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千万别吃小蛋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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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尧，音乐和咖啡不一样。”
乔长珲替张路尧揉了揉胳膊，又摸了摸他脑袋。他拉着张路尧坐下，语重心长地说：“怎么说呢……古典乐和大众分离太久了，不是每个人现在听了就可以接受的。听了想睡觉，很正常。”
“在人群中，产生了更能被认同的流行音乐，这很伟大。但是我觉得其实你自己还不清楚，你想做的，究竟是在流行里古典，还是在古典里流行？”
张路尧垂眸，思忖一番后说：“老师知道音乐剧是如何逐渐被大家接受的吗……？我想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包装乐手吗？”乔长珲叹了口气：“因为对人的喜爱，而喜欢上相对小众的东西，这是很不牢固的。音乐剧和小提琴还是两回事，你太天真了。”
张路尧反驳：“可‘喜欢’这种情绪本来就不是稳定的，乔老师，做一个职业乐手一年能赚多少钱？如果他们转行去做艺人呢？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梦想是不能填饱肚子的，这是很现实的社会，不是人人都能做什么young artist。”
“正是因为它不是大众爱好。”乔长珲点了点张路尧的额头：“它的受众本来就是有限的……人们会为了‘高雅’的意境打开一首古典乐听，却不会为此付出更多心血。”
“老师，粉丝经济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张路尧心乱如麻，抛下这句后就不再说话了。
乔长珲摇了摇头：“往下看看。你是个天才，你接受良好的教育、接触优质的人材，可有的是你想不到会发生在人间的事情。”
张路尧顿时觉得自己和他仿佛在跨频聊天，完全没办法继续交流下去了。他也不明白乔长珲一次次打击自己的理由。
乔长珲又说：“路尧，古典乐是高岭之花，你现在要把它种进盆地，会水土不服的。你没办法想象它会被如何曲解……”
“不，共沉沦是最奇怪的言论，我不可能拖累整个学院派。”张路尧蹙着眉看他：“我就是去试试看，谁知道会怎么样？”
“你是天才，我不想让你变成流量。”乔长珲神色认真。
张路尧却十分坚定：“我不是什么天才，况且流量本身绝对不是坏事。”
“……还真是那家伙教出来的，一个犟脾气。”乔长珲有些无奈，摆了摆手：“我不管了，你随便。”
张路尧立刻点头：“哎，好！谢谢老师！”
乔长珲心梗：“……气死我了，你个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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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佐的手指像十根僵硬的木棍，在盼盼的嘲笑声中红着脸合上了琴盖。
“我都说了我不行，我的手现在只会画画设计图了。”
乔盼“嘿”了一声：“比我好多了，我都没有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那我是挺幸运的，并没有人管我。”乔佐说着笑了笑。
乔盼怕他再想起十多年前的事故，赶紧转移了话题：“小姨夫现在在做什么呢？”
乔佐：“我爹？在家颓着啃老本。”
乔盼：“啊……”
她就不该提起这件事。
张路尧这时推门进来了。
乔佐立刻转移了视线，揶揄问道：“我怎么没听见动静，乔叔这次竟然没跟你动手？”
张路尧瞪他一眼：“谁会舍得欺负我这样人见人爱的乖孩子？”
乔盼却愣了神。
“张同学？”
张路尧反应了一会：“你是……？”
“我们见过几面，在琴房外面。”乔盼露出个微笑，走上前去和他握了握手。
张路尧想起来了。这就是当时嘲讽他为什么不拉猪八戒的姑娘。
乔佐清了清嗓子：“认识？”
乔盼摇了摇头：“算不上，见过几面。张同学比我厉害多了。”
张路尧贴到乔佐耳边小声问：“不会又是你亲戚吧？”
乔佐使了个眼色：“Bingo，这就是你乔老师的女儿。”
张路尧：“……”
咋的，他和乔佐家里人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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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乔盼，张路尧拿着不知道谁的琴在琴房拉了一天帕格尼尼，乔佐就趴在钢琴上补觉。直到舞会开始前，乔佐才不慌不忙地回酒店换了身衣服。
于是舞会上出现了两个不跳舞只吃小蛋糕的身影。
张路尧正在按颜色顺序暴风吸入甜品，正吃到第三轮的第一口红色蛋糕时，邀请他过来的师妹找上了门。
“请问是张路尧学长吗？”
张路尧慌忙咽下嘴里的东西，点了点头。
“非常感谢学长帮忙撑场子！”这姑娘看上去挺热情，一笑眼睛就弯弯的，脸颊有点婴儿肥。
张路尧递给她一块小蛋糕：“不客气，谢谢款待。”
姑娘愣了一下，接过蛋糕又笑了起来：“学长，我想邀请你上台演奏。”
张路尧：“……”
吃个蛋糕还把自己卖出去了不成。
“这两年舞会的小节目，就是在校学生和返校学长斗技。”姑娘看他沉默，连忙解释道：“学长在校内比较有名嘛，到时候可能会有更多人关注这里。”
“你和我斗琴吗？”张路尧想了想：“行啊。”
小姑娘丝毫不怯场，道了声谢就去后台准备了。
流程是双方各自solo，过后一人一段，然后合奏。
张路尧顺手拉了白天练过的《钟》，他的演奏行云流水，仿佛这首曲子在他手下只不过是家常便饭。他往台下看去，却看见乔佐低下头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于是乔佐无辜挨瞪。
小姑娘不甘示弱，架起琴与弓，落腕竟然是一首《哈瓦奈斯》。她的左手飞快地在琴弦上舞动，后转而舒缓、表情沉醉。一曲结束，满座掌声，她鞠了个躬，张路尧听见台下有人在喊着她的名字。
……他突然有了种过气网红的苍凉感。
张路尧冲她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挑衅道：“还不错，不过还是欠了点火候。”
“期待和学长合奏。”小姑娘完全没有被张路尧的垃圾话影响到，反而一副自信的模样，仿佛胜券在握。
抽签的小男孩从签筒里掏出一张纸条，展开来给张路尧和那个姑娘看。
“嚯，手气够好的。”
“学长能行吗？”
“我没什么不行，要不然我们把节奏拉慢一些？我担心你跟不上，那可就丢大人了。”
“谢谢学长体贴。不过我还年轻，手速上问题不大。”
张路尧：“……”
拿年龄说事也太魔鬼了吧！
他清了清嗓子，看了眼台下的观众，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
“嘘，这话别乱讲，毕竟学长单身二十六年了，手速这种东西，还真不好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千万别吃小蛋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