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钉》狂魔霖殷

45、第四十五章 复出 万雪萍的每

　　南湖的标书开的价格很低，大眼一看工程规划也不错。同等水平的还有另一家叫金鼎的建筑公司。萧唯峥和几个评委回去研究了好几天，在两个公司之间纠结了很久，最终萧唯峥拍板选了金鼎。白泽林确实是个干练的好工程师，但是会一言不合打监理的建筑公司，萧唯峥觉得还是不用为妙。
　　忙忙碌碌开了标，萧唯峥才想起来核实当时蓝天别墅区的监理都有谁。不出所料，当时跟万雪萍搭班，或者说顶替了万雪萍的位置的，是她的高频伴侣张鑫。
　　三月三十一号是周五，晚上下班后萧唯峥给万雪萍打电话：“万监理，好久不见，明天有没有时间出来吃个饭？”
　　万雪萍那边人声嘈杂，她几乎是对着话筒吼回去：“萧总，这是哪阵风把您吹得想起我了？愚人节的春风？”
　　萧唯峥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周六是愚人节，笑说：“不是逗你玩的。出来坐坐，我有事和你说。”
　　万雪萍本身其实是不太会拒绝人的性格。脱去监理的身份之后她对萧唯峥印象也不错，就爽快答应：“行吧，你说地方。”
　　萧唯峥打电话的时候其实没想过万雪萍真的会出来吃饭——他原本以为以万雪萍的高冷，她会要求他电话里把要说的事情说了。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附近饭馆的名字，正要开口的时候，他想起来万雪萍吃素。老狐狸似乎说过附近有一家斋饭不错，但萧唯峥一时想不起名字和地址。萧唯峥拍了一下自己疑似阿兹海默的脑壳，说道：“地方我还没想好。明天中午十一点半我去你家接你吧。现在我住得挺近的，不费事儿，省了你打车。”
　　今天是万雪萍腿好之后第一次回夜魅演出。眼看着要轮到她的节目，她就没跟萧唯峥多废话：“行。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之后，萧唯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万雪萍那嘈杂的背景音应该是酒吧。反正他住得不远，今天又难得的没加班，他就决定去夜魅喝一杯。
　　因为去得早，夜魅还不像半夜那么热闹。里面喝酒的人还是清醒的多东倒西歪的少。萧唯峥轻车熟路地往舞台边移动的时候，老远就看到了亮眼的蓝色头发。
　　因为一起去银行转过账，萧唯峥知道蓝色妖姬的真名叫狄澜。他想叫名字，又觉得在这种地方说真名不太好；想叫妖姬，又觉得这个称呼实在中二到难以启齿。最终他走上前去，直接用一种很哥们儿的姿势拍了拍狄澜的肩膀：“hello，又见面了。”
　　狄澜几乎是本能地迅速扣住萧唯峥的手腕，然后才回过头来，看清楚脸，有点尴尬地强行抓住萧唯峥的手，转换成一个握手的姿势：“你好你好。你家金丝雀又来这闯祸了？”
　　萧唯峥心说“你就不能盼我点好？”但不得不承认，只要萧唯凌出现过的地方，萧唯峥一般都碰不到什么好事。他勉强用自己被攥得生疼的手回握了一下：“我就是来看看Hecate跳舞，跟我家那个祸精没关系。”
　　狄澜点头，用尖细的戏腔阴阳怪气地说：“你消息挺灵通的啊，Hecate第一天回来，你就来看她。”
　　这还真的是巧合，但萧唯峥没解释，反问道：“你是特意来看她的？”
　　说到这个，狄澜放弃了女声的调子，用本音快速说道：“是，也不是。我常来夜魅，算不上为了她。不过今天是特意来看她跳舞的。你也知道，她的腿再恢复也回不到原来的水平了。她可能得放弃钢管舞，跳点简单的。今天是她新排练的舞蹈，来试观众反应的。”
　　萧唯峥懵了一下：“回不到原来水平？”
　　狄澜也愣了一下，彻底顾不上什么男声女声，皱着眉头问：“你不知道她的腿的事儿？她说是你的车出问题才伤成这样，还说之后一直是你跟进她的治疗和复健。”
　　萧唯峥当然知道她的腿的事儿，旅游度假村竣工前也确实一直在跟进，但是入职毅刚之后被老狐狸使唤得团团转，就把看上去好得七七八八的万雪萍忘在了脑后。他有点不确定地说：“她十二月份儿就能拄着拐走路了……”
　　狄澜低声“卧槽”了一下：“她跟我提起来你就像说救命恩人似的，我就以为你一直照顾着她帮她复健。半天你早就撒手不管了啊？早知道我把她接回家照顾。也不知道她一个小姑娘，住七楼，没电梯，离不开双拐那段日子怎么过的。你和你那没心没肺的小金丝雀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狄澜不说，萧唯峥没啥感觉，毕竟元旦前夜万雪萍就能离了双拐蹦跶了。他这么一说，萧唯峥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儿的，归根结底整件事的根源是萧唯峥拖延着不去修早就有问题的破车。他回家跟萧建刚低头的时候，萧建刚听说他的破车差点要了一车人的命，直接甩给他个响亮的大耳光。万雪萍要真有什么后遗症，萧唯峥难辞其咎。
　　说话间万雪萍已经上了台。因为腿上有疤，她穿了双过膝的皮靴，靴子边沿和一条紧身热裤之间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她上衣只穿了一件紧身短背心，可能是大伤初愈的缘故，整个人看着比原来还瘦了一圈，真真是纸片人，漫画腿。
