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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沈家庄(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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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我埋下的祸根,也将由我来结束。”说完,沈越泽毫不犹豫的将匕首插入了胸口,倾刻间,血从胸口喷出……血流成河。
“少爷……”阿瑶这一声可以用痛不欲生来形容,她快步奔到沈越泽面前,用手捂着他直冒血的胸口,“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可是无论她说什么,怀里这个人都听不见了。
阿瑶曾听说过一门禁术,拿至少一百个人的心头血来修炼蛇的内胆,可以很快让内胆功力得到极大的提升,若是把这颗内胆给已死的人用,还能起死回生,无论这是传说中的禁术还是真实存在的,她都会不惜一切代价试一试。
所以她把沈越泽的尸体带到了一个山洞,结了一道封印,这个封印不会让他魂魄离体,更不会让他尸身腐烂。又在洞外设置一条任何人都不能入内的结界。
安置好沈越泽后,阿瑶回到了沈家庄,她不是去拿什么东西,更不是告诉众人沈越泽已死的噩耗,她是去取这些人性命的,沈家庄很大,下人又好几十个,虽然比那个传说里要求的人数差很多,但是没关系他可以去去附近杀些人取他们的心头血。
她回到山洞,将放在葫芦中百人的心头血拿了出来后,阿瑶再吐出自己的内胆,盘腿坐下,开始运功。
内胆离体七天她必死无疑,在这七天里,她一定要把内胆融合到沈越泽身体里,等于是将这融合的心头血一并渡到沈越泽身上,这样沈越泽就能复活,就算她不在了,沈越泽也会感激她,是她救的他,而不是旁人。
阿瑶在她生命的最后那一刻,成功了,也从而证明了这个禁术是真的,可是她或许已经等不到沈越泽醒过来看她一眼了,看着沈越泽的脸庞,阿瑶想起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阿瑶刚刚幻化成人形,是个只有七八岁的女孩子,而沈越泽也只有七八岁。
阿瑶已经饿了一天,闻到包子铺的包子味道后,饥饿难奈,但是她并没有人类用来交换包子的银子,不过她可以抢啊,阿瑶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但是她还没吃到包子就被老板追上了。
老板还叫上了她的伙计,对着小小的阿瑶一顿拳打脚踢,阿瑶被揍的鼻青脸肿,可是根本没有人会出手帮她,打够了的老板带着伙计撤走。
刚一走,就有一个小男孩从极远的地方朝他跑了过来,这个人就是小时候的沈越泽,他穿着一身白衣,看在阿瑶眼中,仿佛从天而降的神仙哥哥。
“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看大夫吧。”沈越泽不顾阿瑶愿不愿意,扶着她就去了医馆。
“沈小少爷,你朋友都是些皮外伤,严重的老夫已经包扎好了,至于其他伤口嘛,老夫这里有一瓶药,拿来涂抹在伤口上就行。”大夫当着沈越泽他们道。
沈越泽拿出银两给大夫付了钱,“谢谢大叔出手相救。”
大夫欣慰的摸了摸胡须,心想:沈小少爷虽年纪不大,到还挺有礼貌,后生可畏啊。
沈越泽不知道大夫所想,若知道肯定会毫不谦虚的说多谢夸奖了。”沈越泽走到床边去扶阿瑶起来,“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阿瑶此刻还对刚刚发生的事心有余悸,晃了晃脑袋回沈越泽话:“我…没有家……”
“那你可怎么办?”沈越泽来回走动,在想解决的办法。
“泽弟,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了你好久,再不回去你爹又要打你了。”来人跟沈越泽差不多大,拉着他就走。
临出门前,沈越泽把腰间的银袋子扔给阿瑶:“你把这些钱拿去用,要照顾好自己啊。”
阿瑶就这样目送着自己的恩人离开,等沈越泽走后,她十分费力的将银袋子捡起来,提着沉甸甸的,临走的时候她询问了大夫,恩人是何来历,姓甚名谁。
“清合谁人不知,他是沈家独子至于名讳,老夫就不知道了,因为我们都唤他沈小少爷。”
阿瑶离开医馆后,去城外找了间破屋歇脚,有恩人给的钱,她至少段时间不用挨饿了,不过她作为一个妖,活得未免有些窝囊,伤口养好后,她就决定出发去找沈越泽。
以前从未有人对她如此好过,所以她觉得,只要一直待在沈越泽身边,就能一直被沈越泽照顾,那样的感觉让她很开心。
可是还没等她离开破屋,就被寻找她多日的母亲给抓了回去。
不曾想阿瑶母亲练功走火入魔,在她临入魔之际,竟然把囚禁了整整八年的阿瑶给放了出来。
而阿瑶,在这八年间法术也精进了不少,但她并未忘记八年前的沈越泽,打听到,就在八年前,沈家搬去了幻城,于是她故意把自己弄的一身狼狈,也顺利被沈母带回了沈家庄……事情也就发展到了如今的地步。
她还打听到,沈越泽喜欢温柔的女子,还有啊,阿邦其实打她没多重,但是她为了赢得沈越泽的关怀,为了能待在沈越泽身边,所以故意施法加多了伤口还有血迹,从一开始的留恋温暖变成了现在想强制的拥有沈越泽的爱,她不想这段感情遭到任何人破坏。
谁挡路她就杀谁,失去理智的阿瑶故意用小妖引走凤炩,自己幻化成凤炩的模样杀了沈母,再刺伤凤炩,并且还幻化出一只红狐,告诉沈越泽凤炩其实是妖怪,但是百密一疏,凤炩头上的凤凰簪子成了最大的破绽。沈越泽自杀,也依旧没有让她认识到自己所犯下的错。
她用自己和沈家庄百多号人的心头血去救活沈越泽,若是能重头再来一次,她还是会义无反顾这样去做,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就算舍去自己的性命,沈越泽也不会感激她半分。
……
身着一身火红的凤炩在监牢里盘腿给的背对她而坐的两名白衣男子施法,到现在为止,总算大功告成,她还是第一次使用重现,耗费了不少体力,看来出去要好好大补一下。
凤炩收功起身,两名背对着她的男子也缓缓睁眼,其中一个立马转过头,指着凤炩道:“你不是被蛇妖给捅死了,怎么会在这儿?”
