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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想吻一下 杨济豪吃着 ...

  •   杨济豪吃着那半个石榴,来到西厢房南窗前,他看着窗下花池里的几棵小细竹子,对聂小雯说:“你看这几棵小竹子多翠美,它长得已经遮住了半个窗户,稀稀的像是这个窗户的外窗帘。
      “这小竹子给人一种恬静优雅的感觉,如果这窗子里面是卧室,它在月夜的微风中摇曳竹影,会给里面的人带来静谧的美,能让人在这优美雅静的环境里很快入眠。”
      聂小雯听了杨济豪随口说出的几句话,心想:我几天前才浇过看过这几棵小细竹子,也没有想到他说的这一层,想不到他还有点文人的艺美细胞呢!嗯?不妨再让他看看那棵木槿花,看他能不能再说出个一二三来!
      她说:“你来看看这棵树,再说说你的想法。”

      聂小雯、杨济豪来到影壁墙处,聂小雯指着墙边上这棵花色粉红、重瓣儿的木槿花说:“你看吧。”
      杨济豪看着这棵木槿花,忽然问道:“聂老师,这一次该你先说了,你仔细看看,你看它像什么?”
      聂小雯平时并没有多在意细看这棵树,此时,她看着它:它和墙一样高,稍弯的枝头上簇拥着鲜花,似在注视大门……
      她突然拍着手说:“我看出来了!它像迎宾小姐!它随时迎接着家里的人和宾客!对,对,它还执行着送客任务呢,只要有人从这里走过,它鞠躬献花的姿态总是在说:欢迎!欢迎!您好!您好!恭喜发财!再见!欢迎再来!拜拜!你说,咱们两个想的一样不一样啊?”
      哎呀呀呀,杨济豪丝毫找不出聂小雯平时在厂里,她给人那种文雅美丽的样子了。这一会儿,他只感觉聂小雯的脸上、身上,只剩下了新增的妩媚。她说那几句话时候的表情和动作,他看着特别有意思,特别想笑,还很想上前在她的脸上吻一下。
      可是,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显露出来,他说:“咱们两个想的有点不太一样,要我看,它只是个小侍女的角色,真正担任迎宾工作的,应该是影壁墙上画的这棵青秀挺拔的罗汉松。聂老师,这幅画……”
      聂小雯说:“这幅画是我去年画上的。济豪……”
      ‘济豪’这两个字一出口,她立时就感觉不该这样叫:他称呼你聂老师,你就应该称呼他杨厂长,她赶紧改口:“杨厂长,你来看看这几棵树。”她说着话转了身,向西走着。
      杨济豪在后面跟着说:“你叫我济豪,我听着挺好的,以后你就别再叫我什么咩咩羊厂长、猴厂长、猫厂长、狗厂长的了啊!不过……”
      聂小雯早笑得格格格格的了,她听到‘不过’,立时站直身子,忽闪着大眼睛,在等他的下文。
      杨济豪赶快说:“我是说,我们是好朋友,就应该直呼名字,是吧,小雯?”
      “是,你说得对。” 聂小雯格格笑了说。

