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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破灭刃锋(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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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
是……
陌生的天花板。
铠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是有哪个好心人将我捡回来了吗？’他躺在榻榻米上，维持着这个动作，然后抬起了手。
“啊……”浑身的肌肉如同年老失修的机械齿轮，百年之后又开始重新运转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铠轻轻的感叹了一声，“真难受啊……”
推门的声音传来，铠朝着那边看去，只见一个拥有渐变色头发的少年臭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你醒了啊，”那个少年先淡淡的说了一声，然后又咬着牙抽动着嘴角，一副忍耐不住的样子突然扑到了铠的面前，一把扯住了铠的衣领大声说道，“喂！你这家伙！既然醒了的话就赶紧给我走啊！我是绝对不会允许像你这样危险的家伙留在珠世小姐身边的！”
“什么？”被扯住衣领的铠迷茫的眨眨眼睛，他对少年的话有些不明所以。
“你在装什么呀？！你为了接近珠世小姐而耍的小把戏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啊！”少年摇晃道。
“不管怎么样，可以先请你放开我吗？”铠没有生气，他用手指了指自己被扯住的衣领，然后认真的询问。
“愈史郎，不可以对客人无礼。”房外传来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
“是珠世小姐！”被唤作愈史郎的少年听话的松开了手，但表情却依旧不友善。
“如你所见，是温柔的珠世小姐救了你，”他略微嫌弃的看着铠，不情不愿的解释道，“想必你也已经感觉到了吧，我和珠世小姐都是鬼……所以我才不想把你这个危险的，能够把鬼王打成那样子的家伙留下来呀！”
“鬼？原来你是鬼啊……”铠默默的说了一句，“不过为什么你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哈？！说什么傻话，”愈史郎翻了个白眼，“你是鬼杀队的，我是鬼，不警惕你才奇怪吧。”
“这样吗？”铠的直觉告诉他不仅仅是这个原因，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不管怎么说，很感谢你们把我从森林里捡回来。”
“是珠世小姐把你捡回来的，”愈史郎用凶狠的表情盯着铠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才不想捡回你这个麻烦，把你丢到那里自生自灭不就行了吗？啧！”
——
铠盯着面前这个知书达理，温柔美丽的女子已经有一会儿了。
“喂！我说你一直盯着珠世小姐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啊？！”旁边的愈史郎忍不住拍桌叫道。
“抱歉，”发呆的铠回神过来，然后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失礼的事情，认真的道歉。
“没关系，”珠世轻轻摇了摇头，“是想起什么事情了吗？”
“啊，”铠张了张嘴，“就是……你看起来不像是能做出叛逃鬼舞辻无惨这种事的人。”
“憎恨往往能让一个人做出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珠世缓缓地说道，“刚见到他时，我以为他是上天派来救赎我的神明，后来我才明白，他是从地狱爬回来的魔鬼。我恨他，也恨自己。”
“珠世小姐……”愈史郎刚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珠世制止了。
“几百年来，我一直在等待着能够彻底杀死鬼舞辻无惨的机会，而你，让我看到了那个机会。”她的眼睛里升起了希望。
‘杀死鬼舞辻无惨吗？’铠苦涩的想到，‘在这个世界我还能留到那个时候吗？’
‘留不到的。’铠在心底否认，‘鬼舞辻无惨不会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也就是说，只有我离开这个世界，你们才能得到杀死他的机会啊。’
随着铠的沉默，珠世眼底的希望也缓缓的沉寂了下去。
“你这家伙！竟然敢让珠世小姐伤心！”愈史郎咬牙切齿的就要扑上来动手。
“愈史郎！”珠世叫了一声，他才不情不愿的又坐回了原位，只是看铠的眼神却凶狠无比。
“抱歉，”铠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道歉。
“这并非是你的问题，请你不必在意，”珠世摇了摇头，“你本来就不是鬼杀队的人，也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要求你这么做是我太过分了才对。”
