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反制实录(反校园霸凌)》清维与茫

12、】 孟昊然正色

　　月考就在所有人的忐忑不安中如期而至。
　　为了严防王菲临时变卦，郑竹璇和冯西夕一下早自习就过来围追堵截：王菲，一块吃早餐去吧？
　　陈默也不明所以，她奇怪地看向王菲。
　　郑竹璇害怕露馅，一把揽过王菲的肩。王菲就在这样半推半就神色微妙的情况下被牵走了。
　　大家先前可能有些误会，但都是我们做的过火了。我们先道个歉，你若是帮我们，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王菲心里冷笑：我还有的选吗？
　　孟昊然看到在考场外窃窃私语的周舟和王菲，不禁打趣道：你们女生的情谊可真奇妙。上周还争锋相对，今天就成好姐妹啦？
　　王菲惊恐地垂下了头，周舟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早上的语文考试尚且正常，可是中段考历史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一个纸团砸中了王菲。她心里奇怪，不是说好了等到数学考试再对答案吗？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打开一看，竟然是全部选择题的答案。
　　这是周舟先发制人的手段，现在的王菲不得不和她们在一条贼船上晃悠了。纸条的最后一句气焰嚣张地写着：合作愉快。
　　王菲没有在乎纸条上的答案，叹了一口气把纸条藏了起来。调整好呼吸，继续写。
　　到了下午数学考试，王菲一个劲的灌水以缓解心中的紧张。她做好前110分的基础题后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还是36秒就是75分钟。
　　她心怀忐忑地请假去了厕所，果然在里面发现了郑竹璇。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郑竹璇将她的答案重新编辑过后，群发了。
　　王菲不敢声张，只是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突然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可是郑竹璇群发短信的情景却在脑海中一遍一遍过，她心里一片寒凉。
　　终于挨到了考试结束，王菲逃也似的离开了考场。她突然感觉是什么牵制住了她，是什么拖拽住了她，她一心只想逃离。
　　孟昊然小心说道：别怕，是我。
　　王菲长舒了一口气。
　　孟昊然接着说：我都看到了。
　　王菲心脏停了半拍。
　　孟昊然拍拍她的肩，边走边说吧，下午考试结束的早，我们有的是时间。
　　王菲还是试探着问：你知道多少？
　　早上周舟扔纸条给你时我就看到了，我说伍俊霖这次怎么胜券在握的样子，原来背后还有你。
　　王菲也没有想到：原来郑竹璇群发的对象里还有伍俊霖，那么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纨绔子弟呢？
　　王菲不得已将事情都告诉了他。
　　孟昊然惊到：难不成那天就是因为这件事威胁你吗？
　　王菲不得不点头，孟昊然叹道：我是今天才知道的，那这么些天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吖？
　　王菲泣不成声。
　　孟昊然：你有话好好说，你别哭呀。我最看不得女孩子哭了，你先冷静一点。
　　别哭了。孟昊然制止她：开心还是难过，这一天都得过。生活就是这样，这日子总得过下去吧。你放心吧，作弊的事情只有我看到了，趁着事情还没被发现，你还是赶紧想个办法吧。
　　王菲无助地说：还能有什么办法？我若是能想到办法，也不至于冒险帮她们作弊了。
　　孟昊然灵机一动，对她说：那要不，你听我的？
　　王菲听过孟昊然的建议之后，心中一紧：这…这我不敢吖，我怕~
　　孟昊然正色道：你怕什么？马克思爷爷说过，无产阶级能够失去的，只有枷锁。她们已经这样对你了，难道就这样束手就擒吗？
　　王菲望向孟昊然的眼神光彩熠熠，眼波流转：可是我怕连累你。
　　还有闲工夫担心我呢？孟昊然眼神黯然：我没事，反正我爸妈他们也不在意。
　　我只是觉着，你帮过我太多次了。
　　那你就由着别人摆布吗？这种事情，要是不及时终止，以后就会像敲诈勒索一样无穷无尽了。孟昊然劝她：倒不如我们来一招，先发制人。

