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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是非曲直生自然 ...


  •   诸人前往安蓉二人房舍,方夫子运气足尖一点,摇首道:“未有足迹!如此,贼人必有舍匙!”

      安蓉摇头道:“夫子且慢!某仍有疑虑,望段二为某解惑一二!”

      段二气定神闲道:“郎君只管道来。”

      安蓉道:“昨儿你二人察看屋舍,门窗俱阖可是?”

      段二颔首:“正是!”

      安蓉复道:“小棋,昨儿你可曾往窗前瞧?”

      小棋颔首:“某瞧过哩!段二瞧后,某复瞧一二!对!枕头却系某先瞧,段二复瞧哩!”

      安蓉莞尔笑道:“如此说来,贼人便系......”

      安蓉故作停顿,环顾一周,徒然指向段二道:“你!段二!”

      段二倏然惊得后退,半晌道:“不!某,当真并非某哩!某与何风一道见着你,如何系某!何况某不曾瞧枕头,乃为瞧榻下!”

      安蓉冷笑:“自然珏玉非你所取!然而你亦为贼人帮凶!瞧榻下不过为将珏玉安放枕下罢了!而所为‘窃玉’之人,便为他!”

      众人见其指向何风,纷纷不解,段秋亦蹙眉道:“荣郎此言何意?”

      “秋郎莫急!”安蓉勾唇一笑,望向段二:“尔等千算万算,不曾算着某昨儿离去之前,并未阖上窗子!故而那人亟亟闯入,自然亦可闯出!而段二受人之托,欲加害于某,自然得阖上那二扇窗!以造成贼人必定有钥匙之相!窗,并非翻身入内之人所阖,玉亦非贼人所置。”

      冉甜懵懂不解,急道:“荣郎,且快些说说究竟怎生回事?”

      安蓉颔首:“尔等见我往茅厕,便假造我窃玉之相,思来筹谋已久!段二并何风见着‘某’身形,既尔等惊见贼人,为何不喊!某便壮胆猜测一二!郑慕白令你等演一出好戏,先系你二人假装见着我,随后段二寻小棋,借机将门窗阖上!待得小棋检查完,你借瞧榻下时机,将珏玉置于枕下!置于为何由你安置珏玉?自然系忧心小棋搜寻之时,发现玉珏!”

      安蓉缓了缓,继续道:“如此一来,我等甫一下学,便有郑慕白携方夫子前来,令我等便回神亦无法脱罪!更措手不及!若尔等发觉某枕下有珏玉,便小棋道此前不曾瞧见此珏玉,尔等亦可道其为某而撒谎!道其早已瞧见,不过不敢言语!而段二至始至终宛若不曾碰过枕头,倒好似无辜!”

      “无稽之谈!若珏玉当真为段二二人所置!其只管不唤小棋便是!如此一来,尔等更不知晓枕下之物,岂不更能人赃并获!”郑慕白讽道,众人亦纷纷颔首,确系如此。

      “某此前亦极为不解,为何你二人费尽心思作此一遭?”安蓉轻笑:“此时思来,不过为某无法脱罪罢了!问罪拿赃,一瞧物证,二得人证!若单凭物证,难以证明某并非冤枉!然,若得二位人证,这人证物证并在,想必某便跑不得!”

      郑慕白讥笑道:“你本就跑不得!”

      安蓉望向学监道:“昨儿某捭窗透气,便田郎为某作证,亦无人信某!若为某当真窃取玉珏,翻身入内,何不捭窗离去。如此大可言有人栽赃嫁祸!”

      郑慕白道:“因你不知有人瞧见你翻身归舍!”

      安蓉不理会他,看向何风:“你此前道,瞧见之人系某!然,段二却言,你二人不过瞧见一人身着月白长袍,身量与我一致,胖瘦相当,不曾束发之人翻身入内!既其背对与你!你如何瞧见其正面模样?又如何一口咬定那人系某!”

      何风忙道:“因那人于郎君实在相像,这才如此!”

      郑慕白不耐道:“木荣,你欲分辨至何时?人证物证俱在,何况三把舍匙,冉田并小棋巳时一刻俱有人证!除你之外,还能系何人?”

      安蓉冷笑:“是与不是,并非你一人妄言!你二人口口声声道某盗窃,复道某不曾束发!却不知某昨儿偏偏束发出门!而你等只往日见着某,便凭往日所见而答!”

      程磊诸人一怔,纷纷思索,复而颔首:“确实如此!”

      安蓉复命段二学着昨日那人翻身入内形象。

      段二登即爬出窗外,灵活翻身入内。

      安蓉摇首道:“尔等只道某翻身之时身着一袭月白儒袍,怎么?翻身之时,动作如此之大,竟不曾见里裳颜色?”

      何风二人相视一眼,段二忙道:“郎君身手敏捷,实在不曾看清!”

      安蓉复道:“既然如此,尔等道自箇瞧见某翻身而入,思来定然行走于屋后羊肠小道?”

      何风二人颔首:“正是!”

      “尔等见着那人,忧心某房舍失窃,登即报信小棋?”安蓉确认道。

      段二颔首:“是!”

