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阳春面 ...
-
“祁老师?”女孩伸出手指,在祁润眼前晃了晃。
祁润这才回过神来,他歉意地笑了笑:“对不起啊,我走神了,刚刚讲到哪了?”
女孩托着腮:“145页,嗯...老师,我累了,先休息会儿吧?”
祁润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到点了:“好,五分钟之后我再来。”他拿了教材,准备出去,但女孩抓住了他,古灵精怪地说:“老师,不要走嘛,我们聊聊天吧。”
祁润有些为难,他不太会和十五六岁的姑娘相处。
刚想找个理由拒绝,女孩撒娇地摇了摇他的胳膊,大眼睛扑棱扑棱的,像极了曾经的小幺,心软了一下,便坐了下来。
女孩咧嘴,露出胜利的笑容:“老师,你多大了呀?”
“问这个做什么?”避而不谈。
“那老师你是不是谈恋爱啦?”她转转眼睛又问。
祁润顿时想到了某个男人,面色薄红:“为什么这么问?”
“嗯,因为老师以前冰冰冷冷的,没什么精神,但这几天老是发呆,还带着笑。这不就是春天吗?”女孩仔细思考后说道。
祁润不知如何回答,他表现得如此明显吗从山上回来后,他和容安歌的相处方式的确变得有些不同,或者说更为...甜蜜。
“呐,又发呆啦!”女孩叫道。
“时间到了,上课了。”祁润清清嗓子,拿起书本。
“怎么这样!”女孩哀嚎。
工作结束,祁润正收拾书本。女孩背好书包路过他时,出其不意地说了句:“老师的男朋友可真帅,你们超级般配,嘻嘻。”还没等祁润有什么反应,便甩着马尾辫跑远了。
祁润愣在原地,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妖精,什么都懂。
他到公司楼下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容安歌的车。虽然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男人天天接送,风雨无阻,好像他是什么易碎的瓷器似的,出行需要个护送。
“容总,最近倒是挺有空?”祁润眯眼,忍不住打趣道。
容安歌笑得也贼:“什么事遇了你不得靠边儿站?让你辞职我养着,又不肯,也只能如此了。”男人耸肩,无可奈何。
祁润假装没听到,低头系安全带,明知道是男人作不得真的情话,但还是心里一暖。
“走吧。”
“遵命。”
容安歌差不多也摸清了祁润的性子,看着挺高冷,其实还挺容易害羞的,然后就越发心痒难耐,想逗弄逗弄。
祁润进门后,男人也毫不介意踏了进来。之前来过几次,总觉得这里太过冷清,没什么生活气,他都要怀疑祁润有几个窝了。
“润儿,来。”容安歌坐在沙发上朝正在放包的人招了招手。祁润不解,但还是走了过去。
“怎么...”话没问完,男人便已经抓过他的衣领,迫使他不得不微弯着腰,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像慢动作似的,直到被堵住嘴唇。
一吻完毕。
“今日份儿的甜点。”容安歌松开了他,意犹未尽舔了舔唇。
祁润喘息,脸蛋染上颜色,似三月桃花相映,眼角润湿。
“我饿了。”容安歌不想逼得人太狠,迅速转移了话题。
“嗯,我去下面。”祁润顿了一会儿,有点羞赧,转身走向厨房。
“你下面给我吃?”容安歌突然想起了什么段子,便顺口问出来,促狭地等着反应。
可是祁润在国外待久了,原谅他不能体会中华语言的博大精深,一语双关。容安歌叹个气,抖个包袱无人接啊。
而这边的祁润,正唇角带笑,为故人,做着一碗久远的阳春面。
那一年,岁月青葱,他们还是少年。
容安歌个子拔高,脸上轮廓深邃,帅得惊天动地,稳居年级第一的宝座,容氏集团的大少爷,多重光环加身,学校里妥妥的风云人物。
祁润呢,则在家人喂猪一样的疼爱中,横向发育,胖出新境界,加上个子又不高,远处看倒像个圆鼓鼓的球。
可总所周知,这两人是兄弟,好到穿一条裤衩的那种。
容安歌比祁润高一届,今天他下课早,便晃悠到祁润教室门口等他,刚露了个头,又一步缩回去,余光漫不经心瞄着窗户。
有情况,一个姑娘正给祁润递情书?
没过一会儿,姑娘走出来了,一出门看见了他,脸刷得红了,慌乱地跑远了。
容安歌大概瞧清了长相,还算秀气。他迈进门,刚想打趣,却看见祁润闷着脸,把情书团巴团巴扔进了垃圾桶。
他似笑非笑地倚在墙边:“这么绝情?”
祁润吓了一跳,眼睛睁圆了,心慌意乱的,结结巴巴地说:“今天这么早我刚想去你那儿...”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容安歌说:“怎么不接受?长得不赖啊。”
“别问了。”祁润不吭声。
这小子,有事情瞒着他。容安歌脸色也沉下来了。
他俩是邻居,又读一个学校,索性让一家司机接送。直到坐上车,两人也不吱声。司机很奇怪,这俩孩子向来无话不说,今天这是闹脾气了?
