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山海皆可平》曲颂

4、第四章 醉酒

　　陆桐在李越家住的第三年，一天晚上，李越醉醺醺的回了别墅，正在端饭的陆桐看见他还没打招呼就被他拎着头发甩了几个巴掌。陆桐的眼前只剩下满地的菜汤和李越没有一丝留恋离开的身影。
　　第二天一早，陆桐醒过来的时候李越正坐在她床边一脸的担忧和歉意。李越看她醒过来诚诚恳恳的道了歉，说自己不是人，下次绝对不会伤害她。自己的公司出了事故，昨天和一群人周旋了一天，回来的时候心情不好。李越眼中带泪有些哽咽的请求原谅，陆桐心软，笑着说没事，这件事仿佛就这么过去了。
　　可没想到，李越从那开始，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打她，但打完的第二天，李越都会真心实意的道歉。
　　陆桐不是没想过离开李越，但举目无亲，离开了李越的别墅她根本没有地方去。她每一次都骗自己：他是真心的，只是压力大，过去就好了。
　　但李越反而更加变本加厉，本来只是平时打她，后来李越就开始用一些奇怪的道具，但陆桐都忍下来了。
　　不久之后的一天，陆桐在别墅里打扫时无意中发现了一间密室，里面很暗，乱七八糟的扔了很多杂物，她收拾了一下，发现都是些年轻女孩的东西，有衣服，化妆品，零零散散的首饰还有一些模糊的照片，大概还能看出来照片中的女孩子不是一个。陆桐往里面走了走，就看见密室最里面是一个灵堂，灵堂前有两根未点着的白蜡，下面的蜡油堆了厚厚的一层。陆桐伸手撩开白蜡后的黑纱，一张照片露出来，照片上是个年轻女孩，很漂亮，笑的很温柔。陆桐没敢动，放下黑纱就转身离开了。
　　没多久陆桐终于忍受不了决定离开，逃出别墅后的第三天，她在一间小旅馆被下了药。再次醒来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双脚似乎不见了。
　　李越找人切断了她的脚筋。陆桐试着化了原形离开，却发现自己的妖气似乎被压制住了。
　　陆桐忍下了李越对她所有的伤害，直到昨天。陆桐一直呆在暗室不知道白天黑夜，只知道李越每次回来都会是晚上。她以为又要忍受李越的虐待时，他带进来了两个满脑肥肠的两个老头站在自己面前像介绍货物一般兴奋的把陆桐介绍了出去。
　　“他说让我好好招待那两个人。”陆桐抬头看向郁汎臻，“我才知道他原来一直都没把我当人来看。”
　　郁汎臻有些无语，往椅子上一靠说：“你还真的是单纯啊！”
　　陆桐自嘲的笑了笑：“我以为他只是有些特殊爱好。他当年帮了我啊，我以为他一定是很善良的人。我是妖啊，那些特殊爱好我很快就能恢复好。他开心我就觉得我的忍受是值得的……我以为……我是特殊的，没想到，我也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替代品。”
　　郁汎臻拄着脑袋笑着看着对面的女孩问：“还有要补充的吗？”
　　陆桐顿了几秒，抬头看向一直站在一边的厉临璋问：“你说他会受到惩罚，不是骗我的吧？”
　　厉临璋摇摇头说：“不是，他的行为已经触及法律……天道也不会允许他一直逍遥法外的。”
　　陆桐冷笑了一声，动了动手上的手铐：“天道？如果天道存在，他怎么会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女孩。”
　　“你怎么知道她们死了？”郁汎臻看着一旁沉默了的厉临璋转过头问陆桐。
　　陆桐别开脸说：“我进密室的事，他发现了，气急败坏之下说出来的，他说他能杀了那些女孩，也能杀了我，让我老实点。”
　　郁汎臻皱了皱眉问：“既然你知道了，那为什么不报警？”
　　“没有人会相信我的，他说过，寒城警局的最高长官是他的人，他在寒城做什么都会有人帮着。”
　　郁汎臻挑了挑眉，说：“放心吧，警长是去年新上任的，人品还不错，是个嫉恶如仇的大叔。”说完转头看向厉临璋，“厉临璋，你去让陆雁行去请一趟胡同里的罗玉让他想办法给她治治脚伤。”
　　厉临璋没说话，走到陆桐身旁虚空抓了两把手中凭空出现一张黄符，他低头对陆桐说“你自己试试站起来。”
　　陆桐半信半疑的动了动脚，发现真的有了知觉，她扶着床站起来，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郁汎臻挑挑眉询问似的看着厉临璋，厉临璋撕碎黄符说：“她的妖丹在七寸，那里被人贴了抑制妖气的黄符。妖本身就有自愈的能力，这又不是致命的伤，妖气流通后就可以了。”
　　“行，你先休息吧。”郁汎臻站起身说，“申请我给你写完递到警局，你要是愿意自己告也成。”
