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比她小七岁》镜一方

10、花园即兴吟诗咏词 古塔区私塾

　　古塔区私塾胡同,聂家坐北向南的四合院里，母亲浇着东厢房窗下的月季花，朝西厢房叫着女儿：“妮妮，你不是说今天早上去东园浇花嘛，太阳都升起来了，快点起来吧。”
　　西厢房里传出了聂小雯的声音：“妈妈，今天是星期六厂休，我才睡了个懒觉，我这就起来。”
　　其实聂小雯醒得很早，她是在思索她做的那个特大彩亮圆梦境，只是，她思来索去，也和她写的那篇《你来了》一样，仍然没有解开梦的真谛。
　　聂小雯起床梳洗罢，到东厢房吃过早饭，她又缠着母亲为他圆梦：“妈妈，我给你说的那个梦，到现在我都搞不懂它的意思，就总是想着它，想得心里烦，你给圆圆嘛。”
　　“嗨？我女儿做个梦，也值得说几遍，这可不像我家妮妮平时的爽快样子噢，呵呵呵呵！” 母亲笑了说。
　　聂小雯看母亲准备出门，她拉着母亲的手臂说：“您老人家今天要是再不给我圆梦，我就不让你出这个门。”
　　“哟，我女儿做个梦，也值得这样大惊小怪的？”母亲又笑了说，“不过，我现在想想，你那个梦里有几个彩色大亮圆，一定是个特别好的梦，是个顺心如意的梦！”
　　母亲说着，朝女儿笑笑出门去了上房。

　　聂小雯正想去东园浇花，门铃响了，她立即向大门外跑去。
　　不一会儿，她进来院子，手举着一封信高兴地叫着：“妈妈，妈妈，大哥来信了！”
　　母女两人看完信，母亲说：“这日子过得也真快，你两个哥哥都在外面安了家有了孩子，聂辉都上中学了，聂灿也上小学了，可你两个哥哥这两家人，一年只有回来一次的长假期，唉！”

　　聂小雯有一个大伯、二个姑姑。大伯家在外地，大姑在美国，二姑在华元市内住。
　　父亲是中医学院刚退休的老中医，他的医道有一部分是祖传的。
　　母亲是华元一中的退休教师，从她的外表上看，她给人一种高雅温和的感觉。
　　聂小雯兄妹三个，大哥聂通文实诚，二哥聂智文精明，她，非常聪明。
　　父亲、母亲十分钟爱他们的孩子，视女儿为掌上明珠。三个子女中，最娇惯的是聂小雯，受家教最严的还是聂小雯。

　　聂小雯今年二十八岁，她也和很多女孩一样，喜欢时尚的衣服鞋袜，喜欢流行漂亮的发式，爱整洁。
　　平时她话不多，如果和朋友们在一起，她也很会嘻闹。
　　她爱书法绘画，爱花木盆景艺术，她兴趣面宽，爱好广泛。
　　她不善交际，不会攀附，可自然界的大风光、小景致却都会触到她的心灵。
　　聂小雯的内在，善感却不多愁。看似她很成熟，其实她在很多方面都很单纯，不过她也很有思想。
　　周围有很多正常而又不平常的事情，对她的心灵都会有一些不同程度的触动，这些触动在她的单纯里产生了思想，这些思想促使她去认识、去感受人生的春夏秋冬和喜怒哀乐。
　　她的善感全都表现在了她的文字里；她的不多愁，也都表现在了她的文字里。
　　她经常写日记，她的日记内容，不只是她自己看到、听到、遇到、感受到的事情记录，更多的是她的思想倾吐。
　　她大学毕业之后，去了华元市第九中学，在第九中学的几年中，后两年是在时不时的头疼病中度过的。父亲配制的中药，她服后痊愈，隔段时间又复发。
　　父亲看女儿不再适合学校工作，经人介绍今年三月她调到了华元市二轻局，工作是管理二轻局下属的三个厂子，以塑料厂为主，隔三差五到局里汇报一次情况。
　　她自从进了二轻局，到塑料厂上班之后，再也没有头疼过，有时候想起来，她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聂家有两个宅院，西边的四合院儿，是聂家的西宅；东边的花园，是聂家的东院。
　　聂家这个东院很大，院子里面，最北边是五大间坐北向南的上房。上房前面，西边是玻璃花房，东边的小东屋里养着一只黑背黄犬。院子西南角是两个卫生间。
　　今年初夏，聂小雯对父亲、母亲说，有几个学生家长在塑料厂门外等她，说想让她为他们的孩子辅导英语。
　　父亲、母亲听后，都说教学相长，同意了，便把东院上房西边的两大间，做了英语辅导室。

　　聂家的这个东院里，有一座三米高的假山，假山峭壁上，有一株大悬崖小菊已是绿蕾透白。
　　假山正面山脚下，是一个和假山一样宽的半圆形碧潭，碧潭里面养的有各种颜色的金鱼。
　　假山北边和小东屋之间，这个宽敞的地方里有一个葡萄架。
　　月亮门儿北边，稍靠院中间一点是个仿古挑角凉亭，亭子面积稍大，里面有大石桌、石凳。
　　月亮门儿的南边，种着一棵金银花，金银花的藤蔓早已无拘无束地攀上了墙头。