这个向凤炩提问的男子,大约只有十七八岁,长相十分妖孽,他那女子都自愧不如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外表看起来很是不羁,但是骨子里却有许许多多的小心思,眼神里透着精明,让人不敢小觑。
凤炩哼了声道:“喂,我能看出蛇妖不是人,还不能证明我不是一般人吗,更何况你也不想想,我要是一般人,我能穿墙进来吗?是吧,阿泽。”原本空无一人的角落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沈越泽,他和以往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沈越泽并不准备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妖孽男子来回指着凤炩和沈越泽说不出话。而妖孽男的朋友此刻已经从地上起身了,他十分洁癖的抖了半天灰尘,才抬起头去看了眼凤炩和沈越泽。
他五官分明,眼眸深邃仿佛装着许多事,这名男人就那样站着,给人的感觉就出淤泥而不染的君子,冷傲孤清,还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总之与妖孽男给人的印象完全相反。
他最后对着妖孽男说了两个字:“出去。”
妖孽男并未开口反驳,起身来到牢房门口,使劲拍打着门上的锁链,“来人啊,来人啊。”见到此情此景,凤炩立马施法将自己和沈越泽隐身起来。
衙役果然来了,边走边打哈欠,显然是刚刚睡醒:“什么事,什么事?竟敢搅了小爷的美梦。”
妖孽男笑道:“官差大哥,反正我们都要死了,我这里有些好东西留着也是浪费,我跟我师兄合计了下,就都给你了。”十分大方的从怀里掏东西。
衙役一听还有这么好的事,不要白不要,赶紧兴致勃勃的凑上去伸手,嘴里到十分义正言辞:“居然敢贿赂官差,罪加一等啊。”
妖孽男掏了半天果然掏出一块金黄色的牌子,衙役看的两眼发直准备去抢,妖孽男故意抬高,让他够不着,明知故问:“想要啊,想要也可以,但是必须帮我办一件事。”
衙役已经被财迷了心窍,直接把耳朵凑到妖孽男面前,妖孽男一手揣好牌子,一手打在妖孽男脖颈上,衙役说晕就晕,妖孽男怕他倒地,只能一手拽着衙役身子,另一只手去衙役腰上去摸钥匙。
拿到钥匙后,还在他师兄面前左右晃动,好像是在说:看我厉害吧,快夸我。但是也因为他的松手,衙役扑通到地,一瞬间弹起巨大的灰尘,妖孽男的师兄瞬间移动到角落。
而妖孽男就一个劲咳嗽。嘴里还开口抱怨不停:“什么破监狱,都没人打扫吗?”
一旁隐身的凤炩现形,关怀的询问妖孽男:“你没事吧?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说着凤炩手一挥,牢房门的锁链就自动掉落在地上,与此同时牢门也自动打开了。
他虽在白圣门修行,也一直学着术法,却只是武力值上升,这种移物换物的功夫可是一直没人教他啊,这次离开这个牢房是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的师兄才成功了的。
所以当他看到凤炩的操作后,妖孽男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嘴里却是不饶人:“你怎么不早些施展。”
凤炩无语。
妖孽男师兄没有搭话,自顾自径直往门外走,“等等我啊白尘。”白尘不为所动,凤炩看到白尘立马也追了上去,沈越泽亦然。
从牢房出来一切都很顺利,因为妖孽男已经毫不留情将那些挡路的衙役都给打趴下了。
白尘在前面走,其他三个人远远跟在后方,大有白尘去哪他们就去哪儿。
妖孽男十分不解:“我说凤姑娘,你跟着我们干嘛?”
凤炩听后随即反问了妖孽男一句:“需要原因吗?”她其实也就是随口一回,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凤炩身份他不清楚,但是凤炩的本事真的很大,搞不好凤炩勾下手指,他就一命呜呼了,既然凤炩不愿意说,他就当刚刚什么都没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