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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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颂塬吃着烧烤听完了厉临璋他们录下来的对话，抬头看着他说：“你想知道郁哥怎么了是吗？”
看厉临璋点点头戚颂塬擦了擦嘴说：“我只知道大概经过。郁哥之前和一个人类关系很好，叫祝昀。那人是个书生，家境还算不错，白泽带着我和郁哥下山去玩遇到了正在游学的他。我们在那个县城住了一段时间，郁哥和祝昀不知道为何越走越近。后来祝昀要回家参加科考，郁哥就跟着他走了。过了些日子，我和白泽去看他，祝昀不在，但郁哥很开心，告诉我们祝昀中了探花，喜报刚到不久，人还没有回来。我们陪了他几天，没等到祝昀回来，倒是皇帝的弟弟造反的消息传来了，祝昀被捉去做了人质。郁哥费了些时间把他救了出来，但他已经奄奄一息，还没到家就死在了路上。”
戚颂塬坐在小沙发扶手上说：“后来郁哥还去鬼界找过祝昀的魂魄，但没有找到，他觉得祝昀肯定是投胎转世了，所以一直都在找像他的人。祝钦何就是其中之一。”
厉临璋听他说完摇了摇头说：“那里有什么投胎转世，找不到的话，恐怕成鬼的祝昀已经死了吧。”
戚颂塬沉默了一会说：“我之前去找过寒城鬼界的负责人俞子安问过他。他告诉我说当年东汉初期朝代更替向鬼界和妖族求救，以少胜多赢了，但是妖族和鬼界也损失了不少人。”
“所以说祝昀很可能是死在战场上了。”厉临璋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有声轻响，抿了抿嘴说，“郁汎臻听到了。”
戚颂塬笑了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没关系，郁哥早就知道。我要睡觉啦，你回去吧。”
厉临璋把戚颂塬吃剩下的垃圾拿着出了门，郁汎臻就站在门口垂着头。
“还难受吗？”
郁汎臻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说“我醉的快，醒的也快。就是来跟你道个谢。”
“……”厉临璋顿了顿没再说什么，拿着塑料袋下了楼。
第三天一早，天还没亮，戚颂塬就敲响了厉临璋卧室的门：“厉哥，醒啦，咱们去警局。”
厉临璋起身给他开了门，戚颂塬闪身进了卧室说：“郁哥没在，去俞子安那边了，让我跟你跑一趟，李越醒了，关于李越连环杀人的案子今天下午开庭，咱们要先去一趟警局。”
“陆雁行呢？昨天郁汎臻不是说这件事让他跟。”厉临璋一边换衣服一边问。
“带你熟悉一下嘛，陆雁行最近被姜舒窈烦的不行，就不给他添麻烦了。对了……”戚颂塬看他换完衣服挑了挑眉笑着说，“郁哥说，下次我出外勤让你跟着我。”
“嗯。”厉临璋应了声转身出了门。
李越在医院醒了之后交代了所有的事情，灵堂中的女孩是他的未婚妻，生病去世之后他开始寻找像她的女孩子，但每一个女孩子与他生活的时间长了他都觉得不像，长时间以来自己慢慢也养出了暴虐的性格，一不如意就开始施暴 ，第一个姑娘死了之后他心慌了一段时间，发现没什么事之后就开始大胆起来。
第二个女孩死的时候，女孩的家人报了失踪，当时的警长查到了他，但他有钱，那个警长也不是什么正直的人，两人狼狈为奸，李越就这么一直平安无事下去，直到这件事发生。
最后，李越被判了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李越的事结束之后，寒城的天气也渐渐冷了。郁汎臻带着厉临璋去买了些厚衣服，还送了他一条围巾。
元旦过后，管理局里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最后一个走的是戚颂塬，那天早上厉临璋刚收拾好下楼，就看见戚颂塬背着个背包看着郁汎臻往他行李箱里塞东西。
“厉哥！”戚颂塬晃了晃手里的棒棒糖说，“我回京都过年，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要是没事欢迎来玩，白泽那里地方大着呢。”
“行啦。”郁汎臻把箱子拉杆塞到戚颂塬手里说，“注意安全，我把今年接到的所有任务资料放在你箱子最下面了，路上别买乱七八糟的吃，要不然白泽又要凶你。”
“知道了，知道了。我走了啊！”戚颂塬冲他们摆摆手拉着箱子出了门。
郁汎臻回过头看见楼梯上站着的厉临璋笑了：“现在就剩咱们了。”
厉临璋没动，靠在扶手上问：“你不回家吗？你不是说你有养母？”
“我跟他们说了今年我值班，回不去了，你自己在这我可不放心，况且真的有什么事你总不能自己去犯险。”郁汎臻挽了挽袖子问，“要不要吃东西？”
“我帮你。”厉临璋走下楼梯拍了拍郁汎臻的肩膀，微微笑了笑。
“你不相信我？我做饭很好吃的，就是没做过而已！”
厉临璋看着他冲自己翻了个白眼，同情的看了眼厨房说：“嗯……那天姜舒窈聊天时说你之前差点把厨房炸了，她心疼了好久。”
郁汎臻摸了摸鼻子，撇了撇嘴说：“那天正好是我妖力失控了嘛!对了，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碰到火妖力就会乱窜？”
厉临璋刚打开冰箱，抬头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下：“你知道人类一直流传下来的阴阳五行说吗？”
