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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总结出了新的“咸鱼理论”:咸鱼既然翻了身还是咸鱼,那就干脆不翻身了,除非哪天变成了烤鱼,再不翻身就得烤焦了。
我深情的爱着大学的期末考,如果它不存在的话。———舍志铭
老鸟们眉飞色舞的诉说,死胖子恐吓般的谆谆教导,对于极不不显眼却各自精彩的大学期末考试,我们就好像吃了整瓶伟哥的嫖客,站在灯红酒绿的妓院门口,跃跃欲试。
“大家挂才是真的挂——好迪,不挂寻常科——美特斯邦威,天天过着风吹日晒的日子,挂了科,嘿,还真的对得起咱这张老脸——大宝,以前啊不挂科,腰酸背痛腿抽筋,现在挂了科之后,嘿,腰不酸了背不痛了,跳楼也有劲了。——哈尔滨X厂制药,一切皆有可能挂——李宁,我挂科,我喜欢——安踏、、、、、、”再次收到旧友发来的这条短信的时候,本是菜鸟的我们已经快进化成老鸟了,没有心思转发,大学里三科考16天的时间多了去了,虽然擅长在一个晚上学完整个学期的东西并通过考试,可因为网卡到期,只好上图书馆去凑热闹。
装修奢侈的图书馆里,一片大唐盛世的样子,满坑满谷的到处都是人,这个时候要是有个老外参观团来我们学校,非得惊得大呼小叫:中国要强大了!!!
学校的复印店里纸片纷飞,老板恨不得当章鱼这会儿,复印机因为超负荷的工作,散发出烧焦的味道,每拿到一份资料拼命复印,也不管自己到底会不会看,后来才知道很多考题都是复印店老板自己出的,愤愤的我们问候完老板家里所有的女性后想:要是给复印店老板资金,那丫非得把复印店搞成世界500强不可。
上课睡得天昏地暗,下课玩得昏天暗地的我们,摸着崭新的书本心痛不已,
“哎,小泉,你说就我们这样,上课像鸭子听打雷一样的太亏了吧,学校卖我们书按字算,我们卖书却是按斤算,真是伤感啊!”我不舍的看着一堆还没利用就要被回收的教科书,
忙着整理的小泉道:“无所谓了,反正土埋到脖子上的日子都过习惯了,哎,对不起谁又能怎样呢!我们只会发表感慨罢了!”
“哎、、、、、、”正伤感着小确又拿来一堆资料,念文科的我们只好硬着头皮照单全收,就好像落水的旱鸭子一般,急了的时候,看见一条虫都恨不得上去抱一下看有没有浮力。
作弊是考试的孪生兄弟,没有所谓的作弊高手,只有真实的监考懒人。
一边恨恨的在心里骂着划整本书给我们当范围的科目讲师,一边胡说八道的在纸上不着边际的写着,慢慢的已经没有了作弊的习惯,莫名其妙的想:又快过年了!
死胖子小丑一样的在各个考场跳来跳去强调考场纪律,大概连他自己也知道,真的搜查的话,偌大的考场肯定只剩下监考老师和考卷了,作弊俨然已经成为了大学的一种文化,满教室的“刻桌”壮观不已,神游物外的当口,看见角落里的大仙嘴上喃喃的说些什么,手里摇来摇去,不禁想笑,大仙那狗日的又来抓阄那一套,却很奇怪每次都能及格,而一些平常看似很认真的同胞们总是要补考,虽然不要钱,却很想把把“没天理”三个字写进纸条扔到大仙手里写着ABCD的纸团里,看那丫的怎么办。觉得差不多该交卷的时候,小确刷的一下的站起来,提上考卷直奔讲台,我不禁纳闷:小确这小子这回牛XX了,比我还早交卷。我把考卷放到小确卷子上面的时候吓了一跳,上面除了名字座号一片空白。出门追上小确好奇的问:“你丫的交白卷啊?”
“是啊!”
“丫的神经病啊,那还坐那么久干什么?还写上名字座号丢人啊?”
“啊?哦!我总得写上点肯定正确的东西吧,不然老师多伤心!”小确满脸凛然。
色长,小泉,大仙,阿城,大哥几个也随后而出,听到小确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纷纷伸出大拇指吼道:“兄弟,你牛逼!”
回家前的会议年年开,死胖子自己都不嫌无聊的重复着那些毫无意义的内容,什么“不准乘坐三无车辆”之类的,其实我们很想告诉他,回到老家,不坐三无车只有坐四无车了。好一点的是不再浪费我们邮票钱,非要寄成绩单回去,其实我是很无所谓,老爸老妈看不懂不说,就老家那邮递员,等我收到这个学期的成绩单,估计我都毕业好几个月了。
我们是放假了,“天天美食”的老板却忙着数钱,离校前的每一晚总是可以看到一堆堆浪费啤酒的人,“天天美食”的招牌在冷风中摇曳,学校路边的霓虹灯闪烁着昏黄的光芒,路上的花花草草,那只老掉毛的流浪狗,就连无所事事的保安在醉眼迷离的我们看来,今晚都是那么的艳丽、、、
我依旧在学校呆着,色长小泉他们却早已经开溜,天气越来越冷,平日里恨不得人死光,现在却真的是很少看到人了,我在等待学校下令赶人的那一天才回去,对自己而言,除了开口要钱,连电话都是很少打回家的,没那个习惯,要是哪天真的跟老妈说:“妈妈,我爱你!”之类的话,非把老妈吓死不可,以为我在省城出了什么事呢!真不知道是悲哀还是该庆幸。
假期里的学校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落寞的地方了,青天大白日的都会让人觉得伤感,到处乱飞的纸屑,远处被我们喻为鞭炮厂发工资的烟花炮竹声,枯黄的芒果树,空荡荡的校园,不伤感都不行。
终究是得回去,我觉得自己在一遍遍练习日后毕业的情景,忘亚麻色的背包里胡乱塞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在扔进去一本鬼才会看的英语书,也不知道在骗谁。拉上宿舍阳台厚重的窗帘,锁上门,老觉得可能回不来了,又觉得晦气,屁事没有却心事重重的向公交车站走去。开往火车站的路上,公交的人始终很少,让我怀疑是不是世界末日快到了,只有我不知道,可看司机那黑不隆咚的脸,又觉得不像。省会的火车站总是要弄得奢侈华丽,虽然整个大厅躺满累极的民工,穿着开叉库挂着鼻涕跑来跑去的民工小孩玩得十分得意,却更显火车站的繁杂吵闹,在站满了大人的学生窗口好不容易买到站票再好不容易挤出人堆,安检的时候检验员死定又是在斗地主,大概就是带上一包炸弹去炸火车也没人发现,好在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打死中国人也是不会做的,何况炸药很贵的!
龟爬般的火车总是让人很有安全感,小泉打电话来报平安,我失望不已的说:“丫的怎么又没死?”
小泉道:“你丫的才出车祸呢!我日!”
我嘿嘿笑着:“哇,你那车的司机水平不怎么地啊?”
“怎么说?”
“妈的,路上那么多车,一辆都撞不上啊!哈!”
“、、、、、、”
“卞亮,你家有没有二大爷啊?”
“干嘛?有啊我!”
“我日你家二大爷啊!”
“、、、、、、”这回轮到小泉奸笑我沉默。
摇摇晃晃的坐了4个小时,终于回到阔别挺久的小城,站在与省城有天壤之别的小城火车站等待检票,出了站,深深的呼吸几口虽然污浊却亲切的家乡空气,然后伸一个大懒腰,对着渐变色的天空说:“我回来了!”
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