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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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大早就起床洗漱，换上西装准备和郑杉一起去郑氏。
到达郑氏之后，我拄着拐杖走在郑杉身侧。公司的员工都对我行注目礼，这也难怪，毕竟我已经被郑氏给除名。当员工向郑杉问好的时候，也会跟我问好。这些员工很懂得见风使舵，他们知道郑杉肯带我来郑氏就是还把我当心腹，他们知道我并没有失去郑杉信任，我总有一天会重回郑氏。
我不管郑氏的员工对我的看法，也不理睬他们殷勤问候，我自己很清楚，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踏进郑氏的大门。我这次心境很不同，以往我渴求着高位渴求着财富，现在我只想张砚能平安，除此之外都不重要，连我自己都不重要。
秘书告诉郑杉，张砚早已在会客室等候，郑杉却不紧不慢的带我去吃了早餐。等我们吃完，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会客室大门打开，我终于再次见到张砚。他消瘦不少，我不能跟他打招呼我的眼神也不能在他身上过多停留。我移开视线，跟在郑杉身边，没再有多余的动作。
“让张总久等，真是不好意思。”郑杉嘴上说着抱歉，实际根本没有把张砚放在眼中。
“没关系，郑总，我们先签合同。”张砚没有生气，只是把合同拿出来摆在桌面上。
“好啊。”郑杉拿起合同看了几眼，转手递给我“你也看看，看看有什么不妥。”
“好的表哥。”我接过合同仔细浏览一遍，没有什么问题，是一份很完美的合同。
合同经律师公证过后，我和郑杉又分别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郑杉直接在合同上签字，张砚也签上自己的名字。
“合同已经签完，我就不打扰了。”张砚收好合同准备起身离开，郑杉的一个保镖直接来到张砚身后用手摁住张砚肩膀，把他重新摁回座椅。
“郑总这是什么意思？”张砚从容不迫的坐回座椅。
“你不会真以为我能这么轻易放过你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郑杉转着手中的钢笔，漫不经心的说着“虽说是我赢你，可郑氏的损失也不少。还有我表弟，被你害的离开郑氏。”
“那郑总打算怎么做？”张砚还是很平静，似乎并没有被张砚威胁到。
“这些保镖都跟了我不少时间，身手都算不错。”郑杉指着屋中的八个保镖“只要你和他们交手，你能站着走出这个门，我就放过你，从此不再找你麻烦。如果你站不起来，你要像嘉瑞磕头谢罪，然后我会把你送去夜色，你这款还挺招人的。”
我握紧手中的拐杖，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张砚被打“表哥……我不需要张砚道歉，我从来没有怪过他。是我的错，你能不能……”
郑杉扯着我的领带，把我从椅子上拽起来。他勒住我的脖子，嘴唇贴着我的耳侧轻声说“嘉瑞，你忘记答应过表哥的话了？”
我把领带从郑杉手中扯出来，离开郑杉身边“我没忘记，我只是希望你能放过张砚。”
“安嘉瑞，我不需要你来求情，你安心当好你的狗就可以了。”张砚不想看到安嘉瑞为了自己去低声下气的求郑杉，其实求也没用，郑杉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自己。
郑杉笑了几声，像是看了一出好戏“哈哈哈哈，嘉瑞，人家根本不领你的情，何必呢。”
郑杉一个眼神示意保镖动手，很快八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就把张砚给围起来。
一开始张砚还能躲避，时间一长他就跟不上保镖的速度。张砚开始显得吃力，出拳的速度也变慢。很快保镖就占据上风，他们开始围攻张砚，张砚的肋骨挨了一拳，我能听到他的痛呼。
很快张砚就被打倒再地，张砚很明显没有反抗能力，可郑杉不开口保镖也不能停手。张砚在地上蜷缩在地上，双手护住头部，尽量减少自己受到的伤害。
看着张砚受伤，我比自己受伤要疼一百倍。我快步走过去，拿起拐杖打在一个保镖身上“停手，我让你们停手！”
我伸手去扶张砚，保镖不敢动我，只能去看郑杉。
“停手，别伤着我表弟。”郑杉看我参与其中，不得已只能喊停。
我吃力的扶起张砚，他靠在我身上，我伸出双手把他抱在我怀中“别拍，张砚我会保护你。”
他轻轻的回抱我，把头搭在我的颈窝“安嘉瑞，你没必要这样，我说过我不会领你的情。”
“我不需要你领情，我只想你好好的。”我说的是真话，这是我现在唯一的愿望。
郑杉看着我和张砚窃窃私语很不爽“嘉瑞，松开张砚！”
