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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天下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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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安然经过最开始的兴奋,很快就觉得无趣了:意象沙盘绝对是个让人最心服口服的挑战场地了,进入其中,个人状态是完美的,个人技能是满点的,甚至比斗期间完全感受不到消耗。那么胜负必然取决于个人能力。可是爆破和消耗才是绝配啊?墨安然想着,收起双剑换了支笔出来。
其他材料什么都不拿,光拿一只笔,除非是开玩笑,否则这笔不言而喻,应该是“解”系列。“解”系列又分百解、千解、万解,不说后两者,光百解在市面上便以上品灵石为基础单位,甚至昂贵于一些地品灵器。而“解”系列本身却封顶玄品下等,是少有的低品高价的灵器之一。其贵就贵在名为“解灵”的具有破坏阵法完整性特性的核心材料上。当然了,前提是你能找到切入点。“解”系列能用到什么程度全看个人。不过如论如何,是个富婆没错了。
根本不用动“蒙尘”,墨安然对这些法阵倒背如流,说是解,在旁人眼里就是在那里点点点。反正让人看了脸挺疼就是了:他们也是和霍垚一样想用题海战术试图钻空子的侥幸心理。
他们这些人大多数还挺尴尬的,能力不高不低,不至于被宗门冷待,却也着实得不到更好的资源,复合法阵这类秘籍宗门不可能白给,以他们的贡献度能换一二已是了得。所以霍垚拼的是墨安然的储备不够。
也不是所有符纹师都会背符纹的。符纹是一旦出现丝毫偏差就会无效的,记忆不见得精准,所以符纹师会留一份模稿在身上,用以反复记忆校对核查,久而久之,可能是出于依赖心理,有些符纹师便放弃了记忆,全全依赖模稿了。而这一部分人,或者说这些符纹师本身记不准的符纹,在意象沙盘里是无法做到“心念一转”的。
不能说霍垚轻看墨安然,只是他以为墨安然不至于有如此精力。所谓“符兵”计划,即使以前没接触过,也能看出它的一些方法和传统符纹修是很不相同的,也是必须记忆的。推己及人,在很难兼顾的情况下,传统符修方面减弱一些专注力也是无可厚非。
可谁能想到墨安然会这么……非人类呢?真想倒倒看里面到底有多少东西啊。看客们心里如是想。
等霍垚从意象沙盘里出来,毫不意外,他收到了同伴满满同情的眼神。比他以为的还要同情,毕竟他没看到墨安然是怎么破阵的。
“你那个是希望之阵吗?”霍垚忍不住上前求证道。墨安然正拉着元初逗他说话,闻言侧了侧头:“希望之阵吗?我觉得她的本名更适合她。她叫‘望归’,守阵‘望归’。”霍垚不解:“作为守阵之首,叫这个名字是不是不够大气?”墨安然抱住元初的手臂,整个儿歪在他身侧:“那你怕是没想过它的另一层意思。”霍垚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很亮的意思,不懂就问:“另一层?”墨安然一脸正经:“希望你清醒一点,早点回家洗洗睡吧。”“啊,啊……哦哦。所,所以就是那个喽?”“简版,简版~”霍垚觉得明天之前都不想听到“简版”这两个字了。“简版”有毒!
“所以接着比什么呀?”墨安然看了眼目光老往他们这儿飘的一众人,善解人意地问道。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做鸟兽散,台阶一个一个的往外蹦:“啊,好累,明天还要上课呢,我先回去休息休息。”“咦,似乎有人找我,我的传音符呢?”“宿舍没收拾,走走走,修道之人,这么邋遢可不行!”……人活着,开心最重要,自己找虐,没必要没必要。
墨安然心里好笑:“你们明天去哪里上课啊?”“行午班呀~老师请放心,我们认得路的。”啧,真乖。“诶,戴天成留下!”
于是戴天成就被伙伴献祭了。
“……干嘛?”戴天成心里惴惴,又拉不下面子,生怕墨安然说出让他离开行午班之类的话,整个人紧张的僵直。
“想成为天下第一符纹师吗?”“什,什么?”戴天成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天下第一啊!能打破传说中那位的记录的那种~想不想?我可以帮你鸭!”墨安然笑嘻嘻的诱拐,被元初摸了下头。戴天成眼睛发亮,莫名就信了这鬼话:“帮我,那你自己呢?”墨安然坦言:“我自己不一定,谁知道能不能得到那一层感悟呢?但是你行啊,你有变异灵力,即使没有感悟,到巅峰的时候也强于别人,完全是可预估的能破纪录。怎么样?考虑考虑?”
