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芳台手札》Xerxes

4、二月廿六

　　你还会遇见曾经遇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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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日曜日，山君起床时已快中午，他是饿醒来的，司秀练完剑将昨晚的排骨面热给他吃。

　　师兄走了好几天，只听小微师叔说他一切都好，已经走到吕梁山分堂了。

　　中午山君睡午觉时山下有人捎带消息给司秀说是他弟弟来看他。

　　司秀觉得像在做梦，他竟然又要再一次见到少年时代的司泽了。

　　山门口等待的人同记忆里区别不大，但同他以后雍容都雅的样子很是不同。
　　司泽穿着一件灰锦袍子，衣领雪白，光头上黑色头巾像海贼一样反绑，显得明丽俊秀中带几分邪气洒脱。
　　他是个奇怪的人，不到戴冠之龄，又不愿披着头发，就索性剃光，他本身是有一头褐色柔亮的美丽长发的。

　　司泽抱住他，亲他的面颊。不等司秀问起，他便解释这次突然到访。
　　-我去碧州看几个朋友，回博州路过所以来看你。
　　-你在碧州都玩什么了？
　　-就是喝酒，吃炸土豆。那里的土豆都是用牛油炸两遍的，一遍为了炸熟一遍为了炸脆。
　　-我也想去吃。
　　-说实话碧州丑得很，除了喝酒没什么好玩的。

　　两个人边走边说到了司泽每次来都要去的茶馆。
　　两个人各点了一份牛肉火烧，两大壶茶，司秀想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吃着饭，司秀不经意间瞥见司泽明丽而轮廓深刻的侧脸，想到他曾经深爱他，却将会为以后不拖累他而放弃他，又经历种种，终于释怀。

　　司泽同他讲自己手臂脱臼不能执剑，吃面被烫伤。
　　司秀笑着说有二必有三。
　　司泽赶紧念阿弥佗佛。

　　司泽同他说起最近在看的一部讲探案的好话本。
　　司秀让他吃完饭陪他去书局找，没有找到。司秀甚为遗憾，司泽说会寄给他一本。

　　其实前天司秀还在想他什么时候会见到司泽，没想到他真的来了，但不做逗留很快又要离开回博州去。

　　与司泽告别后司秀独自慢慢沿山路返回。
　　走到半山与一个绯衣人擦肩而过。
　　那人走出几步后忽然停下，回头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叫住司秀。
　　-兄台。
　　司秀还在想着司泽，没知觉的继续向前走。
　　那人追上来从后面拉住他的袖子。
　　-兄台你掉了东西。
　　司秀回头。

　　他有生之年，只见过一双这样黑得炽烈的眼眸，一副这样美到荼靡的容颜。

　　又是他。
　　昨晚在玉华轩点外卖的人。
　　他为何一而再的出现？

　　他还不知道吧，他们两个将要拔剑相对，不死不休。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司秀，我们真是一段孽缘。

　　那人见司秀还在发愣，不耐烦的将东西放进他手里。
　　-拿好别再丢了。
　　司秀一直望着他的背影，飘扬的绯衣与他记忆里血腥的战场重叠。
　　而他的名字，回响在他深心底。

　　郦将。
　　燕王，郦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