　　陆桐坐回床上说：“郁先生，我想自己去告。”
　　郁汎臻点点头走到门口说：“你先休息一会儿，晚上你姐姐会来接你。”
　　“她不是我姐姐。”
　　郁汎臻没动，想听她接着说，但陆桐没再说陆俪，反而问了他一句话：“郁先生，人和妖在一起真的没有好下场吗？”
　　郁汎臻愣在了原地。陆桐的那句话仿佛魔咒一样在他的脑中盘旋。
　　“你怎么了？”厉临璋的声音把郁汎臻的思绪拉回来。他摇摇头，冲厉临璋笑了笑：“走吧。”
　　郁汎臻在书馆写报案申请的时候，厉临璋就靠在一旁的墙上环着胸一声不吭。
　　郁汎臻写完申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正好陆俪过来接走了陆桐，两人送走了她们就关了店门。
　　郁汎臻伸了个懒腰回头问厉临璋：“饿不饿？想吃什么？”
　　“无所谓。”
　　郁汎臻撇撇嘴，从兜里掏出车钥匙说“咱们出去吃川菜可以吗？”
　　厉临璋看了他一眼，上了车说“可以，戚颂塬前几天就想吃巷口的烧烤了，正好给他买回来。”
　　郁汎臻点点头，绕过去上了车。刚要发动的时候就听见副驾驶的厉临璋开口问：“你之前是在想陆桐说的事吗？”
　　郁汎臻手中的动作顿了一秒，接着恢复如常发动了车子，“什么事？”
　　厉临璋看了眼他不自然的表情转头看向窗外说“当年女娲造人之时，规定了所有生物的寿命，给我做的那些玩伴，女娲给了他们很长的生命，这就是妖。天道介入时已经晚了，所以他让人死后会变成鬼，妖死了便真是死了，为了防止出现新的无法控制的种族，天道绝对不会允许不同种族间的结合的。”
　　“可传说中，这种情况并不在少数啊，牛郎织女，董永七仙女，白娘子许仙……”
　　厉临璋打断他说：“你又怎么知道这些是真的，你亲眼见到了？”
　　郁汎臻张张嘴，没说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厉临璋似乎叹了口气开口说：“抱歉。”
　　郁汎臻看着前面的路灯说：“没事，你说得对，我没见过。”
　　车里一下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发动机的声音。
　　过了两条街，郁汎臻找了家川菜馆停了车，回头冲厉临璋说：“你先进去找个位置，我去停车，要一份水煮鱼和一份麻婆豆腐。”
　　厉临璋没动，看着他说：“晚上吃太辣的不好。”
　　“就这一次，我想吃了。快去快去，现在正是饭点，一会儿没位置了。”郁汎臻伸手推了推厉临璋。
　　厉临璋没再说什么，转身下了车。
　　郁汎臻找到厉临璋的时候他正好点完菜，郁汎臻冲着正要走的服务生说：“拿一提啤酒过来。”
　　厉临璋拦住他说：“你一会儿不开车了吗？
　　“我让陆雁行过来了，没事的。”郁汎臻冲他笑了笑说。
　　厉临璋没再说什么，很快服务员端了两碗抄手过来。郁汎臻看了一眼对面的厉临璋问：“你点的？”
　　“嗯，先垫垫肚子，省的胃疼。”
　　也许是菜太辣了，厉临璋吃到一半无意中抬头就看见郁汎臻一口一个往嘴里塞着抄手眼泪流了满脸。
　　那天晚上厉临璋才知道郁汎臻根本喝不了酒，一提罐装啤酒连一半都没喝完就已经语无伦次了。他扶着郁汎臻出门的时候，郁汎臻靠着他低声唱着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小曲。
　　两人一出门，厉临璋就看见陆雁行靠在车边玩手机。他招呼了一声，陆雁行收了手机给他们开了车门：“郁哥喝多了？”
　　“嗯。”厉临璋扶着郁汎臻上了车跟陆雁行说，“一会儿在巷口那家烧烤摊那停一下，给戚颂塬买点吃的。”
　　“行。”陆雁行利落的发动了车。
　　车开出去没五分钟，郁汎臻皱着个眉不舒服的哼了两声，本来靠在厉临璋肩上的脑袋也滑了下去。陆雁行看了一眼后视镜里不知所措的厉临璋和姿势扭曲的郁汎臻叹了口气说：“厉哥，你让郁哥躺你腿上，他这样会吐的。”
　　厉临璋听闻轻手轻脚的放倒他，郁汎臻躺在他腿上之后，皱着的眉也渐渐舒缓了。
　　回到家已经是八点半左右了，路上厉临璋跟戚颂塬说了郁汎臻喝醉的事，所以他扶着郁汎臻一进后院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戚颂塬。戚颂塬看着迷迷糊糊靠着厉临璋的郁汎臻摇了摇头接过来说“厉哥，想知道什么等我安顿好郁哥去找你，去二楼的休息室。”
　　厉临璋点点头，拎着塑料袋上了楼。

作者有话说

　　我写的不好，有意见一定要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