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破灭刃锋(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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铠跟着前面那只鎹鸦，向水柱富冈义勇的老师鳞泷左近次住的地方而去。他的那个便宜弟子伊藤吕就是在那里接受训练的。
铠在决定来之前曾向富冈义勇打听过鳞泷左近次，但得到的不过是一句“老师是一个严肃的人。”这样的话，他苦恼于该如何与鳞泷左近次对话，又苦恼于该如何面对好久不见的伊藤吕鸣绮。
鳞泷左近次是上一任的水柱，也是现任的水呼培育师。鬼杀队的主公在铠临走前告诉他，不必担心鳞泷左近次不好相处。事实上，铠所担心的不是与人相处，与人交流，而是与人重逢。
从清晨开始，经过了几个时辰的赶路，铠终于在正午之前看到了被朦胧的雾气所环绕的山头。
‘雾狭山。’铠在心中默念，然后看见了站在山脚下带着红色天狗面具，白色短发的人。
鎹鸦在神秘人头顶盘旋，不停的叫着，“鳞泷，鳞泷。”铠也在他面前停下。
“初次见面，我是铠，”铠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道。
“劳烦你在这里等候了。”他说。
“我是鳞泷左近次，”从天狗面具下穿来一个老人温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你的事我已经在义勇寄回来的信上了解了，你要见鸣绮是吗？不必客气，跟我来吧。”
说完，鳞泷左近次转身朝山上跑去，铠愣了一下，然后追了上去。
鳞泷的速度很快，完全不受山上树木和雾气的影响。铠也不慢，他不急不燥，紧紧在鳞泷身后一步远的距离跟着。
一直持续，到听见了水声。
鳞泷停了下来，他的双手背在身后，用温和的声音说道，“前面的瀑布，就是他们平常训练的地方，刚开始义勇把那孩子带来时我还蛮惊讶的，很难想象他那样一个沉闷不会说话的人会收义子。”
“富冈君很好。”铠不知道该接什么，只能说句中规中矩的话。
“他是什么性格我还不知道吗？毕竟我也是教导他的老师，凭他那张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总能气死人的嘴，这些年还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呢！”鳞泷左近次说着说着笑了出来，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义勇是我唯一一个参加选拔还活着通过的弟子啊。”
“……”铠沉默的当一个聆听者。
“这样多的悲剧……我一直不敢去再收新的弟子，我害怕我会害了他们，”鳞泷摇了摇头，“抱歉和你说了这些话……那孩子，我是说伊藤吕鸣绮，他有很高的天赋，短短握刀几个月便自己领悟了呼吸法，和鬼杀队的霞柱时透无一郎一样是个天才！雪之呼吸是水之呼吸的衍生，我想是因为这样义勇才把他领来让我教导吧……”
“是个天才吗？”铠轻轻说道，“看起来他真的很努力，是为了……”
‘复仇吗？’
“你不去见见他？”鳞泷问道。
“不了，”铠摇了摇头，“我只要远远看他一眼就好。”
“这样吗？”鳞泷没有在问，“就在前面了，你自己去吧，我先去准备午饭。”
“好，”铠点了点头，目送鳞泷的身影隐没在雾气之中。
‘伊藤吕鸣绮，’铠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倔强的身影。他慢慢的走进瀑布，然后逐渐听见了“嘿！哈！”的声音。
铠藏在粗壮的树干后面，蓝色的眼睛倒映出黑发金瞳的少年。
少年直面声势浩大的瀑布，身影在对比之下是无比渺小。他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浊气。他的手握住了腰间挂的刀。
“雪之呼吸……肆之型——”少年轻轻的念到，闭着的眼睛猛然张开，在一瞬间由刀刃漫延而上的冰冷，刀身接触到水的那一刻……从上落下的流水停止轰鸣，万籁俱寂，瀑布被冰封了。
“凌冽之寒流。”
收刀入鞘，少年一动不动的盯着被冰封的瀑布，十几秒之后，冰层断裂，瀑布又重新开始流动。
“喂！鸣绮！这次进步了不少啊！”
铠听见了声音，这才发觉还有一个人在这里。
他看见一个眼熟的少年跑到鸣绮身边和他交流，然后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后跑走。
铠仔细想了想，然后想起了刚来这个世界时和他接触的好心少年。
“灶门……炭治郎。”
——
“炭治郎，”伊藤吕鸣绮看着朝他跑过来的红发少年，“还不够。”
“我觉得很厉害啊！”灶门炭治郎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鸣绮已经很努力了。”
“不，还不够，只有这种程度是没办法复仇的，”伊藤吕鸣绮金色的眼瞳微微眯起，“甚至还没有达到柱的程度。”
“鸣绮……一直这样逼迫自己迟早会被压垮的，”灶门炭治郎担忧的说道，“但是，你这样的心情我却完全可以理解，为家人复仇，还有寻找让弥豆子变回人类的方法……也是催促我一直向前，拼命努力的动力啊！话说回来……”
红发的少年凑近嗅了嗅，“鸣绮的情绪中有开心的成分呢！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果然拿你的鼻子没办法，”伊藤吕鸣绮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昨天鳞泷先生和我说，我的师傅会来看我。”
“这样吗！太好了！”灶门炭治郎真诚的为他感到高兴，然后他用红色的眼睛左右看了一下，凑到伊藤吕鸣绮耳边说道，“喂鸣绮，我从刚刚开始就闻到了一股紫藤花的香味，这里一定有另一个人在场哦！肯定不是鳞泷老师啦！也许是你的师傅也说不定啊。”
“偷偷来看我这一行为真的很有我师傅的风味啊，说不定真的是他呢。”伊藤吕也和灶门炭治郎咬耳朵，“你能确定他在哪个位置吗？”
“应该是在我们左上方那棵最粗壮的树后面，味道是从那里传出来的，你打算怎么做？”
“哼哼！”伊藤吕鸣绮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给他一个惊喜喽！”
“我们这样……”
——
铠安静的看着那个变化不大的少年用力挥刀劈砍水流，那股拼命训练的干劲让他感慨万千。突然从背后传来一声轻响，还带着些许微风从铠的脖颈处吹来，他皱了皱眉头，听到了刀刃破空的声音。
铠抬起左臂，臂刃挡住了袭来的木刀，他稍稍用力，震开刀刃的同时向后转身，一个鞭腿把偷袭者扫倒在地。
“啊，好痛！”
铠这才看清楚偷袭者的模样，红色头发，额头上如同烧伤的胎记还有耳朵上熟悉的耳饰。
“灶门……炭治郎？”
红发少年抬起头来，“啊！是你，奇怪的异乡人！原来你就是鸣绮的师傅啊！”
“你为什么要攻击我？”铠疑惑的问道。
“抱歉铠君，”灶门炭治郎站了起来然后愧疚的道歉，“因为鸣绮君说要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我就……”
“惊喜？”铠回头看瀑布底端，果然发现伊藤吕鸣绮不见了。
“师傅！”
灶门炭治郎左看看一动不动的铠，右看似来寻仇的伊藤吕鸣绮，然后尴尬的挠了挠脸颊，向后退了几步转身就跑，边跑边说，“我就先去找鳞泷老师了！”
“速度还挺快的啊……”铠面无表情的赞叹了一声。
“真是的师傅，您把我丢给水柱之后这么长时间，难道除了这一句就没有想对我说的吗？真糟糕啊师傅。”黑发金瞳的少年虽然说着埋怨的话，脸上久别重逢的笑容却骗不了人。
“我……”铠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破灭刃锋(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