浑身再也没有水分，是不是就不会在有遐想？
　　“清昱？我说了什么？”羽涣的纤指尤自摆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阴影。
　　“是行家，这……”昱芽垂眸，不忍再回头看羽涣的哀伤，任他在背后恨弃。
　　“你定不下心，也罢，今天我就回去拉。”多余的一句话也没有，就要出门而去。
　　“羽涣！”待那人扭过头，露出姣好如女子温雅的面容，含怨而望时，她还是残了语，嘴皮艰难地碰撞着，却掩饰不得，“我，学不来的，少了那份本事，也多了累赘，也是，身轻已好，想必，我还是庸人自扰，理不来的，明日，你也不必来了，我自会知会账上把功夫费了清，只怕羽涣会觉得我铜臭拉。”
　　羽涣终是没有回头，“那样，你又何必再做脸谱？洗去厚实，铅华正好！”然后踏过门槛，
　　脚步或深或浅。

　　“为什么？”回头，傅冉纪从娟秀屏障后出来，手上捏了把德国手枪，边把玩着边走过来，却也是没有看她一眼的。
　　昱芽乍惊，竟不知道他是每每自己练习的时候他都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的，她倔强着，却也说不得什么，只是兀自想要回房，想一想羽涣的话语。
　　下巴被强硬地抬起，对上他紧缩的瞳子，在那里面丝毫不以外的发现了嫉妒，不甘以及失败。
　　“你还是不说话，你，真该从我身边走开，永远走开，走开，你知道吗？”傅冉纪的眼角迸裂出不理智的幽怨，来得扎实而强硬，“你应该忘记他，即使不忘记，请也不要在我面前表露，那么裸露地，像个妓女一样，甚至比妓女都不如，知道吗？我，我是你的后半身，不是他！那个他，已经和你错过拉，你要怎么样才能知道！”
　　“死！！”
　　傅冉纪彻底呆住了，他探寻着她的眸子，发现她的视线既没有害怕也没有忧愁，要死，她都不会有女儿身的害怕和痛苦，她洒脱地叫他心痛，决绝的叫他失败！
　　他的手再也不听使唤，任由她举起他右手上的枪，指在太阳穴那个敏感的位子上。
　　他的脑子在想，她白瓷铅华的身影，如果染上鲜红，是不是才会出现少女的红晕，一点点映在他的记忆里，让他呼吸起来都能想起来？
　　手指的在随着她的手指一点点缩紧，一点点，在他要哭出来的瞬间，他的眼角是痛出变形的，蒙胧看得她的身影，旗袍下，玲珑渺漫，似雾似纱。
　　他就要痛苦地死去的时候，枪想拉，他一惊，彻底楞住了，她的额，被烟熏擦出一抹红迹，她跌倒在瓷板上，然后大声地干呕，呛出了一股酸水。
　　再也经受不住再一次回眸的决绝，她，宁愿离开，也不要在他身边，他扭过头，她的狼狈，他看到了，满意了，然后该上楼擦拭他的枪，还有，他的心。他走路的脚步，没有穿皮鞋吗？软软地把着握手还要倒下的样子。

　　“少爷？少爷？”丫鬟在外面敲门。
　　他还叫一家之主吗？她动摇了他的势力，他的坚韧，他的堡垒，一起倒塌，连同灰尘，都将他紧紧包裹。
　　“谁叫你自己进来的！”
　　丫鬟有些不知所措的惊慌，丫鬟想了很久，终是颤抖着说，“太太用手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似乎很痛的样子，少爷，您用不用去看一下呢？？”
　　本来昱芽是不叫丫鬟告诉傅冉纪的，怎奈丫鬟还是害怕太太有个什闪失的。
　　傅冉纪一惊，放下手中擦拭的东西，诧异了声，骂道，“好糊涂的东西，竟半晌才告诉我，想你太太照顾你的太多了，胆子未免也大了吧！”
　　说着急忙下去看时，才发现昱芽早已经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跑近看，已晕厥过去。
　　傅冉纪心里一痛，起身抱起她，回身喊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叫医生过来！”
　　丫鬟此时才从惊吓中惊醒，忙过去摇了电话，接通了私家医生，叫他往过来赶，丢了电话，上楼看到少爷傍在床边捉了太太的手，贴在脸上喃喃自语，犹豫左右，还是簌簌地走去过，跪在地上道，“少爷，奴婢该死，奴婢，太太她……她有了身孕，但是太太怕少爷知道后难免会太惊喜筹办宾宴，所以就瞒着少爷了，少爷，我……”
　　傅冉纪听在耳里又是忧又是喜，喜的是她终于有了他的骨肉，从此就算是心在别人的心上也会慢慢的收来的吧！忧的是连这么大的事情她都是不想他知道的，后续还谋了些别的想法也不为人知吧，趁他不注意或是其他的时候，或许连上海他子嗣的事情也是干的出来的吧！
　　他眸她，她的削玉般的侧脸，蹙眉微皱的表情，汗水粘连发丝苦楚的样子。她，在他的身边只能是这样的吗？他们就不可以像对正常夫妻般和睦而快乐的养育自己的儿女吗？还是究竟是他一开始就做错了呢？
　　正在此时，他听到有一丝呻吟从她的口中溢出，她醒了。但是待她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