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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堪破 大少爷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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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泽茫然的与门板对视,不知道自己是该闯进去还是就这样离开。
自从他们认识,应离虽然有时候嘴毒了些,但向来不会乱发脾气,这点他十分清楚。他站在门口将应离为什么会生气的原因颠来倒去想了好几遍,实在想不出这一路上有哪里不妥。最后,重泽迷茫地挠了挠头,决定去找他的臭皮匠妹妹重渊商量一下。
令人十分意外的是,不到短短半天,重渊便跟自己半路捡的那只八哥精掌门混熟了,重泽下楼的时候,人还没看见便听见颜孤鸣正从那说着:“你说的那东西我好像在长生门的后山见过,哪天等你没事了直接来掌门大殿找我,我带你去!”
这个时候过了吃饭的点,客栈的大厅里没什么人,偌大的厅内只有零星两三桌坐着人,店小二趁着老板不在偷偷坐在柜台后偷懒,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大厅内,令人昏昏欲睡。
见重泽一脸心事的从楼上下来,颜孤鸣打招呼道:“你们这次去有什么收获吗?”
“有是有。”重泽叹了口气坐下来,从桌上那盘油炸花生米里挑了几颗丢在嘴里,“这个不急,等晚上吃过饭之后再说。重渊你跟我来,我有事问你。”
颜孤鸣看出他们兄妹有话不方便在他这个外人面前说,便说道:“这个客栈有个天台,几乎没什么人去,不过这个时候上去吹风晒太阳最好了。对了,你们晚上想吃点什么,怎么没看见应离跟你一起下来?”
重泽揉了揉太阳穴,想也没想便说:“我记得你前天买的鱼丸面他好像很喜欢吃,还有那家汤包和烧麦,我看他也比平时多吃了不少,就那个吧。”他冲着颜孤鸣摆了摆手,“银子在我房里,没了自己去拿。应离有事在上面,你别没事去烦他。行了,跪安吧。”
重渊端着那盘麻椒蚕豆,目瞪口呆地看着重泽毫不打磕地说出这么一大段话,自言自语道:“你还是我哥哥吗,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几年没见怎么一点都不认识你了……”
“别废话了,跟我来。”重泽轻轻拍了下重渊的脑袋,转身上了楼。
颜孤鸣口中的天台,不过是客栈楼顶一处僻静的小平台,大小正好够两个人坐下促膝长谈。重泽将屋顶上薄薄的灰尘拂去,这才招手让重渊坐下。
“说吧,神神秘秘的到底什么事,是不是需要我偷偷帮你去处理姬家的事?”重泽大马金刀的端着那一盘蚕豆坐了下来,见重泽又在周围施了一个防止偷听的法术,好奇道。
重泽挠了挠头,蹙眉想了一会,似乎是在纠结如何开口,片刻后,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不不,不是正事,是我和应离。”便简单的将刚才他们在房门前的争吵与重渊说了。
“你真这么说的?”重渊问道。
“是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重渊听完后毫无留情面的笑作一团,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个做什么都算无遗策的哥哥居然也有阴沟里翻船的一天。
“别笑了。”重泽郁闷道,“我到底是哪句话说错了。”
重泽揉了揉笑疼的肚子,好不容易才正起身来:“让我说,你哪句都没说错。”
重泽不解的望着她。
重渊继续道:“但是在应离眼里,你哪句说的都是错的。”
重泽:“……”
“说话大喘气的习惯跟谁学的。”重泽从盘子里顺了几颗蚕豆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嚼,“应离到底怎么想的。”
“我又不是男人,怎么知道应离怎么想的,但是有一点我可以提醒你一下。”重渊神神叨叨地眯起眼,“你既然有空在这病急乱投医,不如好声好气的去应离那里,好好问问他。不过嘛,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感觉问题是出在姬无月身上。”
“愿闻其详。”
“你想想啊,一个女孩子跟你非亲非故的,一口一个哥哥叫的那么亲热,放在你喜欢的人身上,你能高兴吗?”
重泽脱口而出:“我非打断她的腿!”
“等等……等等?!”重泽话说完,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重渊说了什么,“你说‘喜欢的人’?!是指……我?!”
重渊一脸“你说呢?”的表情。
重泽的嘴巴张开又合上,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中,仿佛一个每天都在痴想妄想的人,突然有一天发现朝思暮想的心愿终于有朝一日得偿所愿了一般。
“你、你为什么这么说?万一、那个万一……”重泽觉得自己说话都困难,仿佛还在梦里一样。
重泽魂不守舍了一会,倏然反应过来,疑惑地望向重渊:“等等,你怎么突然在这方面知道这么多事?”
重渊不自然的将手蜷在嘴边咳了两声,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时间纠结这些?还不下去,当心他一气之下真的走了!”
