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破灭刃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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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还在想着那个人吗？”
白色的雪花飘飘扬扬地从天上落下，被风吹着，舞着，来到了地面，有些还在空中，迷了人的眼。
“半年前，水柱带回来的那个幸存者，他口中描述的鬼和当年救我的男人一模一样。”
“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我怎么可能记错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一时间便这样沉默了下来，只有门外的寒风还在咆哮着。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才又传来了微不可闻的声音。
“只是希望……”
——
天空中的骄阳被乌云遮盖了，再看不见刺眼的阳光，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白这一种色彩，单调而乏味。
铠穿着黑色的斗篷，独自行走在荒芜的大地上，没有一处人烟，他抬头向远处望去，入眼的即是苍白。
偶尔的，他也会路过人类聚集的城镇，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沉默的待在阴暗的角落，看着明亮的灯火，听着吵闹的声音，怀念曾经在长城的日子，然后，在所有灯光熄灭以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他其实是知道鬼杀队的人在寻找他的，但他还没有准备好和他们见面，因为他不知道如何解释杀人的问题，他是不善于和陌生的人说话的。
天又要黑了。
周围的一切都慢慢的暗了下来，铠低着头，手中召唤出了锋利的剑刃，夜晚总是不太安全。
他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半年来，他见了各式各样的鬼，无一例外，他们都把他当成了猎物，但最后却都被他斩于剑下。
许久……许久，也许有两三个时称了，铠突然停下了脚步。
一片漆黑之中，连月光都照不下来的地方，视线里亮起的灯光，显得怪异而突兀。
铠是感觉到有些惊讶，但却并不为此而感到奇怪。他走近了，发现是一个村庄。
“咦，小伙子，你怎么在村口站着啊？”
就在他打算转身绕过这个村庄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女性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小伙子，你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吧？”这个声音接着说道，“天这么黑，还下着大雪，你肯定没有地方去吧？不如来我家里休息一晚，就算要赶路也明天再走吧。”
“不……不用了。”铠有些拘谨。
“你这小伙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难不成还要我这老身子骨出去拉你吗？”
他沉默了。
他也不太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
“麻烦您了，”最后铠只能这么说。
大雪还在下着 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寒风刮得更猛烈了些，吹的这木质的房子“嘎吱”作响，屋子里燃着火炉，驱散了些许寒意。
铠严肃的坐在桌前，目不转睛的盯着桌面，像是要将它盯出个洞来。
“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老妇人端出一壶茶水来，她把杯子放到铠的面前，还冒着热气的茶水从倾斜的茶壶中倒出，反射着屋内昏暗的灯光。
“谢谢。”
“真是有礼貌啊……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老妇人慈祥的问道。
“铠。”
“是叫做铠吗？真是个好名字。”她说着，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些，看起来却有些诡异。
铠低着头，看着茶水中映出的自己的容貌，然后端起了杯子放到了嘴边。
‘奇怪，茶水是这种刺鼻的香味吗？’他迷迷糊糊的想，然后失去了意识。
“好孩子，”恍惚间，他听到了这样一声感慨。
——
慢慢地，铠睁开了眼睛，看着阴暗潮湿的狭小房间，他想。
‘我这是……被绑架了吗？被那个老妇人暗算了吗……’
身体似乎被绑的严实，四肢也使不上力气，唯有还浑浑噩噩的大脑能思考些。
‘这还真是一种蛮新奇的体验啊，’他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是想知道那个老妇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吱呀——”是木门被打开的声音。
铠闭上了眼睛，装起了昏迷。
“这么多年了，人类还是一成不变，还是这么的天真啊，竟然随随便便的相信一个陌生的老妇人。”
声音从苍老渐渐地变得年轻，她站在了铠的面前。
“喝！还真是一个蛮俊俏的小哥啊！是叫做铠吗？这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
铠能够感受到，那个女人的手抚摸上了他的脸庞，还是那种轻柔的抚摸。
“算了，希望你的血肉能够对得起你的脸吧。”她这么说。
‘这是什么奇怪的餐前仪式吗？’铠忍不住的想要皱眉头，最后，在女鬼想要解开他的衣领的时候，动了。
锋利的臂刃割断了粗糙的麻绳，铠翻身下床，一脚踢在了女鬼的肚子上。
“我的臂刃……还在？”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你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啊铠小哥，”那女鬼从地上爬了起来，笑的很是妖媚，仿佛被打的不是她一样，“既然你醒着的话，那刚才也应该感觉到了，我可是正准备扒光你的衣服啊。”
她用袖子遮住了脸颊，装作很娇羞的样子，“奴家的名字是惠子，初次见面铠公子。”
铠有些不明白女鬼的这幅作态。
“真是个木头，”女鬼惠子抱怨了一声，“奴家的模样不美吗？”
“是很漂亮，”铠干巴巴的赞美了一句，‘比起之前我见到的其他鬼来说。’
她听了很受用，眯起眼睛“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但是可惜，”木门突然被暴力的推开了，一个愤怒的声音传来出来。
“在这幅美丽的皮囊之下，可是吃人的恶鬼！”
“怎么又是你？！”女鬼惠子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你还真是一点也不死心！追了我这么久，还没有放弃吗？”
“只有斩掉你的头颅……”那男人这么说。
“这一次可不一样炎柱！”她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铠，“我可是有一个帮手呢。”