      两人来到书房门西边的小南屋门前,杨济豪见这一片对着影壁墙的宽敞空地上,长着五棵小乔木石榴树。近西墙处一排栽着三颗,近院子这边一排栽着两棵。让人一看近院子的这两棵树,像是一个屋子的大宽门,树下有一个石桌,桌边围的有石凳。
      杨济豪朝树上看看,见上面枝叶茂密果实累累,说:“呵,这五棵树的枝叶连在一起,真像一把绿色印花超级大伞,夏天要是在这里乘凉,那可是再舒适不过的好地方了。”
      “正像你说的,六月伏天骄阳似火,树叶和果子伴着山墙过道风轻轻摇摆,树下放着几把竹躺椅,我和我爸爸、妈妈,经常会在这里纳凉小憩。”聂小雯说。
      杨济豪听着这话,看着这五棵石榴树组成的绿色阴凉棚屋,又感受一下这深宅大院里的古美清幽,再看看自己身边漂亮得像小仙女一样,和自己一直慢声细语,还不时格格笑笑的聂小雯,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心舒神怡和飘美感:啊,如此安逸优雅处,自觉凡体入仙境了啊……
      聂小雯继续说着:“你看看这树上石榴的石榴皮,青黄中稍泛红色,我们都叫它铜皮石榴。它个大皮薄,籽大色红,肉厚水多,渣细软,味甘甜。刚才你吃那个石榴是不是这样的?”
      “对,对,是这样的,很甜,很好吃。” 杨济豪赶快回神接了话。
      聂小雯说:“长到现在的石榴看着吃着是熟了,也正是大家都摘石榴的时候,实际上这石榴还没有长到真正好吃。
      “我家每年摘石榴,我妈妈总要在这树上留下一些大石榴,用棉花套包好,等到农历九月十几,看天气变化,或是长到十月初才摘下来供客人品尝。
      “长到那个时候的石榴籽,红里带着黑紫,晶莹透亮浓甜鲜美。”她咂咂嘴唇,“我现在就想吃,到时候我给你拿几个你尝尝!”
      杨济豪说:“我呀,不用你拿,我自己来,这么高的树,你有了我这个好朋友,我哪还能让你搬梯子向上爬呀!”
      他猛想起摘石榴的事,看看手表说:“这都八点半了,他们怎么还没来呀,要不,走,咱们两个先去摘。”
      聂小雯、杨济豪往东花苑走着,她说:“东园的地栽花卉该浇了,咱们进去就先浇着花等他们吧。”

      杨济豪过去月亮门儿,东园一入眼帘,他先就惊呼起来:“呀,好大的花园啊!这里太美了!”
      “你要是真喜欢花,再过几天你来浇花吧。” 聂小雯朝他笑笑说。
      “你这话我记住了,我一定来。” 杨济豪随即接了话。
      聂小雯笑了说:“我是和你说着玩的,再有几天,真正的好品种菊花就陆续开放了,我是让你来赏花的。”
      “好好,这事我也记住了。”杨济豪说着,朝聂小雯笑笑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花房边,正在水龙头上接着塑料管子,准备浇花,杨济豪见对面小东屋里出来一只黑背黄犬,它挣着绳索看着聂小雯,唧哝着想要过来。
      聂小雯向它扬扬手说:“好大黑,我忙着呢,你安静点听话啊。”
      大黑听了,它挤挤眼张张嘴,伸伸舌头舔舔嘴唇,无精打采地低下头掉转身,甩甩尾巴慢慢腾腾往回走着。
      突然,大黑猛地急转身,面向正南四脚立定,昂头竖耳精神抖擞,纹丝不动地聆听者什么,片刻,它放松下来在原地走走,又不时地看看聂小雯。
      杨济豪浇着花看着大黑,他说:“我看这只狗挺厉害的。”
      聂小雯说:“是啊,大黑才一岁多,它还是个犬崽儿呢,就这,它都已经很厉害了,它不仅跳得高,还有十分的灵性呢。
      “家里来的客人再多,它也从来不叫,如果有人想爬墙头,它就会用固定的叫法:汪!汪!呜——汪!汪!呜——
      “它只要这样两汪一呜地叫,家里人就知道外面有人淘气想爬墙头了,我爸爸听到这叫声,就会搬着小合梯,到街上墙边摘几个石榴、摘几把枣,给想爬墙头的人。当然,那些人看见我爸爸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聂小雯学狗叫的声音尽很小,杨济豪还是没有忍住,早就嘿嘿笑起来,他问:“这只狗是经过特殊训练了吧?”
      聂小雯赶快说:“没有,没有,这是我爸爸的朋友送来的,大黑来的时候才一个多月,哪会受过训练啊。哎?是呀,从来没有人训练过它,它还这样敬业,你说,这是不是做狗者的祖宗传承下来的先天职能啊?”
      杨济豪看着聂小雯的清纯表情,他很想笑,他忍着笑说:“应该是。我是乡下长大的,这事儿我知道,你听啊:
      ·羊咩鸭呱哼是猪,公鸡打鸣猫逮鼠,
      驴磨牛犁马拉车,养狗自古看门户。”
      说完,他还没顾上笑,聂小雯就在心里笑了:我只问问狗,他把猪马牛羊都连上了,他这个人真有意思,真好玩!
      她正想接话,大黑又在唧哝,她一想:“哎呀,忘喂大黑了!”
      她心里高兴,跑步去了西宅。
      不一会儿,她端着犬食哼着歌进来月亮门儿,走过花丛间的小径,到大黑身边,放下犬食盆,拍拍大黑,说:“大黑乖,好好吃饭啊。”她刚直起身子,只听:叮咚……
      聂小雯听到门铃响,她高兴地对杨济豪说:“他们来了,我去开门!”

