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你怎么这么熟悉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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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交代。”
乔佐叹了口气。
“我爹之前在你们学校当教授，后来退休了。”
张路尧的世界观开始地震：“这……乔长珲老师？”
这可是他又爱又恨的糟老头啊！把他赶出乐团又喊回学校的小秃头竟然是和他合租的大美人的亲爹？
张路尧拼命打量乔佐，试图看出他和老头到底哪里像。
“不，不是他，不过我也认识他。”乔佐笑了笑：“我跟我妈姓，我爹不姓乔。”
张路尧这才放下了心。
可还没等他说出那句“吓死我了”，就听乔佐补充道：“乔叔叔应该还在教书吧？我爹离职很久了。”
张路尧屏气凝神，闹钟浮现出另一个老人的身影。
乔佐：“你应该不认识他，算起来，他离职的时候，你还没上大学。”
“他叫什么？”张路尧那不祥的预感更加浓烈了。
“姓谭，谭弄墨。”
……
张路尧在原地立定了许久，眼神中突然闪现出了一丝忧愁。
“谭老师……我很想他。”
乔佐：“啊？你上哪认识他的？”
“高三集训，是他把我捡走的。”张路尧陷入回忆，笑出了两个小小的酒窝：“可凶了，动不动就骂我。不过人是真好，我现在能坚持下去，也多亏他教导。”
这回换乔佐震惊了。
“你高三集训的时候他早就离职了啊？他琴都不要了，还有心思教你？”
张路尧愣了一下，把琴盒拉开给乔佐看：“是……是这把吗？”
乔佐咽了口口水，呆在了原地。
“……是。”
张路尧也有点懵：“到底怎么回事啊？”
乔佐像是勾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一屁股坐在床沿，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不知道，你能和我讲讲他都是怎么教你的吗？”
张路尧点了点头：“边吃边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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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很优秀。”
乔佐放下筷子，喝了口啤酒。
“他挑选学生是很苛刻的，在你集训那年的五年之前，他就不再拉琴了。”
张路尧夹了口豆腐：“……说起来，他确实很少亲自示范。大多数时候也不需要他示范，一句话就点通了。”
“所以说你真的很优秀啊。”乔佐微微一笑：“也很幸运。”
张路尧点点头。
“谭老师为什么不拉琴了？”
“……”
乔佐突然陷入了沉默，然后摇了摇头：“手，受伤了。”
张路尧呼吸一滞。
他确实经常看见老师手指微颤，在那个略显狭小的屋子里，夕阳的光染了他半个侧脸，神情显得有些沧桑。
但他却从没见过老师的老婆孩子，更别说记得乔佐的模样了。
乔佐似乎看出他的疑惑，一仰头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我弟弟失踪了，就在你谭老师手伤的那年，我妈跳楼自杀。当时我在寄宿制学校，像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信息量太大，张路尧一时间没办法完全接受，只呆愣地“啊”了一声。
乔佐却没接着说，只掏出钱包按下了服务铃：“走，隔几条街附近有个小公园，我们去水边吹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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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外滩是乔佐心里的“小公园”。
张路尧挤在人流里，对一旁的乔佐翻了个白眼。
乔佐却轻车熟路地把张路尧带进了一个小胡同里，没有人，也没有商铺，只有闪烁着的、昏暗的蓝光，和一幢一幢的烂尾楼。
张路尧揣着胳膊：“……吹风？”
乔佐：“跟我来。”
只见他驾轻就熟地攀上了烂尾楼的窗户，从二楼阳台翻了进去。张路尧目瞪口呆，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我不行！我爬不上去！”
乔佐探身出来：“你从下面栏杆上踩着上来，我在上面接着你。”
张路尧狐疑地试探了一下，脱下外套裹着他金贵的双手，扒着栏杆抓住了二楼阳台的边缘。
乔佐看着皮包骨头，竟然抓着他的胳肢窝就把他给一整个抱了上来，像抱着一个不足五斤的婴儿。
张路尧：“……”
那他待会要怎么下去呢？？
乔佐招了招手：“跟我走。”
俩人顺着没有扶手的楼梯一路爬到了七楼楼顶，那里竟然放着许多陈旧的家具，左右都是高楼大厦，面前的一块竟然神奇地空了出来，让他们一眼能看到倒映着霓虹的湖面。
乔佐的碎发被风轻轻吹动，他打开落了灰的柜门，轻笑了一声：“没想到它们还在。”
张路尧有些惊恐。
什么“它们”？？？
恐怖电影的画面一瞬间涌入脑海，张路尧咽了口口水，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乔佐从柜子里抽出一沓报纸：“很久以前放在里面的，还在。拿去垫一下地板，就可以坐下了。”
张路尧：“……哦，好的。”
事实证明看太多恐怖片有碍体验生活。
俩人坐在天台边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乔佐灭了烟，拿餐巾纸把烟头包了起来：“乔长珲老师啊，坚决的学院派。”
张路尧拼命点头：“对啊！快把我搞死了真的。”
“哟，你干嘛啦？”乔佐饶有兴趣。
“我……”张路尧挠了挠头：“想要古典流行化，想要它进入大众视野、变得通俗易懂，然后拥有个人演奏会。”
“难怪。”乔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谭老头教出来的，会这样想不奇怪。”
张路尧一愣：“和谭老师有什么关系？”
“当年他也是这样想的。不然你以为你是第一个？”乔佐斜睨他一眼：“只要乔叔和我爹在一起的场合，空气都是静止的，生怕这俩年过半百的老头子打起来。”
“是，他们没打起来，乔长珲那老头要把我给打死了。”张路尧翻了个白眼。
“你知道吗，一个糟老头子举着琴弓追着我打，我特么真的是又怕他哪一步没走稳摔了，又不想放弃挣扎。”
“勇士。”乔佐被逗笑，伸手拍了拍张路尧的肩膀：“你再跟他说一句，你是我爹教的。效果可能更好。”
张路尧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没有这样做吗？？”
乔佐：“……”
“我现在是不敢回家了，我无家可归。”张路尧朝乔佐扬了扬下巴：“借我根烟。”
乔佐皱着眉递给他一根。
张路尧像模像样地把烟点上，刚抽一口，就险些把肺咳出来。
“算了，我不抽了。”
他递回了半截烟头。
乔佐：“上面有你口水，我不要。”
张路尧：“……我是让你把它熄了再包进纸里！”
这个男的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你怎么这么熟悉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