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王者吗？我选上单》林子Mr

4、破灭刃锋(四)

　　明亮的月光均匀的洒满了大地，所有的生物都在这夜半时熟睡了，森林里，却在本应该寂静的时间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偶尔也会惊的林中的动物四处逃窜。

　　伊藤吕的手中握着一把破旧的铁刀，而他此时满身狼狈的跌倒在地上，嘴角和额头上流出血来。

　　他半撑着身体坐起，手指扣住了地面，看着面前黄头发的吃人鬼，眼底是深深的不甘。

　　‘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伊藤吕近乎绝望的想，‘是我太莽撞了吗？’

　　他不该的。他不该因为别人的几句客套的称赞，就无视师傅的告诫；不该因为有了一点成就就骄傲自满；最不该的，是愚蠢的，为了自己的自尊心，为了证明自己就独自与鬼战斗，他甚至还没有掌握呼吸法。

　　人死了，便什么也没有了。

　　‘连命都没有了，我还怎么复仇？’伊藤吕死死的咬住了牙齿。

　　“喂！你这莫名其妙的小鬼，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黄头发的鬼伸出了长长的舌头，舔了一下自己发白的嘴唇。

　　“突然跑出来说要斩下我的头，却连日轮刀也没有，呼吸法也不会，你是来给我加餐的吧？”

　　伊藤吕没有回话，他只是踉跄的站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再次向鬼冲去。

　　黄发鬼深感无趣，就像是猎人逗弄猎物一般，把伊藤吕拍飞，然后看着他再次站起来，又再一次把他拍飞。

　　就这样重复着这个过程，而眼看，黎明将至。

　　“哈，小鬼，天就要亮起来了呢，那该死的太阳就要升起来啦，看着你陪我玩了那么久的份上，我大发慈悲的赐你一个不那么痛苦的死法吧。”

　　‘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看不见了……浑身上下都好痛啊……’

　　像是破布娃娃一般，伊藤吕满身伤口，满身鲜血的躺在地上，眼神放空，一滴眼泪顺着脸颊留了下来。

　　‘就这样结束了吗？’他微微颤抖的手还想去握刀，却连移动都难做了。

　　‘师傅……’

　　吃人鬼亮出了利爪，向着他冲了过来。

　　‘我很抱歉……’伊藤吕闭上了眼睛，想起了当初铠救下他的场景。

　　‘人临死之前，竞真的会想到过去吗？人生当真像是在走马观花。’他的记忆停留在了那漫天的大雪之中，而在那一天，他第一次看见了这个世界。

　　一切都变成了黑暗，所有的感官似乎都离他而去了。伊藤吕从未觉得，短短的几秒却像人一生那样漫长。

　　“呼吸法……说实话我并不太清楚，我不知道那些剑士是如何学会呼吸法的，但我要告诉你的却很重要。”

　　‘是谁在说话呢？’他安静的听着。

　　“以我自己的理解来看，世间万物都有属于自己的呼吸，每个人的感受，每个人的感想，感觉都不同，不必局限于大部分人认同的那一样东西，所有的武艺，技法都是从零到有开始的。”

　　‘那冰冷而不留情面的雪……也会有自己的呼吸吗？’伊藤吕问道。

　　‘会的……你曾经听到过的。’心底有一个声音这么回答。

　　‘果然，就这样死去还是会觉得不甘心。’

　　伊藤吕睁开了眼睛却看到黄发恶鬼的利爪已经离他的脸不远了，他受惊的放大了瞳孔。

　　‘糟了！’

　　突然间，从树林中飞出的刀刃带着怒气和杀意，旋转着从他和鬼中间飞过，这熟悉的场面让他有些激动。

　　“师傅！”

　　黄发吃人鬼的手臂被斩断了，伊藤吕抓紧了它再生手臂的时间，一把抓住了掉落在旁边的刀。

　　“雪之呼吸，壹之型，霜冻！”

　　白色的气流在刀刃上漫延，散发着惊人的寒意，伴随着伊藤吕手挥舞的方向，斩在了鬼的脖子上。

　　“咔嚓——咔嚓——”

　　冰碎了。

　　黄发鬼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死去了。

　　“我很抱歉师傅。”

　　伊藤吕扶着树干才勉强的站了起来，他看着从一旁阴影中走出来的人，满是歉意。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呢。”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越过了伊藤吕，然后用力拔 出了插在地上的刀。

　　“我没有任何权利去阻止你的行为，”他看起来并没有生气，语气也像平常一样毫无起伏，“你应该对你自己道歉的，对着被你毫不珍惜的第二次生命。”

　　‘果然还是生气了。’伊藤吕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接着就是苦笑，然后牵扯到了全身的伤口，痛得龇牙咧嘴，‘不过师傅，你还是在担心我的吧，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巧就又救了我一命呢？’

　　“还愣着干什么？”那身影在不远处停下，没有回头，像是提醒一般，“你要留在这里吗？”

　　“是师傅！”伊藤吕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些，他一瘸一拐的跟着上来。

　　铠微微扭了扭头，目光便落在了黑发孩子的头顶。经过刚刚的战斗，原本那孩子柔顺的发丝都打成了结，地上的灰尘也粘在了他的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而在那之下，是流血的伤口，看起来惨不忍睹。

　　“或许你已经吃到教训了，”铠略微冷淡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很痛吗？”

　　“是的，”伊藤吕回答，“我吃到教训了，但师傅也不用担心，我可以自己走的，这伤口也是看起来可怕了些。”

　　“呼吸法，你似乎自己领悟了。”铠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雪吗？”

　　“嗯，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伊藤吕抬头看向了铠，“我拥有复仇的能力了吗？师傅。”

　　铠没有回答，只是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山下走去，伊藤吕也便没有再问，周围又安静了下来。

　　不知走了多久，才看到竖立在山脚下的那个木屋，铠推开了门，率先走了进去。

　　“师傅，”伊藤吕乖巧的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找出了几株他叫不出名字的草药，他知道，那是几天前师傅采回来的。

　　‘师傅，早有想到这一天吗？’

　　“坐下，”铠指了指木屋里简陋的床板，轻咳了一声，说道，“脱衣。”

　　伊藤吕便照做了，脱掉了破烂的衣物，露出了满身的伤口。

　　铠皱了皱眉头，冰冷的手甲直接按的上去。

　　“嘶——”伊藤吕忍不住吃痛的倒吸了口凉气，“师傅莫不是想谋杀我？”

　　“闭嘴，”铠用手 挤出了草药的汁液，抹了上去。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了，微弱的光芒透过的窗户照进来，屋子不在昏暗。

　　铠站了起来，看着伊藤吕这副模样，嘴里回答了不知什么时候的问题。

　　“呼吸法只是第一步。”

　　“嗯？”伊藤吕不解的抬起了头，“师傅是什么意思？”

　　“想要复仇的话，你还远远的不够资格。”铠毫不留情地指出。

　　“啊……这样吗？”伊藤吕倒是心中早有预感，“看来还要继续努力才行啊。”

　　看着他这富有上进心的样子，铠才微微勾起了嘴角。

　　“师傅，说起来你还有别的衣物吗？我的这一身是不能穿了呢。”

　　“衣服？”铠想了想，然后走出了屋子，“你等着。”

　　看着铠渐渐消失的背影，伊藤吕捂住了脸，笑出了声。

　　“啊啊，师傅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