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彩色的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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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路尧投入工作很快，渐渐学会了熬夜。
苦了乔佐一天比一天吃得简陋，后来竟然只能偷摸溜进厨房自己煮个面条拌酱油吃。
不怪他鬼鬼祟祟，厨房门口贴着几个大字：“乔佐勿入。”
张路尧主要是担心他造成什么家庭爆炸，到时候邻居一投诉，他们就可以再去一趟警局了。
他正和李易辰紧张地对接——这个老班长似乎特别着急，三天两头地催，一股脑地给他发了好多的资料。
广播剧关于他从未了解过的领域，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小说改编。男主角是个学画画的学生，故事在他集训的班级里发生。
张路尧大眼扫了下原著，惊讶地发现另外一位主角似乎和这位学生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好像是双男主谈恋爱这样子。
张路尧：“……”
李易辰已经这么野了吗？
他立刻致电李易辰。
对方秒接。
“哎，尧哥，怎么啦，有好消息了？”
张路尧：“……没有，刚把小说看完。”
李易辰：“是不是超级好看！”
张路尧噎住：“我没仔细看，这个题材……？”
李易辰嘿嘿一笑：“2019年了，这多正常呀。我跟你说，这个作者其他作品也特好看，那个……”
张路尧：“我现在感觉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你懂吗？”
李易辰会错了意：“哎，春心荡漾了？”
张路尧反应激烈：“绝对没有！”
“看你朋友圈天天自闭，我还以为你已经驱除七情六欲准备出家了呢。”李易辰大声嚷嚷：“我听说你们圈子里gay挺多的啊，你反应怎么这么大的。”
张路尧：“……”
这是什么谣言？？？
“好了好了，接受了设定就去干活吧。”李易辰再次催促：“月底之前真的得交，我这边尽量给你抬价。”
张路尧有点不耐烦：“你直接让我跟他们对接不就成了？”
“不合适……就像不信任他们一样。”李易辰苦笑：“你也知道，人不好做。”
张路尧实在不能理解李易辰这种如履薄冰的做人法，只好无语。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年头想要半古典乐做片头曲的不多了。他甚至有些欣慰，觉得自己所坚持的事情果然有其市场。
就拿这部剧试试水，好像也不错。
然而连着写了几版开头，他就陷入了无限重写的循环——总觉得不合人意，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他试着增加各种乐器，为曲子添加层次；又试着从自己过去的作品里寻找一点灵感，最后发现原来是他校园生活过得太单一，无法与主人公产生共鸣罢了。
这又能怪谁呢？那时的他没有跌宕起伏，靠着一只手一把琴弓过关斩将活到了现在，直到大二才感受到所谓的阻力。
还是因为他个人选择而造成的，与实力没什么关系。
不过还好，现成的美术生就躺在他隔壁房间里边拔自己头发边画画，不能浪费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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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
乔佐的黑眼圈似乎更深重了，张路尧看着揪心，咧着嘴小声问他：“你真不怕哪天熬着熬着就飞升了吗？”
乔佐没精打采：“那我就解脱了。”
张路尧卡了半天壳，憋出一句：“那我不就得一个人交俩人的房租了，不划算。”
乔佐笑笑：“嗯，是不太划算。”
张路尧咽了口粥，问：“能不能和我讲讲你高三集训的事情啊？”
乔佐有些惊讶：“问这个？”
张路尧眨眨眼：“写曲子用。”
“高三啊……”乔佐像一个回顾过去的老人：“其实有些事情，不太愿意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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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的时候，他和很多同龄人一样，被父母塞进了各式各样的培训班，美其名曰“谁知道哪朵云有雨呢”。然而大多数课程都被他想办法逃掉了。
只有美术课，他每次都会背着小书包，屁颠屁颠地跑去班里，坐在小椅子上跟老师学习。他的想法很单纯，就是喜欢五颜六色的东西而已。老师夸他学得快，他就学得更卖力——结果一上初中，就没时间搞这些了。
高二，他考好了雅思，准备好了申请资料，似乎离“艺术生”二字越来越远了。然而一场变故让他家里情况急转直下，他母亲语重心长地跟他说：“小乔，要不然咱留在国内吧，爸妈供不起你出国了。”
他沉默良久，只能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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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路尧：“为什么突然不出国了？”
乔佐摆摆手：“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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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他就成了美术生，不顾家里和学校的反对，执意去报名了市里最好的集训班。
起初，他不是学设计的。然而这么长时间没碰笔，神仙也救不了他。
在造型班跟得实在吃力，班主任建议他：“要不然你去设计班学学吧，那边相对来说更吃天赋，死磕还能考上个不错的学校。”
他扪心自问，自己哪里有什么设计天赋？
然而还真就这样开出了花。
他总能画出角度清奇的画，即使后期觉得无趣，成天偷跑出去吃喝玩乐，也考上了一所还不错的美院。
不过跟他一起鬼混的同学们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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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路尧睁大了眼：“你好坏啊，带着人家瞎玩！”
乔佐撇撇嘴：“我不混，他们就不会混了？再说，我这不是意识到错误开始自闭了吗。”
张路尧：“……”
明明只是越活越宅了好吗？
“美术专业理科生要得少，本来想学动画，结果最后选了个工业设计。”乔佐搅和着碗里的粥，说出了最后一句：“然后，就这样了。”
张路尧觉得有趣：“我还以为你会是那种乖学生呢，居然也会逃课。”
“谁还没个小时候。”乔佐把耳边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现在生活所迫，要吃饭的。”
张路尧沉思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一直想知道，你怎么会住在这种廉价公寓里？”
乔佐：“穷啊。”
张路尧：“好的，我信了。”
虽然听完故事的他并没有获得什么灵感。
于是他把碗一撂，回屋写曲子去了。
乔佐：“……”
懒成他这样，开始帮忙洗碗也就是一时脑热，现在他已经不想沾水了。于是隔天晚上，张路尧就在厨房里看见了一个崭新的洗碗机。
张路尧：“……”
穷？
他该说什么，有钱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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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路尧写了三版，一版明亮欢快，一版抒情平缓，还有一版相对激昂。
然而李易辰似乎都不太满意。
“那个，欢快里可以再带点洪大的场面感，不过不要过头，毕竟这本书格局不算太大……能不能在中间的地方稍微加点悲伤的部分？”
张路尧：“？？”
你好，我要一份重乳酪蛋糕，请帮我在蛋糕胚里加醋，最好再混点崂山白花蛇草水。
你好，我想要彩色的黑，不过镭射已经是去年流行的款式了，麻烦尽量做得低调一点，但要够酷炫。
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他对着电脑，感受到了人生的不易。
不过没有什么能难倒张路尧，他参考了一下最新流行土味歌曲，成功做出了一版他自己都不愿意听第二遍的小样。
李易辰：“有点土，能不能再fashion一点？”
张路尧露出了一个变态sa人狂肢解目标时的标准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彩色的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