　　院中有一些分时节开花的树，有迎春，海棠，栀子，桂花，梅花。
　　院中的花间小径两边，有不同种类、不同花期、不同颜色的盆栽花卉，大菊花已是苞蕾欲放。
　　地面上其中一长片花卉，是色彩分开，一溜一溜曲线形栽培的，花开时会形成虹一样美的彩带。
　　花丛之间，小树之间，全是如毡一样的草坪。
　　花架、花台上摆放着上百盆造型各异的树桩盆景。
　　聂小雯去二轻局之前，每年都要随父母外出一次游山观景。他们着重观览树木在大自然中生长的情形状态，赏景之中，也总是会感叹大自然的造物之美。
　　聂家培养的树桩盆景，有半数是观赏其根蔸干枝叶的，不等花蕾长出就已经修剪，半数是连同花、果一起观赏的。这一盆盆的树桩盆景，盆盆造型奇美，而且艺术风格各有千秋。
　　聂家没有刻意去模仿各大流派盆景艺术的造型风格。东院中树桩盆景的艺美，纯属聂家个人文风、个人画风融入到盆景艺术制作之中所体现出的自由聂派。
　　聂家人一年四季在东院中赏花，每到晴空明月夜，聂小雯在花丛间赏月观花，总会想到‘灌园叟夜晚逢仙女’的影像，仙女隐约出现的情景依稀似在眼前，她就会觉得自己在月光下的花丛中，已经步入幻美的仙境了。
　　当遇到大雪飘飘或是小雨哗哗的时候，聂小雯就会观赏到喜梅笑瑞雪，玩雨逗花叶的另一番景象。
　　有时候，聂小雯看着这园中色彩斑斓的花朵，看着这园林式的小园景观，她就会联想起大诗人们笔下的菊咏、梅颂、花赞之中，那文辞美到极致的超逸情调。
　　正因为聂家人对花木的至喜至爱，他们把东院叫做东园。
　　聂家父亲、母亲每天都要到东园里来，观赏品味他们自己亲手制作造型的花卉盆景。他们心里尽管舒畅，有时候还是不够尽兴，只要女儿在场，他们的兴致一来，就非得让女儿以东园为题赋诗作词不可。

　　中午，父亲从外面回来，他没有直接上大门台阶，又向东走了走，看看东院靠近临街墙的那一溜儿，长得超过墙头很高的石榴树和枣树，见将要成熟的石榴和枣子把树枝压得弯弯的，有很多石榴和枣子都垂在了墙头上。
　　他看着这一道果实累累，青翠伴着红枣的美观景致，站在那里欣赏了一会儿，才心情舒畅地转身往回走。
　　父亲来到院里，进去东厢房就说：“今天心情好，东园中的花开得也好，果子结得也好，走吧，咱们把饭端到东园里吃！”
　　东园中的凉亭里，聂家三口人吃过午饭，父亲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一家人一边聊天一边观花。
　　这时，父亲说：“妮妮，你看看这花园景致，即兴发挥，来一首好诗让爸爸听听！”
　　母亲立即附和：“好啊，妮妮，你赶快仔细观察花园，做出来好诗句也让妈妈欣赏欣赏！”
　　聂小雯看爸爸妈妈这么高兴，心里自然是更加高兴，她马上进入状态，看看四周园景，两眼瞄准了假山上的水流。
　　她瞄着瞄着，略加思索，说:“那我就来一首七言绝句《小园景观》吧！”她即兴吟咏起来：
　　·自来清水假山流，曲径千弯绕苑周。
　　爹让我说园内景，石榴大枣坐墙头！
　　她吟咏完没忍住，格格格格笑了起来。
　　母亲忍着没有笑，说：“四句诗，你竟顺口溜了一句，不行，赶快再做一首好诗，让爸爸妈妈仔细品品赏赏。”
　　“好吧。”聂小雯看看爸爸、妈妈轻松地说。
　　她迅速环顾一下花园，再看看眼前桌子上的杯、盅、碗，故意咳嗽两声清清嗓子说：“我填一首双调小令，词牌：（清平乐），词题是：《合家欢乐在东园》，那就请二老听了。”她吟咏道：
　　秋园春意，
　　虹彩多瑰丽。
　　万朵芬芳妍四季，
　　赏景唯独此地！
　　~ ~ ~
　　娇菊秀桂狂藤，
　　甜茶美酒佳羹。
　　即兴吟诗同乐，
　　香袭人醉花城！
　　聂小雯吟完最后一个字，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的‘闻香醉人’动作，‘醉倒’在了母亲怀里。
　　女儿这一番吟诗,母亲心里高兴，说：“我闺女就是行，这首词做得平仄谐和、对仗工整，无可挑剔，真的是好极了！”
　　父亲在一旁看着女儿，也是高兴得呵呵直笑。
　　母亲收住笑，亲昵地叫起怀里装醉的女儿，问父亲：“老聂，今天你可尽兴，你可开心了吧？”
　　“尽兴！开心！”父亲笑着说，“有我闺女在身边，我什么时候都开心！”
　　母亲看父亲这么高兴，说：“老聂，还有件更开心的事呢，就是等你吃过饭再对你说的。”
　　聂小雯赶紧接话：“我大哥来信说，我二哥在上海写信到西安，和我大哥商量好了，两个人十一月份一块休假回来呢。我大哥说，怕你猛然退休心里不适应，让你到西安他那里游玩散心，然后你和他们一起回华元。”
　　父亲听后一阵高兴，说：“好啊，去，出去转转游游，养养目、润润心、健健体，等有机会，咱们全家人一起去旅游！”
　　聂小雯收拾着碗筷，一家人心里高兴着回了西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