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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总是无聊的,起初那点新鲜感一过,便觉得是在受罪。教官兴许太了解我们了,偶尔的也搞些小插曲,调调气氛。队列走得多了,听见向左向右转都会感到恶心,而赵敏却时不时的把口令拉长,所以总有这样的画面,教官王婆一般的拉着腔调:“向右、、、、、、、”一大片人条件反射的兼乱七八糟的向右转动,然后教官如同生孩子似的半天才吐出最后一个字“看”,再然后便是借此把我们一贬再贬,小确对我说(就是站我左边那位男同胞)教官当小兵的时候也是被他们的教官没老命的折磨,现在可以训别人了,当然也是没老命的折磨我们,找点心里平衡,我点头表示同意。说归说,一堆人早被弄得没脾气,这会儿就是教官叫一声“向上转”,下面肯定也是哗啦啦一片瞎转,基本上我们是被弄得没丁点方向感了。
另一个方阵的阿杜教官却不像赵敏那么死板,看上去有趣的很,他带的队列总是爆发出阵阵的笑声,搞得色长说要给赵敏建议,他们笑的时候,我们就哭,以示抗议。阿杜似乎比赵敏小不了几岁,却孩子得很,而连长也似乎对他动不起火来。
九月的天气热得发狂,就好像小时候看做烧饼的炭炉一样,看上去一切都是扭曲的。不管我们流多少汗水,军装总是不能洗,或者说不许洗,外套也就罢了,配套的一件迷彩T恤被汗水泡的跟什么似的,于是终于忍不住洗了,事后所有的人都有种想哭的冲动,大概是T恤的质量太次,下过水之后晾干,原本平整的衣领顿时闹起了塌方,成了低胸装。男生倒是无所谓,就是丑了点,洗过的女生却没法见人了,虽然这是某些人一直渴望的事。于是那天的下午,教官照例叫大家脱了外套训练,会凉快点,全体女生齐声尖叫,吓得赵敏帽子都快掉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把女生怎么了呢,赵敏苦苦劝说没什么的,不要那么封建,男生也跟着“苦口婆心”,女生却死活不干,把外套扣得紧紧的,流多少汗也不脱,仿佛一夜间全部变成了烈女。后来想想那时候的女生还是比较单纯的。
两个星期的时间,每一天都是毒日当头,再白的人被晒得到了晚上基本上是隐形的。虽然累的龇牙咧嘴,可是叫自己要撑住,因为我们在期待着打靶那天的到来,没打过枪叫什么军训。军训的第10天,渴望打靶的我们当天基本上失去了信仰。教官跟往常一样照样叫我们踢正步走队列,休息的时候,我和大仙几个凑到了赵敏的面前,
“嘿,教官好。”
“好,好,好个屁,你们几个臭小子不去勾引女生,跑我这干什么。”赵敏警惕的盯着我们。
“哎,教官,我们什么时候打靶啊,想摸枪都快想疯了啊。”
“打靶?打什么靶?”
“打枪啊!您老不会不知道吧?”看赵敏压根没这回事似的,我们有点急。
“打枪啊!哈,这还用我教你们吗?自己不会啊!”看赵敏那样就知道他想歪了。
“哎,不是,我们跟你说正经的呢!您老就不能严肃点啊!”我们真的是急了。
“我老实的告诉你们,你们这次的军训,除了踢正步走队列,压根就没安排什么打靶。”赵敏这回看来是很正经的说。“还想打靶?电线杆子你们撞不撞?”
“哎,不是、、、”
“不是个屁,像你们你们这样的大学生,个个跟宝似的,拿枪给你们打,万一出个什么事,你们爸妈能把我们军营给拆咯!就是我想让你们打又怎么样?别说是打靶,就是让你们晒晒太阳我们首长老爷子,也跟大卡车过独木桥一般,担心跟没完。”赵敏的话彻底的让我们没了盼头,随之赵敏继续打击可怜的我们,“你看看你们那熊样,走个队列都东倒西歪的,拿枪给你们,你们握都握不稳,还打靶?我当兵那会儿,动不动就是站几个小时的军姿,晕倒了都是笔直的倒下、、、”,“嘀、、、、”随着休息结束的哨声响起,赵敏才停下对我们的打击,催着有些傻眼的我们起来继续踢正步。那一天我们这些丢失信仰的人训练起来格外的认真,教官说什么我们做什么,踢起正步来,表情木然,活脱脱几十块会走的棺材板。再往后的日子对我们这些想起义又怕被镇压的人来讲们就别提有多憋屈了。
军训的第12天,基本上没怎么训练,赵敏便又开始讲那些让女生哇哇乱叫的从军史来,这时候辅导员通知我们晚上进行拉歌比赛,当夜,正当我们整排人准备好好一展歌喉的时候,连长带着几个辅导员,表情有点痛苦的开始当起其他方阵的评委,连长手里拿着个看上去很高科技的玩意,细看居然是分贝仪,原来军训时所谓的拉歌比赛,不过是比谁的嗓门大而已,于是看见在各方阵挨个当评委的连长脸上表情越来越痛苦。连长每到一处,学校上空便响起一片鬼叫。那晚过后,我发现学校的野狗少了很多,大概是那晚被我们鬼哭狼嚎的拉歌声给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