听到这,重泽再怎么沉得住气也坐不住了,之前脑子里告诉自己要冷静的话全都随着天台的冷风吹得烟消云散,他风似的冲下楼,直冲到应离门前才堪堪刹住脚步,双脚做梦似的仿佛踩在棉花上,不知道是怎么飘到应离屋前的,右手微微颤抖着叩响了房门。
“应离?”
叫了数声里面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重泽心里登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冲门内喊道:“我进来了。”话音未落便以法术强制破开了应离施在房间内的结界。
屋内空无一人。
重泽太阳穴狂跳,想也没想便冲出房门。重渊正慢慢悠悠地从往这边走,不知从哪摸来一兜子瓜子,准备看戏,却差点与冲出房门的重泽撞了个正着。
“跑什么?”重渊问道。
“让你的乌鸦嘴说中了!”重泽咬牙道,“我出去找他,你在客栈等着,应离若是回来了便传信给我。”说罢来不及不顾及是否会被凡人发现,化成一阵风,消失在了客栈的走廊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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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边说,这边应离一气之下将重泽拍在门外,刚关上门便后悔了。
思来想去,他却实在拉不下脸先去服软,最后只能郁闷的靠在窗边拿房内那只可怜的鸡毛掸子出气。
就在那只鸡毛掸子被他拽的快秃了的时候,应离的余光瞥见了一辆熟悉的马车——正是姬无花常坐的那辆。
目光随着马车消失在拐角处,应离眼睛微动,倏然心生一计。
他隐去身形,悄悄从窗户翻了出来,跟上了那辆马车。
马车走的都是大路,缓慢而平稳,应离也不着急,不急不缓地在后面跟着,马车越过了大半个南渡城,最后停在了官府衙门门口。
虽然隐去了身形,但应离并没有靠近,只远远地躲在巷子里,目送姬无花走进衙门,看他一边拢着手炉一边与同僚打招呼。
如他所想的一样,看来姬无花这样一个长袖善舞的性格,平日里在衙门非常吃得开。
待完全看不到姬无花的身影,应离这才运起灵力,身影消失在空气中,而守门的侍卫却毫无察觉,只觉一阵微风拂过,倒是十分舒畅。
应离这次不请自来,直接到了姬府门口。他缓缓走到门前,右手搭在门前那对威武的石狮子其中一个上,沉吟片刻,在石狮子上布了一层无形的结界。
随后身形一闪,直接进到了姬府内宅之中。
神识在姬府扫过,应离眉头一蹙,情不自禁的“咦”了一声。
居然没人?
偌大的姬府内,寂静无声,只剩下那些一言不发的仆从,就连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姬无月也不见了踪影。
大火后的姬府,深居简出的姬家三兄妹,奇怪的仆人,诡异的阵法……
应离心念一转,这一刻似乎所有的关节都打通了,一个大胆的设想在他的脑海中呼之欲出!
他稳了稳心神,嘴角扬起一个微不可查的笑。
身影一动,凭空现身在平日里寸步不离姬无月身旁的那个话多的侍女面前。侍女正在擦洗茶盘,面前凭空出现一人,茶杯脱手,下意识的想要尖叫。
应离飞快的封住她的声音,左手接住即将坠落的茶杯,好整以暇的拿在手中把玩,左手食指轻轻点在侍女眉心处。
应离眼中闪过一丝慑人的红光,轻轻放下茶杯,笑容温暖的宛如初春雪融时第一道阳光,笑着对侍女说道:“打扰了,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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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无花刚批完手里那本厚到能砸死人的卷宗,搓了搓因为拿笔冰冷而僵硬的双手,疲惫的按了按发紧的眉心。
身边的文书见他起身,细心为他披上一件衣服。姬无花笑着道了谢,缓缓踱步到衙门的院子内。
院子的天井之中种了一棵银杏树,也不知活了多少个年头,年年枝繁叶茂,在南渡城寒冷的冬天也依旧枝生龙活虎。在树下铺了厚厚一层金黄色的银杏叶,耀眼夺目的金色落在灰色阴冷的地面上,两种颜色放在一起有种十分富有冲击感的美感。
在湿冷的寒风摧残下,姬无花发现树顶似乎还挂着伶仃几片金黄的叶子,慢悠悠地在风力打着转。衙门里就数这颗银杏最高,突破层叠交错的屋檐,有种遗世而独立的萧索。
从今早出门开始,他双眼的眼皮都止不住狂跳,似乎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自己咒自己做什么。临近年关,诸事烦身他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些,姬无花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准备继续批卷宗。
就在这时,一个衙役带着一名女子飞快的走了进来。
“大少爷!”那个女子焦急的跑向他,还未靠近就叫出声。
姬无花凝神望向那个女子,他记得这好像是一直跟在无月身边的那个名叫“款冬”的侍女。
“怎么了?”姬无花冲款冬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着急。
那名叫款冬的侍女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失声道:“大少爷不好了!小姐、小姐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