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只有我自己能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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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路尧的小算盘打得响亮，魏勤那边却没有多长时间留在杭州了。最开始来的时候俩人还嫌弃他，这快走了倒还有点舍不得。
魏勤活动了一下自己酸痛的肩膀，对张路尧嘿嘿一笑：“我得先过高考这关，考完我去学校给你拉人去。”
张路尧摸了摸他脑袋：“作为师兄给你两个忠告……想在老乔那活命，第一别跟他说我的事，第二一定要练得勤，第三，私底下的时候放松点，当他是朋友就好。他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这你都能看出来？”魏勤夸张地瞪了下眼：“我怎么没看出来啊，刚认他做师父他就把我发配到不认识的师兄家，幸好师兄人帅琴好有魅力，要不然我这会还不是风里一颗小白菜。”
张路尧短促地嗤了一声，一把抓住了魏勤的耳朵轻轻揪了一下：“怎么就看不出来？把你送到他这么喜欢的我的家里，肯定是排在我之后第四喜欢你啊。”
魏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前三个都谁？”
“我，他女儿，他侄子。”张路尧转过身撑在窗台上往外看去，话是玩笑话，语气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老乔还有这么多学生陪着。
另一边，他受伤的谭老师，到底过着怎样倔强又孤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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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勤最后跑去乔佐房间里和他叨叨了些什么，便背上琴箱收拾完行李，踏上了去火车站的路。乔佐要送他，魏勤却说他要体会一下大学生自由的感觉，硬是要自己坐地铁。
他说：“你们就别来了，小尧哥受不了这个，少看一眼少难受一会。”
张路尧嗤笑一声：“没有人会想你，别自恋了。”
魏勤听了也不恼，只拉着行李箱往前走，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等我带着你的乐队成员回杭州啊！就等我一年！”
张路尧目送他远去。
“看过《万万没想到》吗？”乔佐突然把手搭上了他的肩，有些怅然：“我想起那天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张路尧偷笑，又给人补了两刀：“看人家高三学子活力满满的模样，深刻地意识到在家里自由全职的坏处了吧？”
“没办法社交啊。”乔佐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我甚至怀疑我婚礼那天，来的人凑不够一桌杭州麻将。”
“你居然有结婚打算啊？”张路尧有些惊讶。
“有打算，但这个句子没有宾语。”乔佐揉了把脸，坦言：“上次和你去上海，应该是我这半年来第一次踏出方圆五公里的结界。连小八都是只禁欲龟，我的人生非常乏味。”
张路尧有些嫌弃，却发现自己也日渐乔化，许久没挪过窝了。主要还是因为忙——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首改编曲，被他命名为了《尼克罗的心脏》。
从尼克罗·帕格尼尼的生平作品中抽取了十余首广负盛名的曲子，以24首随想曲的第13首《魔鬼的笑声》开场，接一首第五炫技，再突然舒缓，转为第四协奏。
小丑穿着染了血渍的西装在黑暗的大厅顾影狂笑，他要追逐那个调皮逃走了的姑娘。一只小老鼠从他眼前跳到了身后，叼走了小丑口袋里的利刃，又一闪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你抓不到我。老鼠留下一张字条。
愤怒的小丑闭上眼睛，试图用他敏锐的耳朵找寻到老鼠的踪迹，小老鼠趁乱带走了缩在角落的红裙姑娘。而那姑娘轻踮着脚尖，悄悄融入了老鼠的步伐。
后直接接上第二十四首的经典旋律，两句之后立刻切《无穷动》，回归炫技的同时把气氛重新拉高，营造紧张气氛。
女孩逃出漆黑的房间，外面正下着大雨。她无助地四处张望、两只脚在地上不停踏着小碎步，却发现四面八方都堵来了追兵，她拔腿就跑，红色的高跟鞋断在了路上，那只小老鼠一路带着她突围——
到了阳光明媚的巷子里，到了小老鼠所在的童话故事里。
小丑翻着手里的故事书，鲜红的嘴咧到了耳根，乐章再一次由小提琴主导，奏起《魔鬼的笑声》。
红裙姑娘蒙着双眼，在角落里没了生息。
然后便是根据魏勤所说的，张路尧加入了一段密集的钢琴，收尾处甚至有架子鼓，又以钢琴收尾——尘归尘，土归土。
进一步完善后，他就把这首曲子在微博首发，趁着他微博还没凉透赶紧造一波。
喔，对，署名就是：活在梦里室内乐团。
……说起来这名字还是魏勤随口提的，张路尧眼睛一亮就草率定下来。而送走魏勤后，家里唯一的壮丁就成了乔佐。
所以此时，乔佐正被迫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长大了一点的小八，一起听张路尧坐在阳台上拉他的《心脏》。
乔佐边撸小八龟壳边看张路尧，这人一条腿撑着地，半靠在窗框上神情沉醉。乔佐看不清张路尧的手指，只听出这人的音准优秀得吓人，一曲结束用了大概十二三分钟，张路尧放下琴弓，在裤子上蹭了蹭自己手心的汗，长出了一口气。
“怎么样？”
乔佐：“我不能鼓掌，不然小八龟壳会碎。”
张路尧心情大好，笑眯了眼：“这可是我给乐团写的第一首歌……我拉的是首提的部分。你听着有什么问题吗，乔大画家？”
“问题，我是外行啊。”乔佐微微挑眉，思索片刻后说：“你想给观众带来什么？曲风听上去诙谐又有点黑色幽默，炫技占了两段，似乎对于乐团曲目来讲，有点过于难了。”
“嗯，所以需要水平很高的乐手。”张路尧摸了摸鼻子，似乎在琢磨什么坏事。
“但和你差不多水平的，一整个学校从本科到博士生，也就不超过二十个。”乔佐指出现实：“也别叫什么尼克罗心脏，改名《只有我自己能拉》完事。”
“咦，乔先生。”
张路尧扑哧一笑。
“你是在夸我厉害吗？”
乔佐：“……我夸你还少吗？”
张路尧美滋滋。
“我有打算，来七个人足够了。我乐团只要每个乐器一个人，一提我自己来，二提先空着，等小魏回来。声音特别大的乐器全都……”
张路尧双臂交叉，比了一个大大的“X”。
“至于节奏和低音，一个大提一个鼓手，就解决了。来个钢伴，来个长笛……这俩玩意声音似乎也有一点大，那就给提琴配麦。”
乔佐捧着小八和它对视，问：“还有一个呢？中提？”
张路尧表情有些疑惑。
“嗯？别吧，剩下那个人我寻思着不是指挥吗？中提这种小透明，我们要他在团里拉生日快乐歌吗？”
乔佐：“……”
他倒忘了。
日常黑中提（1/1），张路尧，良心不会痛吗！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只有我自己能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