“表哥，已经足够了！本来就是我们欠张砚，现在他都输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我没有松开张砚，我把张砚紧紧的护在怀中。
“安嘉瑞，你知不知道你为了张砚反抗我多少次？”郑杉用手指着张砚“你们都愣着干嘛，把张砚拖过来，别动我表弟。”
保镖听从郑杉的指示，硬是把张砚从我怀中给拖出来。张砚无力反抗，只能被保镖拖到郑杉面前。
张砚想挣扎着起身，郑杉便一脚踩在他的背上，狠狠碾压。张砚还是没忍住叫出声“啊——”
郑杉听到张砚的叫声更加的兴奋，他又一次狠狠踩到张砚身上“我会让人把你送到夜色去，那里有不少特殊爱好的客人，他们一定能满足你。”
“对了，送你去之前不如先让我试试吧。”郑杉满含恶意，直接动手去脱张砚的衣服。
张砚自然强烈反抗，郑杉不满的扇了张砚几个耳光，又叫来两个保镖按住张砚手脚。
张砚再怎么反抗衣服还是几乎被脱光，只剩下零星的碎片挂在身上。郑杉的双手在张砚身上暧昧的游走，他对张砚其实没有多大兴趣，这么做无非就是想羞辱张砚。
张砚衣衫不整的被压在地上，满脸羞愤“郑杉我要杀了你！”
“杀我？”郑杉用力掐住张砚胸前的突起，语气不屑“你怎么杀？你以后只能当男人的玩物，就你还想杀我，凭什么？”
张砚绝望的闭上双眼，准备承受接下来的一切。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张砚的身影在此刻仿佛和张青和重合，我在当年没有阻止郑杉，所以我失去了青和。现在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我还是如当年那般无力。
不！我其实可以阻止，只是当年的我把地位财富看的比张青和重，而现在我的心中，没有任何事物能比得上张砚。
“表哥！”我出声叫住正在施暴的郑杉。
此刻郑杉分开张砚的双腿，正准备强行进入。听到我叫他，还是停下动作回应我“什么事？没看我在忙吗？”
我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让自己显得温和一些“表哥，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有什么话不能一会再说！”郑杉对于我打断他的好事有些不快。
“可我就想现在说呀！表哥，我想让你过来听我说。”我像小时候一样朝着郑杉撒娇，他最吃我这一套。从小只要我和他撒娇，他就会什么都听我的，什么都给我。
果然听到我撒娇郑杉就没了脾气，他放开张砚，整理好衣服，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我偷偷将右手藏进口袋，等到郑杉走到我面前，我一直都乖巧的微笑着。郑杉摸摸我的脸颊，眼含宠溺“什么事，快说吧。”
我掏出早已藏好的水果刀，迅速出手把刀抵在郑杉的脖子上。郑杉显然没反应过来，可周围的保镖都已经蓄势待发，只要我露出一点破绽，他们就会一拥而上。
“嘉瑞，你在做什么？”郑杉显然还不相信我真敢把水果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表哥，我也不想这样！可我没有办法，我想让你放过张砚，我不想你伤害他。”我用力握紧水果刀，可右手还是有些发抖。
“嘉瑞，你一次又一次的与我作对！你想过后果没有，这次我不会再轻易放过你。”郑杉对我很失望。
“我根本不在乎我自己的下场，我只知道你一次又一次伤害我爱的人。”我握着刀，丝毫不敢放松。
张砚已经从地上起身，勉强把衣服重新穿好，他有些震惊的看着我“嘉瑞……”
“你别怕，快走吧。”我出声安慰张砚。
“我走了你怎么办？你没必要为我这么做，我根本不爱你，我恶心你，我厌恶你！”张砚有些失控的冲我吼道“安嘉瑞！你以为你做这些就能弥补你犯下的罪吗？不能！我告诉你不能！一辈子都不能！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成为你的救赎！”
“这么做是我自己的意愿，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你是青和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如果连你都不在了，谁还会记得他，谁还会爱着他。所以，你走吧。”我知道张砚从未爱过我，可那又如何，我爱他就足够了。
“安嘉瑞，你是个疯子！我都说不爱你了！”张砚眼中含泪，我想他多少对我有那么一点点感情吧。就这一点点，我就足够幸福。
“离开这座城市，最好是能忘记这不愉快的一切。”我尽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这是最后了，我想让他最后见到的是我的笑容。
张砚最后看我一眼，没有犹豫转身走向门口。因为我挟持着郑杉。保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看着张砚离开。
