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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迷离 孩儿们,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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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应离从长明宫出来,就有些魂不守舍的,一路都在若有所思,一句话也没说。
“我没想到。”应离猛地站定,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说的重泽一头雾水,“他这么爽快承认,就不怕我们认定了他就是背后搞鬼的人吗?”
重泽转过身去,问:“那你现在的想法改变了吗?”
应离摇摇头:“虽然没什么直接性的证据,但我的直觉还是告诉我,沭阳帝君在这件事中绝对占有重要位置。当时与苍弦关系密切且知道内情的,只剩下他们三个,这件事牵扯进太多太久远的事,旁人不可能知道这么多,而苍弦对沭阳帝君又十分特殊,我觉得,他有动机去做这件事。”
重泽耸了耸肩:“这不就得了,既然他的话并没有改变你的任何决定,为什么要继续纠结呢。”
应离往前走了两步:“但是我想不到他这么做的原因,也想不出为什么要找上我。”
重泽竖起食指在他眼前摆了摆:“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和习惯去揣度这些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有时候做一些事,是不需要原因的。而他们找上你,可能就是因为苍弦和你的那一层联系。”
他勾住应离的脖子,把他带进怀里,捏了捏他的脸:“行了,敌不动我不动,再想下去也想不出什么,一会还要见个人,绝对吓你一跳。嗯?你前阵子是不是没吃好,墨珏是不是苛待你了,感觉捏起来手感都不一样了。”
“哎,这还在外面呢……”突然有人在大庭广众下做如此暧昧的举动,哪怕对方是重泽,应离也一时有些适应不了。
就像平时躲躲藏藏惯了,突然有一日被扔到太阳下面,那温暖的阳光同样会使人不知所措。
重泽凑近与他咬耳朵:“怕什么,他们早晚会知道你要进我们幽冥司的门的。”
两人出了天外天,一路拉拉扯扯,直到一栋新修的宫殿外才停下来。
应离抬头看了看高耸的观星楼,觉得有些眼熟:“这不是……”他惊喜的看着重泽,“难道你说的故人是颜孤鸣?”
重泽笑着点点头:“进去吧,让他等了这么久,估计以为我要爽约呢。”
俩人避开宫殿内的侍卫与仙童,偷偷溜到后面的寝殿,他俩躲在一棵树后,透过树杈的缝隙,见颜孤鸣正盘腿坐在榻上,神神叨叨的摆弄一个星盘。
许多时日没见颜孤鸣,相貌并没有产生什么变化,原来身上那身灰色的破道袍被一身浅灰色低调却奢华的仙袍所代替,头束七星宝冠,人还是那个人,气质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颜孤鸣调好星盘,将六枚琉璃珠子洒在上面,透明的琉璃珠子落在星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像是被什么牵引,又滚着向不同的方向撞去。
颜孤鸣看了眼星盘上的珠子,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这不对啊……”
倏然,一只白暂修长的手突然冒出来,将他放在榻上的星盘拿了起来。
颜孤鸣一脸不耐烦的说:“我不是说不要你们来打扰了吗,你们……”话说到一半,当他看清身前两人的相貌是,语气从不耐烦变成了欣喜,“应离!你们怎么来了?他们那些人呢,连个通报都没有。”
重泽道:“我俩要是想进来,还用的到他们通报吗?”
颜孤鸣从榻上下来,穿上鞋道:“也是,那些明面上的都是给外人用的,你们两个来再通报,就见外了。”他伸手去拿被应离拿走的星盘,却被对方不动声色的躲了一下。
应离将星盘上的六枚珠子拾到手里,攥了攥道:“这星象,西南方,是要找人还是寻东西?”
应离抬眼,见到颜孤鸣愈发难看的神色,脸色也逐渐沉了下来:“你不会是打算找温言吧?”
自己的意图被戳破,颜孤鸣尴尬的笑了笑:“我知道我现在不应该插手下面的事,但他毕竟是我师兄,我、我就想看看他过的怎么样。”
应离将星盘和珠子重新放在桌子上,珠子在星盘上无意识的滚动,逐渐形成了东南方的星象。
重泽问道:“他过的不好又怎么样,你能将他带回来吗?”