　　理综考试过半，周舟焦急地等待着王菲的答案。
　　一位老师在台上玩手机，一位老师在台下巡回。
　　她看见王菲悄悄拿出一张纸条，暗自记下答案，然后趁着老师不注意…回过头，确定目标方位。
　　周舟的心安定下来，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王菲将一张答案扔给了周舟，周舟迅速掩住偷偷打开，她诧异了。
　　她发现，纸上是空白的。
　　不好，周舟赶紧将纸条和在手心，仔细思索着整个过程，她不知道哪里出错了。
　　她不敢置信，在此打开。
　　没错，仍是一片空白。
　　周舟心中燃起被戏耍的熊熊怒火。
　　她下意识躲闪监考老师的目光，反而引起了怀疑。
　　老师一步步地靠近，逆光的情况下像神灵降世审判罪恶一样，周舟整个人都快窒息了。
　　这时间坐在台上的那位老师说道：3排2列的那位女同学，起立。
　　周舟这才清醒过来，不是我。
　　巡逻的监考老师发觉不对劲，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到了王菲那里。
　　这时候孟昊然主动站起来：老师，她向我这里扔了小纸条。
　　监考老师一边维持秩序：其他人继续答题，不要浪费多余的时间。你看热闹的功夫同龄人正在赶超你。一边来到孟昊然面前，打开果然发现了选择题的答案。
　　两位老师交汇过眼神之后：3排2列的同学，请你迅速离开考场。
　　鉴于孟昊然奇怪举动，两位老师商讨过后认为他可能只是一个受害者，最严重也是作弊未遂，考试成绩没有影响，所以并没有现场处置他。
　　马上，王菲就被考纪委员会的老师带走了。
　　周舟心惊胆破地眼看着这一切发生，吓出了一身冷汗。

　　王菲刚从老师办公室回到寝室，周舟和冯西夕已经等着她了。
　　今天，还有当时打她打得最狠的罗曼。
　　是孟昊然威胁我，他说他看到了。王菲怕得一回到寝室就说了。
　　什么？冯西夕一惊：孟昊然知道了这件事。
　　他还说，伍俊霖也有参与。王菲实在是太紧张了，还没等到几个人问她，她就按照孟昊然的话全给说了。
　　周舟觉得逻辑不通：他怎么会要你的答案？他的理科成绩可比你好不少。而且为什么你给我的答案是空白的？
　　王菲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这些孟昊然没交她吖！
　　冯西夕自信推断：他估计要的是英语，今天只是一个小试验罢了，谁能想到一出手就被逮住了。
　　对…对，是这样的。王菲赶紧应下：可能是我太紧张了，我今天实在是…
　　好啦好啦，别哭啦。冯西夕不耐烦地说：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这件事，你没有跟任何人提起我们的名字吧？周舟问道。
　　王菲摇摇头，几个人安心不少：没有就好。
　　冯西夕突然变脸：但是你把事情办砸了让我们很不甘心呢。
　　罗曼本来已经动手了，周舟拦着了她：今天就放过她吧。
　　罗曼轻轻地拧着她的脸，笑得诡异。
　　王菲不能理解这笑中包含什么，只是回到班里之后发现一向不受关注的她成为了众人竞相讨论的对象。
　　陈默坐下问得第一句：是谁帮你想的这馊主意？
　　王菲吐吐舌头：你发现了。
　　陈默问：你跟老师坦白了吗？
　　王菲答：没有，什么都没有。
　　陈默惊奇道：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选择沉默下去吗？
　　我…
　　郑竹璇听到了这边的声响，她径直走过来，给了王菲一个耳光。
　　陈默都看愣了。
　　她还想用这种暴力的方式让陈默也闭嘴，没想到陈默虽然思维短路了但是行动仍然迅猛，她条件反射般拦住了郑竹璇的手，直接逆向掰弯搁在课桌上面：你做什么？
　　场面瞬间就乱了。冯西夕和周舟立即过来跟郑竹璇说了事情的经过，郑竹璇还是怒气难平，周舟挺身拦住了她。可是罗曼看着郑竹璇已经动手干脆推了王菲一把。
　　吴悠等人第一时间赶来劝架，王菲拉着陈默撤离了教室。
　　王菲苦恼的说：我又连累你了，我们现在去哪吖？
　　陈默轻轻笑了：还能去哪，去医务室冷敷一下咯。

