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少年风花史》高二病

19、控

　　离开了大蛇丸的实验室，正好是傍晚，从一乐那边带了晚餐回去。

　　回到家的时候，门外的灯笼被点亮了，玄关处也有着昏黄的灯影。我手搭在门上拉环上，就听见止水说着‘没什么，还好啦’之类的笑语。

　　不知道在和谁说话呢，用那么温柔的语气。

　　我放下手，觉得手里打包回来的拉面沉得厉害，脑海里面有个模糊的身影。

　　刷的一声，拉门被打开，矮小的黑色身影出现在视界内，双手不由握紧，眼部灼热得厉害。

　　宇智波鼬一脸人畜无害地站在我面前，带着怯生生的表情往后退了退。

　　胸腔里好像有把火，将我的内脏翻来覆去地烘烤。

　　“哥。”

　　止水神色一凝，上前将宇智波鼬护在身后，眉头紧锁。

　　啊，竟然用这种表情来看我，总觉得有些难过啊。

　　但是，这是为什么呢？

　　我深吸了口气，将那碗面丢在地上，抬起双手捂在眼上。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疼得难受，比刀刃刺进身体还要难以忍受。

　　“我最近有机密任务，需要出村。”声音在喉咙里回转了好多遍，才艰难地发出来。“今天我累了，止水你送鼬少爷回去吧。”

　　眼前就像笼罩了层迷雾，什么都看不清，我只知道眼睛在隐隐作痛，所有连通眼部的神经在突突地跳着，然后好像燃起了把火。只要转动眼球，就会觉得它们随时都能炸裂开来。

　　那股子充满斜秽的查克拉，犹如摆脱不了的噩梦，缠绕着火热的眼珠。

　　我钻进洗漱间，镜子里的青年不知觉地开启写轮眼，黑色的六棱角在血泪中转个不停。

　　低下头，拧开水龙头，捧了水浇在脸上。那股灼热感不去，内心始终无法感到痛快，最后我直接将头栽进了洗漱池，任由冰冷的水打在皮肤上。

　　完全没想到会在那种情况下会失控，体内奔走的查克拉差点就冲破写轮眼，直接对两人使用幻术了。这种情况真是罕见中的罕见，明明之前控制的很完美，即便见到更加非人道的场面都能保持心境平和的。

　　出乎意料。

　　原因大概啊……

　　“清水哥。”

　　宇智波止水拎着那碗打包回来的拉面，汤汁已经溅出了盒子，弄得袋子里全是带着味儿的汁。他对着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喊了声，无人回应。便去了厨房，将拉面放进碗里，面已经没了温度，它们互相搅在一起，烂成一团，让人看了就没什么食欲。唯一让他觉得还不错就是上面的几块叉烧，一乐家的叉烧也算是一绝。

　　这是带给他的晚餐吗？

　　止水情不自禁地牵出一抹笑意，但想起刚刚兄长过于异常的神情，他心里的那点高兴就被抹消的一干二净。

　　如果不是他拦着，清水哥想对鼬做什么？

　　止水在心里叹着气，将流水台上的东西都收拾了。他与清水相差不到五岁，但经历，环境却是天差地别，他不清楚战乱的环境给他记忆中的温和兄长蒙上了层什么，还是迄今在他面前的哥哥皆是表现出的另一张面。

　　最近他发现，和那个人的话题在逐渐减少。

　　即使在家中的两人独处时间里，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向对方搭话。

　　在他试图努力成为忍者的时候，清水毫无解释的就去了战场；等他成了中忍能够为木叶出一份力，能够帮助到他的时候，清水在危机四伏容不得半点喘息的前线，而他却被安排在后方支援；而在不断努力精进之下他终于成了上忍，对方却已经在暗部游刃有余地处理着机密任务。

　　羡慕嫉妒不可能没有，但那种被拉远的距离却在他们之间不知不觉形成了一条沟壑。

　　他可以将自己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开心的，难过的，愤怒的，什么都可以。但是结果呢，他对自己的哥哥一无所知。

　　就连新认识的朋友都知道宇智波清水讨厌甜食，而他又给他买了多少年的红豆馅的鲷鱼烧？

　　一想起曾经无知的自己对这那张无奈的脸，求夸奖地问着‘哥哥，怎么样？好吃吗？’的话，他就觉得羞耻又愤怒。

　　明明他们是兄弟，这个世界比任何人都要亲密的兄弟。

　　止水一拳砸在砧板上，狠狠出了口气，抬起头后又是平日那个温厚的少年。

　　他关掉楼下的灯，一步一步的朝二楼去。

　　洗漱室的灯还亮着，嗤啦啦的水流声不断，止水皱了皱眉，伸手敲门。

　　“哥，你在里面吗？是在洗澡吗？”

　　询问没有得到回应，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什么反应。

　　难不成是没关上水？

　　思及此处，他拉开门，就看到青年埋头在池水中，双手自然地垂落在两旁，一副溺毙的模样。止水心猛地一跳，赶忙上前，还没碰到就被甩开。

　　抬眼就对上了镜子里的那双赤红眼睛，随着那眼中黑色六棱角的缓慢转动，他不禁觉得意识被慢慢拉远，神智开始暧昧不清。直觉是对上了写轮眼的幻术，他当即反应便是调动查克拉冲击眼部穴位，试图以瞳力相抗。

　　“哥……哥……”

　　写轮眼之间也有实力之分，眼中出现的勾玉就是实力的一种体现，止水像尊失去灵魂的人偶般呆立在狭小的洗漱间内，直愣愣地对着镜中的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