颜孤鸣哑然,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迷茫的搓了搓自己的大腿。
应离想了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想帮也不是不行,一定要掌握好度。你好好修炼,若是温言也正巧也在这方面与你有缘,把他点上来也不是不可能。”
颜孤鸣听到应离的话,眼里闪过一丝称为希望的光芒。
重泽默认了应离的话,也坐下,拨弄了一下星盘,问道:“既然你打算去找他,又有哪里不对?我记得生死簿上他投胎的好像是北方边陲的一个小镇。”
闻言,颜孤鸣微微皱眉:“我今日卜算了十次,十次俱是不同的方位,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刻意干扰一样。”他叹了口气,“在幽冥司真是作弊一样的存在,我辛辛苦苦算了半天,也不及你一句话。”
重泽听到颜孤鸣的话,若有所思的眯起眼。他沉思了片刻,说:“你要是想知道具体在哪,等我回去查清楚再给你传信,若是有心想找,不妨先去他的出生地看看。”
颜孤鸣感激的望着重泽,他知道重泽这人虽然嘴上没什么口德,但对朋友确实能做到掏心掏肺。
三人在这坐了半天,重泽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带了东西。他拿出颜孤鸣眼馋了许久的酒,三人一人一坛,就着酒香续起旧来。
应离没见别人飞升过,对颜孤鸣飞升的过程有些好奇,两人一来一去,颜孤鸣喝多了一高兴就有点大舌头,因此差点说秃噜了嘴。
颜孤鸣好不容易将差点露馅的事含糊过去,偷偷瞥了眼在一旁冷眼喝酒的重泽,身上顿时生了一身冷汗。
这酒喝的,实在是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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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颜孤鸣那回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应离跟墨珏彻底翻了脸,无处可去,也随重泽回了幽冥司。
应离刚一回来,就发现幽冥司似乎比平时更热闹一些,鬼差们似乎全都倾巢而出,脚不沾地的忙碌着。
应离好奇,问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重泽提醒他道:“再过几天就是中秋了。”
应离一愣,他最近焦头烂额,没想到恍惚间,又是一年过去了。
重泽边走边为他耐心解释道:“幽冥司不像天界和其他地方一样那么重视中秋节,不过好歹也是个大节,自然要庆祝准备一番。你这次来得晚,没赶上中元,中元节在幽冥司,那才是真正的大节,鬼门开,万鬼出,比人界的除夕还热闹。”
应离回想了一下自己短暂的生命中过过的几次中秋节,在山上的时候没有这个概念,只有墨珏会派人送来几块月饼应景。下山之后,观止似乎每年都会大办一次,经过四方龙族朝拜,然后便是龙子们、十位长老以及龙族重臣合办的家宴,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碍眼,每次都只去拿喝两杯酒,走个过场便回去了。
中秋……重泽他们一般是怎么过的呢?会不会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一起赏月,分吃一块月饼,一直闹到深夜呢?
重泽似是看出了应离心中所想,他柔声道:“以往我们过中秋,在幽冥司也都只是走个过场,早早结束,剩下的时间,承墨会带我们去别的地方,我们两个基本没有什么要紧的事,都会赶回来,一家人单独过。每年的形式都差不多,但从今年以后会不同。”
应离:“有什么不同?”
重泽俯下身,温柔的轻吻他俩紧扣的双手:“今年有你在。”
应离心里伫立了百年宛如铜墙铁壁一般的防线,就在重泽轻飘飘的一句话中,溃不成军。
他僵硬的扭过头去,磕巴道:“是、是不是需要提前和冥君说一声?”
重泽笑了笑:“他都知道,会准备好你的那份的。”
应离在幽冥司住了下来,就近安排在了重泽寝殿隔壁,除了重渊被承墨派出去办事不在外,他们两个似乎重新回到了当初在天界相遇时的那段时光,之前焦头烂额的烦心事也都被抛在了脑后。
临近中秋,重渊放下所有事情,提前一天赶回来了。
当她知道应离要和他们一起过中秋的时候,十分高兴地说:“以后终于有人能管得住重泽了。”
幽冥司四处挂满了各个样式的灯笼,承墨命人提前准备了月饼和酒。如重泽所言,幽冥司的中秋果然过的十分走过场,承墨只用穿着一身冥君的冕服,经过三殿阎罗带着下属意义叩拜,再发下去月饼和酒,这便已经结束了。
应离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简易的仪式走完,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承墨就已经换下冕服,穿上他平时的衣服,腰间别了把扇子,施施然走了出来。
承墨慈爱的看着愣在原地的应离:“小泽没提前跟你说吗,这边不过是走过场,一会我带你们去别的地方。”
应离答道:“说过了,只是晚辈没想到……”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承墨“啪”的一下展开扇子,对他们三人叫道:“孩儿们,今天大王带你们出去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