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不愧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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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对不起！”张路尧赶紧赔罪：“我没看清楚时间，不好意思……”
“你现在状态真的不太对。”乔佐微微蹙起眉头：“不该我问的我也懒得问，但毕竟是合租，你……得了，有需要找我。”
张路尧低垂着头，应了一声：“我明白。”
乔佐动了动喉结，默默地给张路尧关上了门：“动静小一点，实在不行建议去医院。”
张路尧：“……”
虽然他并不保有精神问题该自愈的老旧思想，但他也不认为自己有不正常到需要就医的程度啊！
最多是被李易辰这狗东西搞得有点烦，再加上突如其来的、对他和乔佐双方关系的反思，而导致的……
的什么？
自卑？
这个词不属于他。他从来都是过分自信的那个。
就在此刻，坚强如他也突然有点想要向人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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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可以逃过真香定律——
张路尧犹豫着给李易辰打去了电话。
“……你室友这个情况啊……”李易辰沉吟了一下：“你是不是太上心了？普通朋友就是这样啊，他愿意帮你是好事，你干嘛要这样想？”
“不知道。”张路尧舔了舔嘴唇：“其实我也没有很上心。”
“屁，说得跟真的一样。”李易辰轻笑：“你啊，早该多交点朋友的。”
张路尧沉默了片刻：“大多数时候，我对朋友没有什么需求。”
“尧神，你总觉得自己不需要，当初也是，现在居然还是。”
李易辰听上去有些无奈，又说：
“其实你就是不敢，说句难听话，你总是高高在上的。这会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同类，就急着往上贴，发现不对头就掉个头往后撤……你这样还想让人家怎么给你回应？说真的，男人啊，最过不去的一关就是那该死的面子。我他妈要有人天天给打钱，我就躺床上啥都不干了。”
张路尧：“……我也不知道你说得对不对，听上去挺有道理的。”
虽然也没太明白，还让他更加焦虑了。
“嗨，我还不知道吗，你就是以为自己可成熟了。”李易辰语重心长道：“其实很可能，你在他面前就是个透明人。”
“我现在觉得自己在你面前是透明人。”张路尧叹了口气：“怪我太孤僻了。”
“你还有我啊！”李易辰笑嘻嘻地说：“我不认识你室友，我不瞎说，但是你有啥没啥都尽管跟我说呗，听我们尧神发牢骚简直是荣幸之至哇！”
张路尧：“？？？”
李易辰想了想：“反正就一句话，有问题及时沟通啊。又不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心里别扭，你一直憋着，谁能知道啊？”
张路尧有些错愕：“但是跟他说这个不奇怪吗？我他妈跟一个男人互诉衷肠，我的天，想想就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人家估计觉得你莫名其妙的。”李易辰哼了两声：“莫名其妙亲近又莫名其妙疏远，正常人做得出这种事？不过我感觉他对你这么好……”
张路尧：“怎么？”
“没什么，不排除拿你当弟弟了，嘿嘿。”李易辰似乎咽下了什么话，张路尧只觉得他语气有点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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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男人啊，最过不去的一关就是那该死的面子。
张路尧觉得挺对。
觉得受到帮助会丢脸，心里有疑问却憋着不说，明明很疲惫却非要撑着，把所有的负面情绪累积在心里，不知道在等什么爆发。
他悄悄地偷了冰箱里乔佐的一包泡面，重新坐回了电脑前。
都说什么来着，学艺术的没点病，都觉得他不够优秀。
抑郁让他们多愁善感，狂躁让他们思如泉涌，焦虑使他们争分夺秒……精神分裂，那多半是天才，羡慕不来的。
于是张路尧就借着这么一股劲硬生生把曲子给憋出来了。
由轻快的钢琴声开场，接了一段小提二重奏，在高潮之后舒缓低沉，又在结尾处稍显昂扬。
虽然他自己觉得这玩意狗屁不通，不过李易辰好像还挺喜欢的——李易辰也不懂，张路尧猜测多半是甲方挺喜欢的。
他果然还是想开演奏会……在没有名气之前，做什么完全不由自己的手和脑子在控制啊！
李易辰似乎更加狗腿了，油腻腻黏糊糊地说了一大堆好话，最后说：“尾款我尽快给你嗷！”
张路尧：“……”
他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李易辰再三保证叫张路尧放心，如果拖欠工钱，他就把头扔进西湖里喂鱼。
张路尧勉强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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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什么来着，人不能作，不然会一夜回到解放前。
张路尧忙完了神清气爽，正准备重新维修一下和这位高冷室友的关系，却发现这人像个王八一样秃噜噜噜把脑袋缩进了壳子里。
真的开始玩自闭了。
张路尧：“……”
他要不要也自闭一下以表诚意？
他敲了三下门，问：“乔佐，我中午去一趟商场，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乔佐闷闷地应：“不用，我冰箱里有泡面。”
张路尧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怎么办，他要怎么和乔佐说，你的泡面被我偷了？
“那个，要不然我请你吃火锅去吧。”张路尧清了清嗓子：“别吃泡面，对身体不好。”
乔佐把门打开了。
他穿着件宽松的T恤，头发随意地在脑后抓了个马尾，两绺碎发从耳边垂落下来，看上去随性又懒散。
“你是不是把我泡面偷吃了？”
张路尧僵硬的微笑：“我赔你一顿火锅。”
乔佐摇了摇头：“懒得出去吃。没事，你忙吧。”
张路尧摇了摇头：“忙完了，最近应该都没有什么要紧事。”
乔佐打了个哈欠：“在家吃吧，火锅。”
张路尧眼前一亮。
“那我们一起去超市？”
乔佐犹豫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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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乔佐会觉得张路尧很单纯。
像个小孩子，也许历经了世事，却还能保持少年般的直率。叫他有时觉得这人很好懂，有时又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
他把车子停进商场的地下车库，看着后座昏昏欲睡的张路尧，有些无奈地转过头拍了拍他：“到了，下车。”
张路尧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喔，好的。”
乔佐拧下钥匙熄了火：“你昨晚没睡？”
张路尧：“我有点晕小轿车。”
乔佐：“……”
不早说？
也是，上次他坐车是自己去局子里接人，上上次是他打车来找自己合租。
难怪初次见面时他特意强调了自己是“打车来的”。
有点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不愧是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