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 6 ...
-
日子就那样一天天的耗着,在邻居方阵阿杜教官“长风有绪,秋月无边”孩子样的喊声中过去。即使这样,队列中的大部分人看见了也只是象征性的笑笑而已,我旁边的那个女生一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所以我跟小确只好偷偷的管他叫无名氏。
军训即将结束,也意味会操就要到来,就连阿杜也开始正经起来,赵敏依旧一遍又一遍的训练我们走那该死的正步,而每一次旁边的无名氏女生总是走的步子不如翻的白眼多!会操前的最后一天,收操回去的途中,赵敏嫌我们喊口号有气无力,再三叫我们往死里吼,无奈更向往食堂的我们实在是没那份心,也没那份力,喊出的声音总是像没电的耳机。于是火大的赵敏把我们又拉回了训练场,直到月上三竿,熬到最后收操,赵敏还不停的训我们:“你看看你们这鸟样,喊个口号跟没吃饭似的、、、”“我们本来就没吃饭”“谁啊?刚才谁顶嘴,出列。”全体人员依旧忘我的向前走,不理会仿佛更年期的教官,赵敏三两步赶上我们继续发泄:“想我当兵那会儿,喊成你们这样,早被教官给弄死不知道多少回了!”“你是兵我们是普通人嘛”赵敏终于知道是小确那小子在唧唧歪歪了,“怎么?兵跟人不一样嘛!啊?”“嘿嘿,教官,兵跟人当然不一样了啊。”小确嬉皮笑脸的居然还带点奸诈,“你说说,哪不一样”。教官好像铁了心要跟小确讲道理了,“教官你写写看,‘兵’跟‘人’差很多的!”小确理直气壮的说,“、、、、、、”赵敏顿时无语,可以想象一个兵跟一个大学生讲道理的下场,前提是不准打架!
队伍终于走到了食堂门口,赵敏让我们立正,看我们眼呆呆的望着食堂,却偏偏还要说一堆废话,“靠,你是不是故意的啊,神经病、、、”声音居然是旁边的无名氏女生发出,听得出她火了,赵敏不可能没听到,却好像没听见一般,静了片刻缓缓开口道:“你们别恨我,恨我没个鸟用,明天会操完也许咱们一辈子也见不了面了。”他当着我们点了根烟“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你以为我真神经病啊,其他教官早吃完饭回去睡觉了,我也想跟你们玩,”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只怕你们玩不起啊、、、解散。”大伙儿一哄而散,我却听见无名氏女生仿佛更为愤怒的谩骂了一句“变态”,然后冲向食堂、、、
会操终于到来,我们踢着自以为很是完美的的步子自信满满的通过主席台,按照原先训练的样子,队伍经过主席台的时候,全体向右甩头,给那些的直打哈欠的领导们行个注目礼,正听得赵敏一句洪亮的“向右看”,正欲潇洒的甩头“深情”望向领导时,发现旁边的无名氏女生居然转错了方向,这会儿正盯着我,可以想象一片向右歪的头颅中,突然一个向左,是很有个性的。我们的队列就这样走了过去,气势恢弘,等到无名氏女生发现,早过了主席台,其实主席台的人压根就不在意这个东西,接受检阅的是几十个人或者几十头鸭子队他们而言没太大的区别,而赵敏的脸色却很难看了,难看归难看,武装部的老爷子站在旁边,教官终究也没敢发什么火,反正最后一步了。赵敏没再理会我们,我们迷茫的看着所谓的女子医务队把好好的被子叠得跟天津大麻花似的,而我们还得违心的大声叫好,再接着便是更夸张的所谓擒敌营,一队表情痛苦的男士,随着教官的哨声不停的趴下起立,没完没了,我不禁想笑问那个也许脑子有病的教官,打仗的时候小日本看着你不停的趴下起立,难道会自动当了俘虏?于是很愤怒,然后又很庆幸,多亏这操场的草是假的,不然非给蹂躏死不可。
等到全部队伍会操完,台上那些家伙开始走下来到我们面前,上演首长慰问小兵的丑剧,到此不禁又想起一个笑话:某首长慰问士兵,首长说:“同志们辛苦了。”士兵答:“首长更辛苦。”首长有点动情:“同志们黑了。”士兵答:“首长更黑。”小确听了笑得直不起腰,搞得他前面那位仁兄还以为自己的训练裤开裂了,我们两个笑得有点失控,然而原本挺大的笑声瞬间淹没在随之而来的“为人民服务”的巨大吼声中、、、
军训的最后算是照相了,却怎么也找不到赵敏,一行人只好照了一张没有教官的军训留念照,然后领了一份学校发的慰问品,居然是一罐百事可乐,自己宿舍的6人喝着可乐屁颠颠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期待晚上据说有很多美女显身的晚会、、、
晚会准时开始,或许是因为第一次不要穿那土不拉叽的迷彩服,大伙儿都有点兴奋过头,纷乱的人群中,不少女生脸色潮红的望着门口,手里捧着礼物,“不会是送给我的吧?”大哥□□着,没人理会他,因为除了教官,所有的男士在女生的心眼里早已经没什么地位。节目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却有点心不在焉,尽管台上跳舞的女生看上去妖艳无比,全体人都在等待,因为教官们今晚便得开拔回营,纵然我们嫉妒得不行不行的,却依然有点不舍。四处乱瞄中,发现无名氏女生居然也捧着礼物站在人群中,顿时对她添加了不少好感。死胖子辅导员走过来告诉我们,教官们5分钟后到,不过连长下了命令,教官只是来同我们告个别而已,马上就得回驻地,礼物是绝对不允许收的。死胖子还顺带告诉我们赵敏的家底:老家在广东,老爸是大厂长,老妈的公司经理,赵敏是独生子、、、再往后就不清楚死胖子说些什么,因为教官们踏着整齐的步伐进入了会场,仿佛见到开演唱会的明星一般,场面顿时混乱起来,所有人都挤上前喊着自己教官的名字,不少女生已是泪流满面,我们激动的吼叫着,如果当初喊口号有这力度,教官肯定很开心。教官队伍依旧直直的往前走,直到舞台,站得笔直,全场瞬时安静下来,教官们默默的向台下敬了个军礼,便走下台,同样笔直的向门口走去,“教官真的就要走了”大家这麽想着,礼堂出现第二次骚动。就是跟一块石头呆上十天半个月也会有感情,何况在一起吃苦流汗了15天的教官呢!女生们把准备好的礼物拼命的往教官手里塞,到最后却一个也没送出去!我站在椅子上看着教官们头也没回的离去,任身后几近力竭的呼喊也毫不动容,这才是军人不是吗?也许教官们也想流泪,只不过已经忘了怎么哭!我举起右手对着教官们敬了个礼,如果教官回头他们就会看到身后一片的军礼。窗外一连串的军车缓缓离去,如同来的时候。
剩下的晚会变得无趣,6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一路无语。我望着满天繁星想:明天还会有人记得自己昨夜哭过吗?后天呢,大后天呢?也许大学就是这样的吧,容易感伤也容易淡忘,想起赵敏说过的“就怕你们玩不起”内心不禁一片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