      安蓉莞尔:“既如此,午后翠竹林立;尔等如何从这一行三十六院,一院四舍中,立时断定此舍便于此院,且为某房中屋舍?”

      段二登即道:“某且行且思哩!”

      安蓉冷笑:“好箇且行且思,莫非尔等行路,亦喜好数这房舍不成?”

      段二二人呐呐不语。

      安蓉复望小棋道:“你二人见室内无恙,段二可前往告知旁人?”

      小棋摇首:“不曾?”

      安蓉勾唇:“如此说来,其直奔你而来?”

      小棋回忆片刻,登即颔首。

      安蓉托着下巴:“这真系奇了,莫非你二人会算命不成?”

      二人登即慌忙道:“我等当真冤枉哩!实在那人身形极快,我等不曾瞧见其发上可曾冠束!”

      安蓉复笑:“某既‘身形极快’,武功高强,大可飞身而入,为何翻窗而入?”

      安蓉复不理会二人,朝学监拱手道:“学生已无疑虑,烦请学监为某做主!”

      郑慕白登即道:“学监,虽二人不曾瞧见那人模样,然只有木荣郎君身怀舍匙而无人知晓其当时于何处!”

      程磊登即上前拱手道:“学监,此二人前言不搭后语,此事极可能为段二查探窗户之时,将窗锁上,嫁祸荣郎!”

      郑慕白冷道:“你如何证明段二锁窗?”

      程磊抬头,冷声道:“你如何证明其未锁?如何证明此二人所见之人便为荣郎?”

      学监揉揉发胀的脑袋,摆手道:“既然汝等俱不可证明,此事便算了罢!此等闲事,莫要沾身挂心!段二何风,不曾看清,便肆意诋毁院中学子,赶出书院!”

      段秋一怔,见段二望来,却不敢忤逆师长,只得不语。

      众杂役带走段二并何风,众人送走学监并方夫子,面面相觑。

      安蓉蹙眉:如此自箇岂不是不明不白!思及方才见何风二人只喊冤枉,眼底却无甚么悲意,其心中不由怒火涛涛。

      郑慕白显然亦如此想,其往程磊面前一站,柔声道:“磊郎,莫与这等梁上君子一道!随我离去罢!”

      程磊拧眉,往安蓉面前站定:“某信你!”

      郑慕白登即恼羞成怒道:“程磊!你此生只会为某的人!”

      众人惊得瞠目结舌。

      段秋磕磕绊绊道:“慕......慕白兄系何意?”

      吴枢见程磊气得握拳,悄声道:“其得了癔症,总觉得磊郎系女子。”

      段秋呆愣片刻,不由失笑,半晌,其沉声道:“此事,某定然予尔等一个交代!”

      众人闻言一怔,纷纷感谢。

      段秋家中虽无人为官,然却为江夏首富!而江夏自来富裕,其家中财富,民间传言堪比国库。段二为其家中仆侍,众人自然信他可寻出真相。

      何挚听闻何风被赶出书院,镇定如常,手不释卷道:“因果罢了!”

      果不其然,不过三日,其将段二绑来学院,向诸人赔罪。

      安蓉怒问段二二人为何如此,二人却道其看不惯他欺压学子,而‘木荣’与郑慕白交恶,见郑慕白家中富贵,便动了心思。二人素来与郑慕白书童郑明交好,借着帮其打扫之时,偷窃珏玉。复将珏玉栽赃‘木荣’,欲将其赶出书院。

      众不知情的学子闻言虽不再怀疑安蓉,却依旧对其‘欺压’学子不快。

      安蓉几人心知此事绝非如此简单,然此时已是最好的结果。至于段二二人为何死死护着郑慕白,思来无非用了些残酷手段。对于‘欺压’之言,几人亦不争辩,只道‘公道自在人心!’。

      何风早已被书院赶出门,何挚素来万事不理,亦不会将其抓回。段二却被段家抓到施加家法,打断双腿,货予人牙子。安蓉听后颇有些欷歔,暗叹古人家法严明,尊卑有伦。冉甜几人抚掌叫好,安蓉见状失笑:也罢,自己何必同情一罪有应得之人。郑慕白见此计不成,显然不会如此放弃,自箇几人怕是有得忙活。

      然而出乎安蓉意料,郑慕白却安稳两月,不由纳闷:“最近小白怎生不来惹是生非哩?”

      冉甜不由翻个白眼,惹得小棋一声惊呼:“郎君!你!”

      冉甜见其手指拍下:“别戟指对我!”

      小棋缓过神来,登即告罪,冉甜不介意挥手命其退下守着,轻声道:“你自来缋画成魔,怎知朝中格局不稳。听闻秦家充华生产之时,梁上三声猫啼,宫中道其所生之子不详!郑家嫡系亦有娘子入宫,其腹中胎儿被三皇子所克,险些流产,圣人如今极为不喜三皇子!更不知何人将此事传出宫外,如今圣人大怒,借此清扫后宫,朝中亦动荡连连。”

      安蓉不由沉思:哥哥身为驸马,虽身为卫将军,然多有避嫌,应不当会卷入是非之中。

      只其到底心中不安,攻书学艺之余,免不了多问几声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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