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比她小七岁》镜一方

11、密友私语 叮咚…

　　叮咚……聂家门铃一响，聂小雯就知道是苏晨来了。
　　聂小雯和苏晨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班同学,她们两个在不同的高中毕业后，又同时考进了华元大学。
　　她们在初中以前就已经是好朋友了，到了华元大学，两人是同班同学，又是同宿舍，两人的关系更加亲密。
　　两人的长相、身高胖瘦也差不多，以致同学们在远处会把她们两个认错。
　　大一下学期的一天傍晚，苏晨到茶房打水，同系的一个高个子男生乔翔来到茶房，他走到苏晨身边，头也不抬还有点结巴地对着苏晨说:‘今天晚上有场电影，我买好票了，你去不去？’
　　两人相距一米远，苏晨都听到了乔翔急促的呼吸声。苏晨知道，乔翔根本不是找她的，可遇到了这个场面，她自己心里也很紧张，她不敢扭头看乔翔，弄得她答话也不是，不答话也不是。
　　正在这尴尬之中，聂小雯跑进了茶房，她气喘吁吁地吵着苏晨:‘你抢什么呀你？不等我把东西放好，你就抢着来打水，我看你扭伤的脚是不疼了吧！’
　　聂小雯对苏晨急完，才注意到正要走开的乔翔，她赶快和乔翔打招呼，‘哎，乔翔，你干什么呀？’
　　乔翔红着脸不自然地说，‘我……是来看看水开了没有……’说着朝门外走着。
　　苏晨忙岔话题，‘我的脚不能站时间太长，小雯，这水灌好了，给你暖瓶你提着，咱们赶快回去吧。’
　　晚上，苏晨把打水时候的事儿学给了聂小雯，还说她过后想想，乔翔一定是找聂小雯的。
　　聂小雯听了这话一点都不认账，说：‘你别朝我这儿猜疑了，你也不想想，他要真是找我的，我已经站到他跟前了，还和他说了话，他拿的电影票怎么不给我呀？我看他就是找你的，也怪我去的不是时候，我要是晚去一会儿，那电影票不是就给你了。’
　　‘你也别往我这儿猜疑，他才没有找过我呢，他找你说话多。’苏晨说。
　　‘他找我说话都是借书的，根本没有别的事。’聂小雯仍然不认账。
　　苏晨说：‘我记得上学期咱们新生刚入校的时候，他就开始找你说话了，他和你说话还总是带着局促不安的样子，有几次，我看到他和你说话还脸红，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还瞒我不是？’
　　‘我瞒你什么了，我要是真的和谁好了，全天下的人对谁都不说，我也会对你说的。你要是说他和我说话时候，他不自然了，他脸红了，我对你说实话，我早就知道他爱脸红，他就是个爱害羞的小男生，以后这话就别再说了。’聂小雯说。
　　‘要照你说这，他不是找你，更不是找我，那他拿着电影票到底是找谁的呀？’苏晨问。
　　‘我哪知道啊，管他呢，他爱找谁找谁，反正和我没关系。’聂小雯说。
　　苏晨看聂小雯和乔翔之间并没有那回事，她也就不再往下问，不再往下说了。
　　毕业以后，她们两个在一起回忆大学生活的时候，有两次提起这件事，两人回忆着当时相互猜疑的话，总是笑得格格的。

　　两人来到院里，母亲迎上来说：“是苏晨来了。”
　　苏晨忙搭话：“阿姨，你忙着呢。”
　　“不忙，我这一退休每天都在家闲着呢。”母亲说，“闺女，到西屋坐吧。”
　　聂小雯拥着苏晨进了西厢房，一进门，这两间外屋让苏晨眼前一亮，她发现屋子装修了，家具全换了，摆设也不一样了，她的两眼忙得赶快左看右看起来：
　　她见进门左边靠隔间墙放着一架古筝。
　　向里走过去里间的门，靠后墙向北是一溜矮柜和挂衣柜。矮柜上放着电视机，吉他和几个艺美小物件。
　　北边靠北山墙是个三人长沙发，沙发前面是个玻璃茶几，茶几上放着酒枣、瓜子、花生、苹果。
　　三人沙发的西边，放着一个一米多高的根雕花架，花架上面放着一盆油嫩的垂蔓绿萝。
　　三人沙发的东边墙角是个挂衣架，上面挂着聂小雯出门时穿的衣服。
　　前墙窗下放着两个单人沙发，沙发中间有一个配套小茶几。
　　屋里墙壁乳白洁净，地面是淡青色地板砖……
　　聂小雯指指茶几，拉住苏晨坐到了长沙发上说：“来，尝尝我妈妈今年泡的酒枣。”
　　苏晨捏一个酒枣尝了一口说：“嗯，这味道真是好吃，今天得多吃几个。”
　　聂小雯仔细看着苏晨：见苏晨是拉丝烫齐肩发，上身穿白色纱衫，下身穿白色小碎花长裙。她说：“这两天我出门穿的衣服，又是和你穿的有些相似，这要是在外面，说不定还会和以前一样有人认错呢！”
　　苏晨眉头一皱说：“现在穿的一样也不行了，你没看看我的脸，我哪还能和你比。”
　　聂小雯说：“你都当妈妈了，还能和当姑娘时候一个样。”她想哄逗苏晨，“你不想老得那么快不是？你记住，那就得开心，那就得笑，你听我说啊：
　　·小枣树儿，弯弯枝儿，上面爬着小苏晨儿，想吃枣，枣不红，气得苏晨直嘟哝！”
　　苏晨一听，格格格格笑得满脸桃花开。
　　苏晨抬眼环顾起四周来：她见迎门墙上挂着聂小雯画的梅、兰、竹、菊屏条，这四幅画在屋里显得特别秀雅醒目。
　　苏晨看完聂小雯的画作，转眼又看古筝上方，隔间墙上挂着的一条横幅，横幅上面是聂小雯上大一时候，用大楷写的一首七言律诗《惜光阴》。她不自觉地走到古筝前，读起这首七言律诗《惜光阴》来：
　　·春晖送暖蕾初开，草木轻托玉馥腮。
　　世上狂风摧艳瓣，人间细雨助情怀。
　　应学清照书词傲，莫效潇湘洒泪哀。（1）、（2）
　　苦短百年花感悟，光阴流失不重来。
　　（1）清照：南宋女词人李清照。 （2）潇湘：《红楼梦》中的林黛玉。
　　苏晨念完，她再品品这首诗，心里暗自下着决心，这才转身和聂小雯说起了别的事。