“知道啊！”
“那些当年女娲捏人的时候随机加进去的一些天道允许的东西，比如加了树藤汁液的属木，用火烤干的属火，天气好时人偶是晒干的，两者不一样。你应该是属火的。”
“……”郁汎臻靠在墙上看着厉临璋拿了两个鸡蛋出来想了想问：“那阴阳是怎么分的？”
厉临璋愣了一秒说“这个我也不了解，阴阳这种事都是天道决定的。”
郁汎臻没再问，看着厉临璋略带生疏的煮面、煎蛋、烫青菜，不到半小时，两碗卖相不错的面出锅。他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的香气，笑着问厉临璋：“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闻着还挺香。”
“前段时间姜舒窈教我做了几个简单的，她说外面的食物不干净。”厉临璋拿了双筷子给郁汎臻，“尝尝，我也是第一次自己做。”
那面的味道并没有多好吃，但郁汎臻也不是什么挑剔的的人，两人很快就吃完了。
郁汎臻洗了碗出来擦着手问：“你要不要跟我去书馆？”
厉临璋点点头，两人穿了厚外套出了门。
临近春节，除了买礼物送孩子的人基本上没什么人进书馆，大多时候都是郁汎臻看着厉临璋练字，时不时告诉他一些他还不会读的字；或是厉临璋教郁汎臻怎么控制自己的妖力。
腊月三十那天下了场大雪，两人干脆关了书馆的门在家里待着。郁汎臻午睡起来没看见厉临璋，自己用电锅煮了些面，面刚出锅，厉临璋就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拎着超市的包装袋。
“你煮了面？饿了吗？”厉临璋把袋子放在桌上看了眼厨房“有伤到吗？”
郁汎臻笑了笑说：“我用电锅煮的，你去买什么了？”
“戚颂塬给我打电话说今天要吃饺子，我不会包，去买了点。对了，在超市的时候听几个人类说今晚广场那边有灯会，要不要去？”
“不去，冷死了。”郁汎臻吃着面嘟囔着，“人还那么多。”
厉临璋点点头没说话，把买的东西放好就上了楼。
夕阳即将落下的时候，卧室的门响了。厉临璋正在专心致志的练习着收起自己的妖气，单望舒冲他抱怨了好几次说他醒来之后实验室监视妖气的设备都成了摆设，只能看到他的了，不过也可能是他压制妖气的原因，这半年来任务倒是少了不少。
郁汎臻开门进来就看见满屋子几乎要凝成实体的妖气，有些不舒服的轻咳了两声，感觉出来身边的妖气少了不少才开口问：“你在做什么？”
“没事，怎么了？”厉临璋活动了一下，看着门口不敢进来的郁汎臻问。
“无聊啊！咱们聊聊天？”郁汎臻眨眨眼睛说。
厉临璋没说话，闭着眼睛呆了几秒之后睁开眼睛说：“去换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我不要去广场看灯会！”
厉临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看灯会，给你看些更漂亮的。”
郁汎臻满脸疑惑的跟着厉临璋出了门，开了半个小时车来到了城南的栖山。
寒城三面环山，东面章尾，南面栖山和燕山，北面云降。云降山出了两个帝王墓现在已经成了景点，章尾山最小但是山势平缓，被穆青的公司买下建度假山庄，正在施工时厉临璋就醒了。燕山和栖山是都是很险峻的高山，到处悬崖陡壁，毒物丛生，探险家都很少进入。
“来这里做什么？”
“带你看一个你绝对没见过的景象。”厉临璋微微笑了笑，“说实话，我也没见过，咱们要进深山。”
郁汎臻看了眼他，转头看了眼黑黝黝的山体问：“怎么进，不会要翻过去吧！”
“不是，我带你走近路。”厉临璋伸手拉住郁汎臻的胳膊往前走了十几分钟，停在了一块大石头面前。
他收回手在石头上点了一下，石头渐渐地消失了，显示出来的是个一人高的山洞。厉临璋回头看了眼郁汎臻解释道：“障眼法。”
两人前后在山洞里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就撞上了一个宽大的叶子。
“到了。”厉临璋伸手拉住郁汎臻低声嘱咐到，“小心点，被发现了不太好。”
“什么……”郁汎臻被他拉出去，刚要问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层层叠叠宽大的叶子上密密麻麻闪烁的蓝色斑点，仿佛星空一般，郁汎臻靠近一个光点发现那是只蓝色微微发着荧光的蝴蝶。他小声的问身边的厉临璋：“这是……光明女神？这种蝴蝶不是只有南美有吗？”
厉临璋凑近他说：“这些都是即将化妖的蝴蝶，他们会幻化成最美的样子。还有半个小时，时间就到了。”
天色完全黑了之后，郁汎臻身旁的那只蝴蝶扇了扇翅膀，荧光突然一下亮了很多，接着就飞了起来。接二连三的蝴蝶飞向空中，蓝色的光柔柔的洒下来，汇成了一条光带。
厉临璋微微带笑看着空中那条“蓝河”说：“普通生物只有四成左右的能化成妖，化成妖的里面又有四成能够化成人形，这是天道定下的规律。这幅景象真的很难遇到。”
等到化妖结束，郁汎臻看着地上已经灰暗下去的厚厚一层蝴蝶尸体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没有化妖成功的就要死吗？”
厉临璋把他推进来时的山洞，一边走一边解释说：“现在是冬天，没有化妖成功的还是普通生物，你有见过蝴蝶在冬天活着吗？”
郁汎臻没说话，心情倒是开朗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