　　随着舞台上鼓点响起，万雪萍跟着劲歌开始热舞，舞蹈风格和电视上的韩国女团很像，扭腰甩胯，双手在自己身上游移，纤细的身体灵活得像一条水蛇。
　　前半程萧唯峥没能看出来什么门道，只觉得那些动作好像都含有某些暗示，看得人喉咙发干。后半程他才渐渐感觉到这支舞蹈和韩国女团最大的区别：万雪萍全程几乎只动膝盖以上的部分，跑跳的动作都被删减掉了。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萧唯峥就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什么绮念都没了，胸口就感觉像被堵了点什么，万雪萍的每个动作都让他心脏钝钝地疼。
　　万雪萍身体没完全恢复，只跳了一支舞就下了台，走路看着倒是健步如飞，直奔人群中蓝发耀眼的狄澜：“今天这个舞蹈风格你觉得怎么样？”
　　狄澜和万雪萍熟，也没整那虚的，直接拖长了调子吐槽：“俗。反正不符合我的审美品位。酒吧里倒是有人吃这一套，我觉得你扭起来的时候下面反响还挺热烈的。”
　　这话萧唯峥就不爱听了，他清了清嗓子，很认真地说：“我觉得挺好看的，腰是腰屁股是屁股。可能我就是个俗人吧？”
　　万雪萍这才抬起眼睛望向全程被无视的萧唯峥：“感谢抬爱啊。”扭头又问狄澜：“这是你朋友？嘴挺甜的啊。”
　　虽然整三个月没见，但也不至于完全认不出来吧？萧唯峥简直要吐血三升，侧过身子，撩起侧脸上的碎发，亮出自己的耳朵，躬身把自己侧脸凑在万雪萍眼前，指着自己的耳钉：“你不认识我，你认识这个吧？”
　　万雪萍顿了三秒，开始尬笑：“哎呦，我眼拙。萧总，你家小金丝雀又闯祸了？”
　　怎么人人看到他出现在夜魅都是这个反应啊？萧唯峥颇有点郁闷地站直身子：“没有，我是特意来看你的。你的腿怎么样了？”
　　万雪萍笑嘻嘻地说：“这么巧，我第一天上台就被你抓到了。我恢复得挺好，能行能走能蹦能跳。”
　　萧唯峥追问：“你怎么不跳钢管舞了？”
　　万雪萍依旧是一脸玩世不恭的笑容：“想尝试新风格呗。现在女团那么火，这种舞蹈能吸引观众。”
　　萧唯峥还想追问，狄澜却打断了他：“你感觉还好吗？要不要先回家休息？”
　　万雪萍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才几点？你继续玩。今天这么早，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狄澜还不放心：“你家那么近，我送你回去再回来也耽误不了几分钟。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万雪萍笑道：“你回来还能找到车位？行啦，我排练都麻烦你这么多天了，今儿就让我恢复下生活自理能力吧。”
　　被无视的萧唯峥再次插话：“我正好要回家，我送你吧。”
　　万雪萍正要拒绝，萧唯峥又补了一句：“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说。”
　　万雪萍张开的嘴又闭上，默许了。
　　二人沉默着鱼贯上了那辆亮橘黄色的大路虎，萧唯峥才开口：“你的腿的事情怎么没和我说？”
　　万雪萍莫名其妙了半晌：“我的腿有什么事情？为什么要和你说？”
　　萧唯峥有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狄澜，就是妖姬，说你的腿恢复不到之前的水平了。”
　　万雪萍漫不经心地“嘿”了一声：“能走能跑就行了。之前那本来也不是什么正常人的水平。”
　　萧唯峥很认真地问：“复健你都按时做了吗？”
　　万雪萍笑道：“我自己的腿我哪能那么不上心？肯定都是遵了医嘱的。你说有事儿跟我谈，就是这事儿？”
　　萧唯峥说有事是因为他太了解万雪萍拒绝别人帮忙的尿性，其实除了打算明天吃饭讲的事情，还真么啥其他事。但万雪萍这么一问，他还真想起来：“一附院的骨科是临江最好的，改天我带你去看看吧。”
　　万雪萍侧过脸看着萧唯峥：“这吹的是什么歪风啊？我三个月的复健做完了，你想起来要带我看腿？”
　　万雪萍这么一说，萧唯峥心里更难受了：“不好意思，我前段时间忙，是真的没想起来。”
　　萧唯峥的态度让万雪萍觉得自己前一句话语气可能太冲了点，连忙找补：“我不是说你应该带我看腿。我一成年人，腿是自己的腿，你不用多想。”
　　萧唯峥摇头：“不能不多想。我觉得这件事我有责任。”
　　万雪萍在工地的时候萧唯峥是真的尽责了的。万雪萍觉得萧唯峥的行为已经无可指摘了：“你已经做得很好啦，不用心理负担那么重。毕竟你也是差点给我陪葬，我相信整件事你也不是故意的。医药费你一分都没少我，我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又是你天天照顾。出了工地咱就是前监理和前工头的关系，你对我真没什么责任。”

作者有话说

　　我最近做了个对生活影响很大的决定。因为生活状态发生改变，很忙，事情很多。等我一切回到正常轨道，更新频率可以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