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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这日京陵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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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京陵河道上江风习习,带着山风特有和寒气,放眼两岸雾瘴缭绕,猿吠鸟啼,景色愕然怖怖。
苏荞这日的心事有着江风吹不透的浓密,只因今日一早那精瘦如猴面上傅粉的王曹都督对她奸笑道:你这妓子倒是个有大造化的,今日三殿下已做主将你送给武定王,还不快快收拾东西去西厢吧!
也就是这般,苏荞被管事提着脖子被迫谢了恩,稀里糊涂又被拎进了武定王所在西厢房的下人间里。她被单独分得一间雅房,因为与武定王同行的四人皆是男子,她便因此得了眷顾。
时至晌午,西厢那边递了消息让她前去伺候王爷用善,苏荞一脸苦大仇深,硬着头皮赶了过去。
“啊!”苏荞被一随行的侍卫猛得推进了房间,之后“吱呀”的关门声,将苏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只因此时房间只剩下她与那个世人一听皆闻风丧胆的罗刹王爷了。她对武定王萧挚的传闻全是来源于与临州各位太太打牌局时得知的,什么一夜屠城、剥皮抽筋、食人骨血等等令人闻风丧胆的字眼。
“王…王…爷!”苏荞嘴唇打着架,她将脖子脑袋蜷缩在一处,眼睛四处晃着生怕与上首正襟危坐的人对上眼。
萧挚没有多瞧苏荞一眼,他自顾自的用着膳食,动作不紧不慢却涵养有持。
苏荞不敢多说多动,一副无所适从的模样,过了好半晌上首终于吱了声:
“取了!”
“啊!”这无端蹦出的字,听得苏荞发懵。她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到了萧挚脸上,然对上萧挚阴沉的目光她吓的连忙转身,抱着双手瑟瑟发抖。
“我说把面纱取下,聋了么!”
此时的萧挚已经不声不响踱步到了苏荞跟前,她用着还算适中的力道将苏荞掰了过来,在苏荞措不及防下一把扯下了苏荞的面纱。
首先映入萧挚眸中的是那双透着纯澈的瞳眸,随后其见双瞳剪水沉碧漾漾,酥红鹅脸上明霞曼丽,玉唇高翘间点点秋波浪荡。萧挚暗道是个娇媚好颜色的女子,难怪那阉人耐不住性子要把她赛过来。
“你可知入本王府中的女人都是什么下场!”萧挚粗鲁的捏起苏荞圆润又恰到好处的下巴,见它抬起后自己又倾身低头道:
“不…不知道!”两人面对面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的大小,这让苏荞惊得紧闭双眼。
“扒皮剥筋!\"萧挚的话带着不怒而威的肃穆,且还是这般一本正经的说辞,有心者一听便可立竿见影。
“我求求你,不要为难我,我…我就是想去京都!呜呜…”苏荞因着惊吓过度说着说着哭成了个小怂包,梨花带雨的模样令萧挚神色晦暗。
期期艾艾带着应约克制的哽咽声由正房时断时续的传向外间,这令外面对着精雕木门俯首帖耳的管事心中一阵窃喜,不由暗妙道:当真是好货,事儿这么快就成了,得赶紧告诉都督去!
萧挚对着苏荞不减反增的哭声烦不胜烦,便想着挥手令她退下。不想他手刚行至半空,苏荞见状以为他要动手打她,立马扑上前拉下他的手,然后连人带手死死抱住。全然不顾她的身子紧贴男人矫健炽热的身躯!
\"啊!别打我,别打我,你罚我跪祠堂吧!呜呜…我不禁打的!\"
萧挚的身躯传来一阵酥麻,且紧随着邪火上冒和喉结滑动!
\"滚!\"
萧挚身上那股子四处乱窜的骚动令他很是恼火,他将怒气放在了臂上,微微用力便从苏荞手中挣脱开来。而苏荞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的六神无主,一个步子未平稳便妥妥的跌落在了地下。
“你...你欺负人!呜呜...”这次的苏荞哭得气愤又委屈,她的嗓音扯得不算大,时而啜泣时而吸着鼻子,像极了个没长大的孩子。
萧挚瞧着眼前这般女子,心下却越加疑惑了。他想如果眼前女子真如她表面这般傻气,那王曹这奸贼可真得去治一治脑子了。
“你就这点本事么?”萧挚声音低沉带着许许寒意,不会察言观色的苏荞自是没瞧出个名堂来,她止住了啜泣慢慢地琢磨着那“本事”是个什么意思。
“什么本事啊!”
“勾引男人的本事!”
“啊!我…我没有。我才没有呐,你长得这么凶,谁会勾引你呀!”苏荞的话说到越后,越发底气不足,最后一句便成腹诽了!
“滚,别让我在看到你,否则你就去到河里喂鱼!”
“王…王爷,那…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跟你去王府啦!我…”一想到剥皮抽筋的惨状苏荞脊背便一阵凉意。
萧挚给苏荞的回答是一道冷历骇人的目光,这吓得苏荞连忙把话憋回了肚子里。踉踉跄跄地起身,提起裙摆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苏荞消失在了墙角后,秦宴一脸木然地走进了西厢房.
“王爷,孙成育在门外趴了会就跑去找王曹了,需要属下将他与那妓子暗中处理了么?”
“先留着有用,去问一下为何永丰号变了水道?”
“昨晚半夜永丰号便从渡风码头转向了曲江道,孙成育说是三殿下下的令,因快至皇后娘娘诞辰,三殿下听闻明州盛产养人驻颜的瑰玉,便想亲自去赌一块,再上明州大法寺请天师开光!”
“曲江道么?”
“王爷,据闻当年云衫寨被您清剿后,徐成勇便从云杉跑到了黑风峡里继续做起了水贼的老行当,只是行事较以往有所收敛,且行踪愈发神出鬼没!”
“徐成勇!那个扬言要取本王首级的人。”
“是!””
“黑风峡在曲江道里?”
“正是如此,王爷,属下认为三殿下突然转头去往明州的事少不了王曹的掺和!他对您的记恨怕是不比徐成勇少!”当今圣人荣登大宝前了受了阉党的扶持,是以亲政后便想重用阉党重启先皇的两厂监察制,朝下诸位公卿皆是不肯,长跪成安殿门口不起,有甚者更是触柱死谏。最后还是自家王爷拿着“结党营私,诟害忠良”的死证清洗了阉党才平息这场闹剧。想起这事秦宴突的为自家王爷不值,因为当年这事,他家王爷至今受着陛下的记恨和不喜呢!
“先按兵不动,看看再说!”
“泽儿可有消息?”
“无,王爷,世子做事一项隐秘,暗人基本无法探听到踪迹!”
萧挚长叹了一口气,盯着案牍上的海事图看了好大一会,晦暗不明的眸光投向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