“我只是不能保证，”铠对收留自己的人解释道，“我不确定我还能在这个世界上停留多久……况且，我的直觉告诉我，鬼舞辻无惨不会亲自出现在我面前了。”
“是啊……”珠世嘲笑的说道，“我都忘了，鬼舞辻无惨那么胆小的一个家伙……可能直到你死后他才会出现了。”
“等等！你刚才说的不知道还能在这个世界上停留多久……这是什么意思？”珠世紫色的眼睛担忧的看向了铠，“那副能够增强你实力的铠甲难不成是以你的生命力为代价的吗？”
“不是的，”铠摇了摇头。
“难不成是患有什么治不好的疾病？”珠世问道，“不可能啊！我捡你回来的时候检查过的，你应该只是太累了才对。”
“我没病，”铠摆了摆手，蓝色的眼瞳在刹那间柔和了下来，“我只是不属于这个世界而已……”
“你是把我当成傻子骗了吗？不属于这个世界？你以为你是神吗？住在高天原？！”愈史郎对这番话表示不屑一顾。
“很假对吧？”铠苦笑着，脸上的表情变成了落寞，“可这就是事实，不管你们相不相信。如果这一切没有发生在我的身上……我也不会相信的。”
没有来源，没有归处。心中突然传来的撼动，仿佛灵魂都在颤抖的感觉。铠几乎要忍不住抚上自己的胸口，抓住自己的心脏。
‘这样陌生而熟悉的感受，是属于谁的想法？’
我多么的希望这是一场荒诞的梦啊！可你们所有人又是如此的真实，让我几乎认为我记忆中的世界才是虚假的梦境。但我又是如此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如此落魄的追寻着回家的方向。
我不知道是否应该与你们产生交集，却又像一个伪善者，在与你们产生交集之后又假惺惺的在想，我是否会为你们带来麻烦。
‘我是谁(你是谁)？是铠(是宋墨)。’
“喂喂你没事吧？”愈史郎接收到珠世不赞同的眼神，又见到铠突然沉默了这么长时间，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太伤他自尊了，“也……也不是完全不能相信。”
“噗！”看着愈史郎别扭的样子，铠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啊！”愈史郎愤怒了，“我果然还是最讨厌你这家伙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而已。”铠包容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小孩子。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
“珠世小姐，这里有食物吗？”铠看向了那位温柔的女性，“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使用魔铠严重消耗了我的体力，加上现在应该是第二天了……我已经快饿到走不了路了。”
——
愈史郎眉毛抽动的看着旁边摆放的十几个碗，又看了看还在吃没有要停下来意思的铠，死死地攥紧了拳头。
“我说你……怎么还在吃啊？！”他咆哮着说道，“我的钱都要被你吃完了！”
“抱歉，本来因为魔铠的缘故我吃的就要比其他人多，加上之前刚刚使用了魔铠……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吗？”
“当然……！”
“没有哦。”珠世在一旁用袖口捂住嘴轻轻笑了笑。
“好吧，没有。”愈史郎表示，看在珠世小姐笑了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了。
“铠君，”珠世叹了口气，她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说道，“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铠问道。
“在你还停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里，遇到上弦或者下弦的鬼，能否请你收集他们的血液呢？”
“收集血液？” 铠疑惑的歪了歪头，“这有什么用吗？”
“因为鬼也是人类变成的，所以我在想，世界上是否存在一种药剂能够让鬼再一次变回人类。”珠世解释道。
“原来如此，”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请交给我吧。”
“真是太感谢你了！”珠世笑了起来，“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能否抽取你的一点血液？”
“我的血？”
“啊，因为你与呼吸法完全不同的力量，所以我也想研究一下，看看是否能找到对付鬼舞辻无惨的办法。”
“没问题。”铠答应了。
他伸出手臂让珠世小姐取走了一小瓶血液，然后提出了告辞。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要办，所以不能留在这里了。”
“没关系，还请万事顺利。”
——
“珠世小姐真的相信他所说的另一个世界吗？”看着铠渐渐离去的背影，愈史郎问道。
“我没有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欺骗的成分，他是认真的，”珠世优雅的跪坐在地板上说道，“不管怎么样，他是个好人，一个厉害的好人。”
‘更何况……看见那孩子马上就要哭出来的表情，我还怎么忍心说出不相信的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