      聂小雯立即跑到西宅,她慌忙开开大门,忽地一下愣住了,她看到大门外站的是笑嘻嘻的苏晨,旁边还站着一个她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的,脸上泛着红晕的乔翔。
      原来,苏晨那天从聂家走后,她心里就想着:我还用到处打听着去给小雯找男朋友?乔翔不是就在眼前吗?两人的德才长相又超级般配,替他们两个牵线搭桥又不费周折,多好的事啊!
      可她心里又一想:要是把这件事对他们两人说透了,那他们见了面该多尴尬啊!对,千万别说透,只要他们两个多在一起,相互能培养出爱情,这个目的就算达到了。
      苏晨就是想到了这些,她才打电话约了乔翔到她家里来的。
      一开始,苏晨只是对乔翔说了那天她去聂家,她和聂小雯说了,他在《山水思》上登了他的初恋女生,结果她和聂小雯两个说说想想,也没有想起来那个女生到底是谁。
      她接着就说了让乔翔去聂家帮忙摘石榴的事,对牵红线的事一字没提。
      她还对乔翔说了,聂小雯直到现在还是个光杆司令,还从来没有体验过谈恋爱是怎么一回事。
      当时乔翔听了这些话,他只是苦笑、摇头,没有接话。不过,当他听到让他去聂家帮忙摘石榴的话,他晕完、愣完、怔完,干脆利落一口答应了。
      聂小雯正是乔翔的那个初恋女生啊!

      自苏晨对乔翔说了去聂家摘石榴的事,乔翔整日心里慌慌地盼着这一天的到来。他一直想着到了聂家,见了聂小雯他该说些什么,见了聂小雯的爸爸、妈妈他该怎么说话。
      他更担心的是,见了聂小雯,自己说话会不会和以前一样话到嘴边说不出来!他想来想去,恼劲儿向上一涌责怪起自己来:
      乔翔,你想她都快想疯了啊!你苦了这么多年还不长胆?她在九中时候你还有胆量去找找她,她一到工厂,你算连那个工厂的门也不敢进了,只会探探她的消息,查查她的踪迹,那管什么用!
      你是不是患有爱情恐惧症啊!如果不是,那你为什么一见到你爱的人,一见到她,你就连话也说不成了?要不是这毛病,你早把她娶回家了! 看看你现在,乔翔,窝囊啊你!
      刚才来聂家的路上,乔翔虽然高兴得身心轻飘飘,可他还是收不住恐慌,越是想见即刻就要见到日想夜梦的人了,他就越是慌得很。他越慌就越恨自己,不由得心里又骂起自己来:
      乔翔,你到底是什么人嘛!你什么世面没见过?你在哪个方面显得如此笨拙,怎么一到这个事儿上你就慌得这么没出息?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啊,你不要再往后拖了!
      你以为你多大了?你都二十八岁了!你现在不是二十岁胆子小,在她面前不敢说话,从今天开始,你只管大胆地和她说话,只管约她出来,以后你只管到她家里去,只管和她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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