祁润父母去国外旅游了,说什么周年蜜月,然后把儿子一个人扔家了。容安歌没走,也跟着他进屋,丢了书包,大咧咧地躺在沙发上。
“润啊,我快饿死了。”和好的信号,是吃的准没错。
“好的,大少爷。”祁润心情好了些。
不一会儿,两碗香喷喷的阳春面就端上了桌。容安歌有些嫌弃:“怎么又是面,一点菜都没有。我...”
祁润伸手就要端走,瞥着他:“我吃的下两碗,你外卖吧。”
容安歌慌忙护住:“吃不腻,好吃,我这话还没说完呢。”他没说谎,他很爱吃,不咸不淡,刚刚好,简简单单,有祁润的味道。
祁润露出点笑意,容安歌瞧见了:“今天不想回去,在你这儿睡。XX刚上新游戏,我们通宵打出个成绩。”
祁润咬了口筷子,说了句:“好。”
......
面前还是一碗阳春面。
容安歌尝了一口,味蕾的记忆隐隐破土而出,他看着对面的人,有迷离的雾气:“好吃,你怎么不吃?”
祁润看着他,追忆着过去,笑得很温柔:“我不饿。”
第二碗很快见底,容安歌像是魔怔了一般问道:“还有吗?”
祁润摇了摇头。
“可是,不够,我还想吃...明明已经撑了...”容安歌喃喃。
这话让祁润眼睛一酸,嗓子疼起来。
“今天我不想走,我可以留在这儿吗?”男人看着面前的空碗,带着烦恼和迷茫的神情开口问道。
祁润背过身,回答道:“好。”
.
天亮了,容安歌醒得很早,他侧着身子瞧着枕在自己胳膊上的人,苍白,瘦削,尖尖的下巴,梦中也是蹙眉不舒服的模样。
他情不自禁地用无名指点在对方的眉心,戳了戳,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呢?
祁润松开了眉头,还没醒,他动了动,蜷缩起来,这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睡姿,像是寻求自己的保护。
容安歌见状,下意识地把人紧紧搂在怀里,温热的皮肤相贴。
这人的身体很美,白的像骨瓷,泛着玉一样的莹光,双腿修长笔直,蝴蝶骨翩翩欲飞。他昨晚失控地亲了一遍又一遍,忍不住啃/咬,揉/捏,直到全部都染上斑驳的红色。
一切都很美妙,除了,祁润腹侧和胸膛或深或浅的伤疤,十分扎眼。
容安歌没有问,只是动作多了份小心翼翼,轻柔,不舍得触碰,但是祁润握住了他的手,牵引着,放在了左胸,接近心口的位置。
“不疼的...”他的眼神空了几秒,然后才凝聚在男人的眼睛上,有些暧/昧地哑声道:“但是你可以让我疼。”
尔后,便是一夜纠缠。
容安歌还没来得及回味,就传来一阵“笃笃笃”敲门的声音。
怀里人不安地转了转身子,但是还没醒,看来昨天的确折腾狠了。他起来,随便套了件裤子,赤裸着上身就去开门了。
“哥...大哥?”沈灿洋溢的笑容僵了,偷偷往房间里面瞅,可容安歌立马挡住了他的视线,餍足的男人懒洋洋地说道:“忙着呢,改天再来。”然后咚得把门关了,徒留门口一个懵逼的少年。
这小兔崽子。
祁润听到有人说话,他似乎睡了很久。意识逐渐回笼,也记起了昨夜的疯狂,全身都要散架了,腰酸得完全坐不起来。
“醒了?不再睡会儿?”男人神清气爽地走过来。
祁润脑子里蹦出两个字,禽兽。
虽说也是自己招惹的,怪不得谁。他咳了几声,嗓子有些哑,断断续续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沈灿过来了吗?”
“对,已经被我轰走了。”容安歌满不在乎地说。
祁润看着男人肩膀和胸口明显的痕迹,是自己搞出来的,一看就能猜到的昨晚的激/烈战况。他捂住了脸,沈灿得受到多大冲击啊,哥实在对不住。
沈灿脚步虚浮回学校时,顺便接了个电话。
“沈灿,你怎么还不来?发布会在下午两点,现在都十二点了,你敢放我鸽子?”女生一顿噼里啪啦的指控。
“来,只不过现在有些怀疑人生。”男孩没精打采地回答。
容书娅也听出了不对:“怎么了?头上有草原啊?”
“去你的吧,我马上到。”沈灿无语。
“我这是千辛万苦为你找了两张票,多少人进不来呢,早点带女朋友过来啊。”欺负沈灿是她打小的乐趣。
“都说了不是女朋友...”
“哦,那男朋友呗。”
“不是,我直男...算了,他也来不了。”
“为什么呀?”沈灿说是带个人见她,她好奇了好几天。
“别问了...”
他能对容书娅说,你最爱的润哥正和你亲哥躺在床上吗?他不能!他只能牢牢闭紧嘴巴,保守一个又一个秘密。
这就是,男人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