“张砚已经离开，你可以放开我了。”郑杉想用手去触碰我的刀。
“不行！我要等一个小时之后才能放你。”我躲开郑杉的手。
“嘉瑞，我劝你别太得寸进尺。”郑杉威胁我。
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怕，这点威胁算什么“表哥，你别逼我。”
我的手一抖，直接在郑杉脖子上划了一道血痕。
郑杉感觉脖一凉，他用手摸了一下，摸到了鲜红的血迹。郑杉怒了，手臂向后弯曲，用后肘顶上我的胸口。我一时不备，后退几步，郑杉趁机脱离我的掌控。
保镖冲上来把我按在地上，收缴我的水果刀。
郑杉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把手上的鲜血展现在我眼前“安嘉瑞！你居然敢伤我，你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吗？”
“什么下场都好，我都认。”我满不在乎。
“我告诉你，我会把张砚抓回来，然后当着你的面让人轮了他！你不是爱他吗？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他被别人玩！嘉瑞……我会把你关起来，直到你变回以前的嘉瑞为止。”郑杉知道我不在乎自己，他就用张砚来刺激我，用对付张砚来折磨我。
“郑杉，我恨你。”这是我第一次对郑杉说恨他。
郑杉满脸的难以置信“你恨我？安嘉瑞，你居然恨我？”
“我为什么不能恨你！如果不是你，张青和也不会去别墅，就不会跳海！他和张砚他们一家人本来是可以完完整整！就是因为你，因为我们，所以张砚才会不顾一切找你报仇！”我对郑杉大声嘶吼，想把所有悲伤发泄出来“表哥，我是人，我不是物品，我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感情！我爱青和，我爱张砚！我想要自由的生活，我想自己做一回主。表哥……你的血是冷的吗？否则你怎么会看不到别人的痛苦，无视别人的生命。”
“我为什么要在乎别人，我在乎你还不够吗？”郑杉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我实在不想走这一步，可没有办法，郑杉不会放过张砚。
“表哥……我的腿好疼，肯定是刚才保镖伤到我了……好疼！”我在赌，赌郑杉对我心软。
郑杉见我喊疼，立刻吩咐保镖放开我。
郑杉把我扶起来，上下打量着我“告诉表哥你哪疼？算了，我直接带你去医院看看。”
“表哥……你能抱抱我么？我记得你小时候非要抱着我，还摔了我好几次呢！”我朝郑杉张开双臂。
“你啊！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撒娇！”就算我刚才对郑杉动刀，郑杉依然愿意对我敞开怀抱。
被郑杉抱进怀中的那一刻，我落下泪来。郑杉再无情再狠毒，他对我始终都有感情。在我已经伤到他的情况下，他还能对我如此毫无防备。
对不起表哥，我利用了你对我感情。我不能让张砚出事，我已经失去青和，我不能再失去张砚，表哥对不起。
在今早出门之前，我带了两把刀，一把是水果刀，还有一把小型的蝴蝶刀。我把蝴蝶刀藏在袖口，刀从袖口划出落在我的手掌。
郑杉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不知情，他现在拍打着我的后背安慰着我“嘉瑞，没事，今天发生的一切没人会说出去，我们还会和从前一样。”
“回不到从前了……”我避开要害，把刀刺入郑杉的腹部。
郑杉猛地推开我，双手捂住腹部，鲜血瞬间染红他的双手。
“都别过来！”郑杉制止想要上前的保镖，他悲伤的望着我“嘉瑞……你知不知道你伤了我，整个郑家都不会放过你，你想死吗？”
“表哥对不起，对不起……”一颗泪水从我眼中滑落，更多的泪水接连不断的落下“从张青和走的那天，我就该死了，可我偏偏心安理得的活到现在。”
“嘉瑞……”郑杉脸色苍白，双眼有些失神，他依旧固执的向我伸出双手，想要触碰到我。像以前一样，他总会对我说“嘉瑞，到我身边来。”
郑杉被护送去医院，而我被赶来的警察带去警局。
我带着手铐坐在警车上，看着车窗外渐渐倒退的景象，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感觉身上捆绑多年的枷锁骤然脱落，胸口压着的石头也粉碎消失。
因为郑杉受伤，郑家没有时间再去理会张砚。张砚有足够的时候离开这里，能安全到达别的城市。
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结局，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为张青和献上一束百合花。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