戴天成心下一跳:“你有火重丹?”墨安然耸了耸肩:“暂时没有。以后没有也没关系。我罩得住。”戴天成难免失望,也不想白占什么便宜:“你知道我的身体需要多少丹药吗?别闹了,一边玩去。”听着戴天成负气的话,墨安然反倒更满意的点了点头:“别担心,走,带你去看看我的底气。”说着将戴天成带到了丹房。
“当然,你得先立誓,无论我们最后谈的怎么样,你都要对你看到的保密。如何?”“有何不可。”等戴天成完成立誓,就看见墨安然走向了丹炉。“……她?”“看着。”元初难得开口,止住了戴天成一肚子的话。
丹炉前,墨安然盘腿而坐,准备材料,提取,淬炼,交融,凝结。一炉丹成,戴天成都觉得自己在做梦——不只是因为那流畅的步骤,更因为墨安然练的是凝元丹。凝元丹,玄级丹药,修复经脉、内脏、骨骼、□□伤害,但众所周知修复类的丹药向来是同品级的丹药当中最难练的。换个角度,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是个凝元期的丹尊。
“你还是人吗?”戴天成脱口而出,看着递到眼前的两颗凝元丹咽了咽口水。“还行吧,等我修为上去了,能炼的更好。怎么样?想不想成为天下第一?”墨安然不忘初心:“你看,跟了我,不仅能拥有一本百科全书,还能拥有一位炼丹师。这可是打着灯笼也很难找到的好买卖,就问你干不干?”满嘴霏里匪气的,好歹还能想起来给自己解释一句:“我是说拜我为师哈!”
“干!”戴天成双眼发红,哪里还需要什么考虑,有大腿不抱是傻子!“啧,我为什么要这么问?”墨安然嘴上嫌弃,手上速度却是不减:“你看下这个契约,觉得没问题的话就先结个契吧。你要是介意的话,就当我们刚刚什么都没说。”
第二斯年给墨安然准备了好几种契约,约束力都不尽相同,让墨安然自己看着用。墨安然这次拿出来的是最苛刻的那种。她抬指点了点契约卷轴:“这是我手上最苛刻的契约,你应该看得出来。我相信你也应该懂我这么做的意义。所以,你也可以选约束力更少的,全凭自愿。”
说是最苛刻,其实着重的还是忠诚度,并不存在什么奴役类的不平等条约,再看墨安然展现出来的能力,可想而知这个苛刻度代表着什么。戴天成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觉得正好。”“所以?”戴天成自然不会含糊,当即双膝跪地,就是一叩:“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墨安然老成地点点头,拽了拽身边的元初:“师兄,你来。”她也没打算要找什么德高望重的前辈老者,师兄代表师门,天地作为见证即可。
元初立于旁侧,墨安然转过身来呈师徒二人一站一跪,面向同一个方向的姿势。墨安然郑重掐诀立誓:“今师兄元初为证,吾墨安然收戴天成为首徒,尊师徒之道,守世间之理。吾将尽吾所能培养教导,但若日后戴天成以吾所教,为祸世间,吾亦立起而诛之。誓以立言,遵告天道。”
立誓完成的瞬间,墨安然只觉识海有微光闪过,下意识的看向戴天成,却见他呆在了原地,等回过神来,两人目光相交,突然福至心灵——天道给他们的师徒关系盖了个戳。当年天禄说天道对她格外关注,墨安然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感受,如今切实体会到了。
戴天成觉得自己麻了。总以为今天的自己已经受尽了大风大浪,谁能想到临收尾还有个更大的:师徒誓言古而有之,除了是仪式传统之外,它实立于道德礼法,起到的作用更多的也是警示规戒。因为它不同于契约立誓,有严格的话术要求,更多的是“从心”。退一万步,哪怕是正经契约,主要作用也源于言灵。
可是他的被收徒誓言,天道回应了。
“可以了,起来吧小徒弟。”闻言戴天成回过神来。他咽了咽口水,起身,随后想起了些什么,又咽了咽口水:“师父,我待会儿结契,不会天道也会回应吧?”墨安然略一思量,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也不一定。”毕竟戴天成的修为和天禄不能比,受修为划分也说不定。
戴天成深吸了口气,整了整衣袍:“师父,我准备好了。”不一定什么的,信一半吧,脸现在还疼着呢。
果然不出他所料,又一次收到了天道的关注。嘶,这个师父。
“那你回去吧,明天见。”墨安然挥了挥手。“好的师父,再见师父。”戴天成一脸木然转身过身去,却迈不动腿——问还是不问这是个问题。MD问吧问吧,还差这?“师父,你符纹师什么等级啊?”“啊,目前是五纹师。”“啊,好的师父,再见师父。”戴天成终于抬起了脚,然后一个箭步跑了开来。“啊~~~”不多时传来一声逐渐飘远却一直未断的惨叫声。“师兄,我怕不是收了个傻徒弟?”元初好笑的捏了捏墨安然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