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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赵云兮 赵云贤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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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贤离了藻春院,在自己的水榭轩里还没把软凳坐热,李月容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你们都下去吧,我与贤儿说些体己话!”
“是!”
李月容见着桃木门紧闭,面上威仪和端庄垮了下来,满脸急切和愁容,倒是把赵云贤称得风轻云淡。
“贤儿,怎么样了,她可答应了。”
“母亲!越是这关键时候,你越是得紧着性子,要镇定不要慌了手脚。”
“啧!你这孩子怎的越发爱训我这为娘的,罢了,我的贤儿如今越发稳重,为娘的欣慰便不计较了。快与娘说说,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放心,虽说已过了十年之久,人也不似您之前说的那般呆气,但那她性子还是如您之前所说的,温顺柔弱,简单好哄!所以事情已经成了,倒是跟着她一同来的那贴身伺候的姑姑是个内宅老手,得好生注意些,莫要漏了破绽。”赵云贤不紧不慢有一口没一口地呷着茶,一副成事于胸的傲然姿态。
“这么说你哥哥有救了,真是菩萨保佑!”李月容双手合十,一脸激奋。
“这些时日你最紧要的是将偏房的看好了,莫要让她们整出岔子来,待哥哥大病痊愈,我便将她们不留痕迹的请回临州去!届时你也不必再担惊受怕,她也与你没甚干系了。”
“对,你说对,还是贤儿顾的周全。”李月容听着赵云贤的话,心里虽然有了着落,也令她开怀。可是当迎上赵云贤探寻的目光时,她神色不由一慌,赶紧瞥开了脸。
“母亲,要不要去看看她?”
“不,暂…时不用了。等你哥哥…好了再说吧!”
“其实母亲若是心有愧的话,将她留下也不是不可!”
“我有何愧对她的,她的出生本就不该!”李月容突的站起,嗓音也不由的提高了些。
“是贤儿说错话了,母亲莫要介怀。”赵云贤起身扶住李月容,不时用着手在她背后替她顺着气。
“既然母亲无意于她,我们日后便当她是顾嬷嬷之女便是,只是日后母亲见着她莫要如今日这般外漏着情绪才好。”
“这些娘都省得,只是当年事情始终是娘的心结,所以待她自是受了些影响,且比不得常人的。”
“娘,看的通便好,贤儿也不多说什么了。待我梳洗片刻换身常服,与母亲一道去看看哥哥吧!今晚我们便给哥哥用药吧!”
“嗯,好!”
禧福院内,有花木新吐,瞧着不过几时便能繁盛多姿。曲径处有小山流水,彩瓦风亭,可谓一片好景宜人。
八棱窗外新燕莺莺袅袅地吱着,树影斑驳间穿着桃色薄衫的丫鬟探头探脑与那不知何处的春燕逗着乐,风起时丝带翻飞,一派春华年少。
“祥瑞院那女人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好儿子都只吊着一口气,还有心思去找一奴才的女儿。”杜雪琴双目轻轻耷拉着,玲珑娇小身躯软用着妩媚的姿态依在贵妃榻上,一副气闲自得的模样。她的两侧跪坐着两个穿着桃色春衫的丫鬟,一人握着楠木葫芦锤卖力捶着小腿,一人捏着金丝钵兰指轻翘谨慎地染着蔻丹。都是上了年岁的人,杜雪琴端的是娇媚无骨,韵味无穷,好似一方尤物。
“她还能做什么,左不过找些旁门左道将这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呗!不过,今日这赵云贤倒是怪异的很!”
“哦!怎么个怪异法”
“今日我送莲子羹到祖母那处时,恰好碰到她前来请安!以往她仗着祖母偏疼,可是眼睛瞅着天上,哪会正眼瞧我呐!今日倒是奇特竟主动与我见了礼。”
赵云兮巧笑嫣然地拿着绷子,指尖引着绣线来回穿梭着,她生得如花似貌,五官精巧秀气,不拘于小家碧玉,又不偏于艳美俗腻。随了她母亲的媚骨,她的一颦一笑间皆是诱惑。
“还有她的妆容与衣饰与以往也大相径庭,往日在贵女中她自持端庄典雅,走的也是博学多才的路子。平日里莫说穿红着绿,便是抹个胭脂也是拿水晕了再晕,生怕自己艳丽过人失了贵女端庄风范。今日到好,一对红宝玉耳珰,一袭降色水纺纱,还描了桃花妆。您细细瞧着还以为她这不见的几日是去宫里当了娘娘呐!
“呵呵!倒是新鲜,这可真应了那句老话,丑人多作怪!”杜雪琴轻笑,小腿不自觉的抽动了会,腿上软肉上恰好受了一锤。
“怎么敲的!”杜月琴一脚踢翻跪坐捶腿的丫鬟,瞧了眼双手的艳红蔻丹。一想想到李月容大她一头,还抢了她的中馈之权心中就是一阵怨毒。然抚上自己娇嫩的肌肤,在细瞧自己娇艳欲滴的容颜,心下又一阵得意的想着:她李月容再怎么逞能,依旧是个不得男人欢喜,且又人老珠黄的不洁之人。
“滚,都给我滚出去!”
“是!”
“娘,何必动气,不过是个下人而已!”赵云兮心不在焉的说着,心思全放在了那绣得栩栩如生的牡丹上。
“兮儿,你说这回赵业喧能死绝吧!”
“舅舅做事,您有什么不放心的。”
“此事也算他自作自受,此次漳州赈灾圣人钦点可是琛儿,他偏要伙同四皇子搅了局,还让你哥哥招了圣人的责骂,这就怪不得我们心狠了。”
“娘,这些事情你可要烂在肚子,万不可这般随意说,小心隔墙有耳!”
“娘这不过是与你讲讲,我这辈子啊恨毒了李月容那贱人,当年我与她可是闺中最是要好的手帕交,那年我与你爹爹两情相悦她都是知道的,后来我们私下来往,我也什么都告知了她,不想她却趁我孝期嫁进了赵家。后来她落了难,我也就放了心结,没曾想她竟然活着回来了,还抢了我的位置不说,还将琛儿的世子之位也抢走了。我活着定要把这口气争回来!”
“娘,您就宽心,欠我们的咋们慢慢拿回来就是!”赵云兮说得漫不经心,手上功夫也没落下。她是深知若想利其事必定得沉住气,善忍是她与母亲最大的不同。
“娘,您还是派个妥当的去藻春院打听打听,她们这般反常,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想着赵云贤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赵云兮便觉好笑,她这姐姐啊胜在自负,败也在自负上,一个喜欢自个儿作死的人,倒是替她省了不少力气。
“说的也是,我这就叫画堂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