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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楔子 “这是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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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
“忘川。”
“对岸可是彼岸?”
“不知道。”
“不知道怎在这里渡舟?”
他不答话,眉眼低垂。忘川的水很急,击打在河岸发出阵阵轰鸣声。她有些落寞,低着头轻轻说道。
“我……好像在等一个人。”
他抬头,目光微凝。
“上船吧,他不会来。”
“嗯,船家,开船罢。”
船行于忘川,她坐在船头,低头看着船下的忘川水。不由眼眶微湿,脑中似乎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她苦涩开口“船家,我好像,在等一个人。开船回去,我要等他……”他不答话,立在桥头,扶了扶头上的斗笠,背对着她,一下一下的划着船桨。她看了他半晌,疑声问道“船家,我们……见过吗?”
河水幽幽,似是眼前,似在前生。一路无话,只是河水击打的声音在耳畔回响,她的神情愈加低落,有泪水划过,滴在河面上,溅起圈圈涟漪。河水击打的声音渐渐平息,彼岸,他们到了。
她下了船,他依旧背对着她,沉默不语,甚至连目光都在躲闪。她立在那里,安静的看着他。风过,吹起了浮在额前的发梢,伸手去揽,却不可平静。她轻声问道:“你的名字是?”他不理会,调动船头划向了另一岸,他的面容第一次出现在她的瞳孔里,模糊又清晰的记得,他是他,是要等的他,但又不是他。她伸手仿佛要触摸一样,却被距离隔断,被时间遗忘,他微笑,目光温柔。
“我走了。”
“你要等的是我吗?”
“莫要忘了。”
他轻摆船桨,击打在忘川的水面上,河水溅起一滴,落在嘴角那是说不出的苦涩。她要挽留要开口,要留下他,可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她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意识逐渐沦为黑暗,只有一缕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河水声逐渐平息,他逐渐走远,相见,再也不见。
她逐渐醒来,陌生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这是哪?”她呢喃渐渐,仿佛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却努力也想不起来究竟失去的是什么。她起身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忘川的河水很清,也依旧的凉。她努力的回想,记忆却是一团模糊。她泪眼朦胧,呢喃渐渐:“我们。还能遇见吗?”
她神色有些憔悴,向前走去,彼岸空无一物,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知道自己在等待,自己在等待寻找着什么。她一步一步的走,身影逐渐归为虚无。
她渡过一条河,走过了一座桥,看见花开在彼岸,看见无数的人与她一样在寻找,在等待。她走到了尽头,前方没有道路,她回头望去,那些曾经走的路已被时间蚕食,看不清来路,望不清归途……
“你在寻找什么?”
有声音响起,清澈空灵。她一怔,四下寻找。
“告诉我,你在寻找什么?”
“我……不知道……”
“你可想知晓?”
她不答话,站在原地,她忽然抬头,泪眼婆娑:“求求你,让我知道,我忘记了一件事情,忘记了一个人,求求你,让我想起来……求求你……”
“无论什么,求求你……”
“无论什么吗……”
“一滴相思泪,前生忆相随,三千白发桥边垂,今生不为前生累。”
她惊愕,脑中浮现起无数的画面。那些记忆零星的交织,出现在脑海里,走了那么长的路,渡过那么长的河,只为了这样的记忆再次想起。她笑了,对着虚空,点点头。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她没有怨言。
“他给你做的汤,你还要喝吗?”
她点点头,眼角有泪水划过:“这一次,我没有怨言。”
在远方的山峰,风雪白了他的头,他睁开眼对着远方,轻轻笑着……他的身边瞬间开出无数的花朵,妖异娇艳在风雪中,绽放了属于又一世轮回的气息。
“我以为你在,所以,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