　　聂小雯和苏晨从身材到气质都有一点点像似，在性格表现上却不太一样。聂小雯稍内向，平素说话不紧不慢语音稍低。苏晨则稍外向，语速稍快语音稍高。
　　聂小雯问苏晨：“那个医科大学毕业的张大夫，他现在怎么样啊？”
　　一提到爱人张本良，苏晨的脸立马高兴成了一朵花，她说：“很好啊，他还在华元市人民医院内科上班呢。”
　　她说到这儿，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小雯，我和乔翔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我们两个只比你大两天，你忘了没有？”
　　聂小雯听到乔翔的名字，她的上眼皮立时向下垂了一下，又赶快睁上去说：“没忘，我怎么会忘了呢。”
　　苏晨看见聂小雯这一瞬间的神情，她在心里说：怎么回事啊？我一提到乔翔，这小雯她……
　　苏晨也只是疑惑了一下，她就转话题说：“你说说，你现在是正谈着朋友呢，还是……”
　　聂小雯接过话不紧不慢地说：“我要是有了男朋友，还会等着你问我？你一进家门，我先就对你说了，哪还会等到这会儿呀？我还是那句实话，一个也没有谈过。”
　　她说着这话脸虽然红了，可还是不紧不慢地往下说着：“一是这几年闹头痛没考虑那么多，二是我根本没碰到过合适的人。”
　　苏晨听到这话就急了，说：“头疼，学习都没有耽误，能耽误谈朋友？你们学校同事、局里同事、亲戚、朋友，都没有人给你介绍过？哼，要我看呐，就你这个模样，你身后要没有成群结队的男孩子追才怪呢！
　　“都这么大的人了，男朋友还没有影呢，看你说话那慢吞吞地样子，也不带一点着急的意思，你想长到多大岁数才找男朋友啊！”
　　苏晨越说越想越气，越替老同学着急，稀里哗啦就把这一串话厉害出来了。
　　这串话虽然不太悦耳，但聂小雯心里非常明白，她知道她的这个同学老友是在关心她，不是在埋怨她。她正想说：那没办法，我真的一个也没有碰到过。
　　突然，她想起了秦梓曦，想起自她进塑料厂之后，秦梓曦对她就不是一般的好，而且她还知道秦梓曦没有女朋友。
　　在她的眼里，乔翔与秦梓曦相比，乔翔具时尚帅气、书生气。
　　她眼里的秦梓曦，具英气、俊气、匠气。这匠气，是她见过秦梓曦的设计图案。秦梓曦的才气、匠气，也反映到了他的外表气质上。
　　乔翔和秦梓曦这两个人，他们还有一种相似之气，那就是他们两人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都会透出一种温柔之气。
　　聂小雯和秦梓曦在一个厂里上班，两人的办公室也离得很近，他们几乎是天天见面，她想起她刚进塑料厂的时候，每次看到秦梓曦英俊的外表，还有秦梓曦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她马上就会把他和电影里的青年警官联系在一起。
　　后来，就因为秦梓曦比他小三岁，她对秦梓曦算是压根就再也没有了想法。
　　在她心里，找男朋友不要说比自己小三岁，就是小三天她也得考虑考虑！
　　聂小雯想完秦梓曦，她又想到了乔翔，乔翔的年龄虽说比她大两天，长得文气又帅，可她对乔翔没有一点想要恋爱的感觉。
　　尽管她对乔翔没有恋爱感觉，可她从心底里对乔翔和对别人不一样。毕业之后，乔翔又到九中找过她很多次，而且她能看出来，乔翔对她是发自内心的好，所以，她对乔翔就有了一种爱护他、心疼他的感觉。
　　聂小雯一回神:哎呀，他两个对你又没有表白过什么，你胡想些什么呀你，真是的！
　　等着回话的苏晨看聂小雯沉默不语，她心里有点惊慌，心想坏事了，自己说话生硬又刺脸，看把老同学窘得无言以对了不是！
　　苏晨正想找话缓和气氛，沉默片刻的聂小雯先是一阵脸红，然后慢慢地说：“要说……那也算是碰到过吧，可是……”
　　苏晨一听这话，不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里说：原来她是在思索啊，吓我一跳！随即又无拘无束起来：“可是什么！要是碰到了，千万别错过！觉得可以就行，不敢再挑啦，挑花眼就麻烦啦！”
　　“看你说得跟真的一样，哪有那么多人让你随便挑的！”聂小雯笑了说，“我只是说周围也有不错的男孩子，可要往这方面说，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按说这也不是着急的事，婚姻透了你不用费心思去找，你的那一位自然就来了。” 苏晨缓和了语气。
　　“不说这些了，随缘吧。”聂小雯起身说，“走吧，到东园转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