“人质吗？”被称为炎柱的男人皱了皱眉头，“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
“猜错了，”女鬼惠子先是轻蔑地笑了笑，然后有些神经质的大叫起来，“明明以我的能力，应该是上弦的鬼才对，但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位大人不曾看我呢？对，如果我杀死了柱，就一定可以入了那位大人的眼吧？”
她轻轻笑着，然后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说，“铠小哥，拜托你了。”
“什么？”铠疑惑的问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拿起了刀向着炎柱挥去。
“我的血鬼术是以名字作为媒介的，”女鬼惠子说道，“被我知道了名字的人类，不论实力有多强大都会被我所操控，而被操控的那个人，身体只会留下本能，而意识则会陷入自己最想看到的幻境之中，难以挣脱。”
“隐藏的可真够深啊，吃人鬼。”炎柱等下了铠的挥刀，思索其解决的办法来。
“没有用的，”女鬼惠子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她把手搭在了铠的肩膀上，玩弄起自己长长的指甲来，“除非他自己能够走出幻境，但这是不可能的，所以鬼杀队的炎柱大人，想斩下我的头，就先杀死这个男人吧，否则就是你把头留下！”
——
‘这里是……’铠茫然的看着脚下的城墙和远处的荒漠，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如果不在这里，还能去哪里呢？
铠自嘲的笑了笑，觉得自己是太过于劳累了。
“喂丑铠！你在发什么呆呀？”
铠转过了身，果然看到了一个红发狼耳的少年正在不满的盯着他。
“玄策，我想我是有些累了。”他轻轻地说道。
“你在什么玩笑？丑铠，明明今天中午还有力气和我抢哥哥做的红烧肉啊？！”玄策夸张的大叫。
“累？是因为魔铠的缘故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铠向那边看去，一双红色的眼眸就映入了他的眼睛。
“不，是我自己的原因，”铠摇了摇头，“不用担心我守约。”
“既然如此，那便来厨房帮我吧阿铠，”守约轻笑了一声，“就当是为了自己的晚餐。”
“好。”铠点了点头，同意了。
——
食物的香味从锅中传了出来，铠动了动鼻尖，开玩笑的赞美道，“比子弹更能击穿人心的，是你的厨艺。”
“真的有那么夸张吗？”穿着围裙的狼耳青年好笑的摇了摇头，“如果你喜欢，那不妨多吃一些。”
他端出了刚刚做好的食物，“这是我特意给你开的小灶，不要客气。”
“真是麻烦你了，”铠低下了头，拿起了筷子。
因为魔铠的缘故，他总是会比别人多吃一点。
嘴里的牛肉还是往常的味道，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却难以咽下嘴里的食物。
‘我不应该在这里的，’这个念头在铠的心里又一次闪过。
可是……如果不在这里，他还能到哪里去呢？铠迷茫起来。
看他许久没有动筷子的模样，守约有些担心，他在铠的身旁坐下，问道，“是食物不合口味吗？”
“不，很好吃。”
“那你到底怎么了阿铠？”
“守约，我最近是准备去到哪里吗？”铠轻声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百里守约有些惊讶，“你准备离开长城吗？”
“不……我只是……”铠沉默了，他站起了身，直视着守约红色的眼眸，然后握紧了拳头，选择相信自己的心声。
“你们是真实存在的吗？”
“……”狼耳的青年愣了愣，很快回过神来，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勾起了嘴角。
“这有什么好笑的？”铠皱了皱眉头。
“不，阿铠，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说，”他也站了起来，俯身到铠的耳边，“我很高兴，真的。”
百里守约感慨地叹了一口气，“你能这么快的意识到这一点，不愧是长城最强的战士。”
“守约？”铠僵住了身子，有些迷惑，“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幻想，那为什么还会这么说？”
百里守约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了铠的身后，然后捂住了他的眼睛。
“你应该醒了阿铠，但是一定不要忘记，我们所有人，都还会再一次重逢的。”
——
炎柱俯身躲过了女鬼慧子的利爪，眼看就要躲不过铠的挥刀，不禁恨恨的咬了咬牙。
他没想到这个被他当作人质的存在有着如此精湛的剑术，在不用杀招的前提下，他只能被动躲闪。
“别动。”突然，一个略微沙哑的，强人怒气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炎柱看了看女鬼惠子，发现她还是那副兴奋的表情，他没有在试图躲闪，只是保持了俯身的动作。
然后便是鲜血喷洒而出的声音，他看到了溅射在地板上的血液。
“怎么可能！！”是女鬼惠子不可置信的声音，“那可是你自己最想看到的画面啊！”
炎柱站起了身，看向了银白色头发的异乡人。
“有什么不可能的呢……”他的声音有些平淡，平淡到有些悲哀。
“炎柱是吗？”他收起了刀刃，“这只鬼就交给你这个专业的人士来吧。”
他走出了这个狭小的房间。
——
铠离开了破败不堪的房屋，发现他之前看到了村庄竟然是一片乱葬岗。
不知是谁的新鲜的尸骨横躺在这里，一堆又一堆，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惨白的光芒。
铠抬起了头，蓝色的眼瞳中是深沉的看不懂的情绪。
“你的剑术很棒！”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剑术，怎么样？考虑加入鬼杀队吧？”
铠向后看去，只见一个红黄色头发的男人对着他露出了朝气的笑容。
“我是炼狱杏寿郎，如你所见，还是一个需要历练的柱。”
“不了，”铠拒绝了他的提议，“我是铠……”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诚恳的评价道，“你很不错。”
“我就喜欢你这样豪爽的人！”炼狱杏寿郎大步走到了铠的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也看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鬼这种生物存在，没有日轮刀的话……是杀不了他们的。”
“这……”铠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他真相呢？’
“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要不要跟我去鬼杀队一趟呢？”
“我……”
铠摇了摇头。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破灭刃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