　　两个人到了医务室，护士姐姐看着进来的王菲：怎么又是你？
　　陈默问道：你经常来医务室吗？
　　王菲轻车熟路地对护士说：麻烦再来点消肿化瘀的药。
　　陈默补充道：对了，她的脸需要冷敷一下。
　　陈默看着王菲都觉得心疼：你就不想摆脱这种境况吗？
　　王菲绝望的想着：我能怎么办呢？
　　很简单，各个击破。陈默替她分析道：你看着□□各个嚣张，沆瀣一气。我倒觉得没什么可怕的。郑竹璇不过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世女魔王，她们几个主要就是仗着郑竹璇家中的势力。冯西夕就是一个具有反叛精神的中二少女罢了，企图凭自己一己之力改变现状却误入歧途。至于罗曼嘛，那就更加好对付了，你根本就不需要理睬她。
　　王菲说道：可就是她，打我打的最狠。
　　她们这种墙头草，只会选择依附最强的那个人。陈默摇头说道：一条丝毫没有自我主张的走狗，有什么可惧怕的呢？现在是因为郑竹璇还能够帮他们撑着，要是郑竹璇不想替她们遮掩了…终究，一切都作鸟兽散罢了。
　　可是，她们四个人行动一致，很是团结嘛。
　　那是因为没有触及到核心的利益罢了。今天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大家各有权夺。陈默分析道：你应该争取一下周舟。
　　周舟吗？为什么？
　　因为她还心存内疚，只有她是清醒的作恶。周舟是被迫选择的，就是因为这世界的不平迫使她成了帮凶。就是因为得不到，就是因为意难平。不过从今天开始，一切都将彻底改变。
　　陈默，不是说了韬光养晦的吗？王菲看到陈默这幅模样都有点怕：你怎么一点不怕的呢？
　　我不仅没在怕的，我要找的人就是她们。
　　王菲还是冷静思考的：我知道你是好心好意想帮我，但是真实的情况是没有一个学校班级老师愿意承认校园霸凌。你这是在逼他们打自己的脸，他们都是最好面子的体面人。你要是想打他们的脸，他们就会先来对付你。我原来也反抗过，最终我失败了，来到了这里。
　　但是我感觉你和我们不一样。王菲眼神间无限憧憬：我们都是被迫接受命运选择的人，而你是自我选择命运的人。
　　王菲还是拒绝了：就这样吧，我怕我做不到，下场会更加惨。
　　陈默简直想骂她：你，既没有逆天的智商，又没有讨喜的容貌，更没有令人羡艳的家世背景。自己既不勤奋又不努力，除了自怨自艾逃避苟且委曲求全你还做了什么？你的一味忍让到现在连自己立足之地都没有了，你总是这样软弱让我怎么帮你嘛？怎么让人喜欢上你嘛？
　　对，
　　陈默急躁地说着：不要一味地附和只知道说着对对对。
　　对…对不起。
　　陈默整个人都木了，僵直在原地，冷冷地对她说：如果你再道歉，我也会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作为人，应该有自己的思考与坚持。道歉是一个人勇敢认错反思自我的体现，是一种美德，而不是懦弱的表示。我只为自己无意所完成的不良后果道歉，而不是成为别人的替罪羊承担自己本不应该承担的重责道歉。我希望你能把一切事实说出来，我相信你，无意作弊。
　　陈默把药拿给吴悠：今后我们很大程度上不会再做同桌了。我好的坏的都跟你说清楚了。希望下次见到你，你不要再哭了。
　　陈默一字一字地说：接下来的路，我也，帮不了你。
　　在教室的孟昊然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是谁在想我？
　　他把周舟拉到了一旁：你没有受伤吧？
　　周舟低头说道：我没事。
　　孟昊然懊恼地说：早知道结果会这样，我就不让王菲这么做了。
　　我之前就觉得奇怪，你怎么会需要王菲的理综答案？
　　我知道你估计是察觉到了，所以才会拦住郑竹璇的。
　　周舟转身凄凉说道：我拦住郑竹璇，是怕王菲说出不该说出的人。
　　你们这件事到底牵扯出多少人呀？
　　你是因为王菲才过来和我说这些的吗？周舟不想多说：你放心吧，我们不会针对她的。

　　孟昊然问吴悠：你和她们俩是约在这里，对吧？多年没有回来的孟昊然对这个奶茶店仍然有印象：我记得就是这条街的呢。
　　没错，我看到她们俩了。周舟~西西~
　　冯西夕和周舟挽着手走在繁华的商业街上，恰巧听到吴悠的声音。
　　冯西夕热情地对吴悠招手。吴悠就近下了车，一下车就跟她们来了热情的拥抱。
　　孟昊然下车寒暄了几句：行啦，人我已经送到了。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啦。
　　冯西夕不断夸耀着孟昊然多年不见越来越帅了，吴悠笑她多年不见仍旧如此花痴。
　　周舟却看着孟昊然驾车远去，满眼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