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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尊卑有伦终难改 ...


  •   冉甜休憩一晚,安蓉并小棋复照料其一夜,次日已好许多。

      程磊二人这才安心。

      安蓉欲往市内贸一车马,便托程磊二人照看冉甜一二。

      吴枢登即道:“可系莫招待不周?”

      程磊亦不解:“可系某有何过?”

      安蓉立时连连摆手:“说来惭愧,田郎自幼体弱,昨儿某却系不曾留意;贸车不过欲令其可休寝一二。”

      程三登即插话道:“如此不若租一马车,何至贸一车乘?可省下几十两纹银哩!”

      吴叶连忙拉扯他衣袖,程磊亦道:“荣郎君勿怪,阿三素来心直口快。”

      安蓉勾唇道:“无碍,阿三所言极是!不过其有一处不妥——某已有骏马,故只需贸一车室便好。”

      程三恍然:“却系如此!”

      程磊二人见其已决定,亦不多言。

      众人一道往东市,安蓉见车行一时半会儿装不好车室,便运轻功贸来六床棉衾,并一二披风回来。

      那层层锦绣棉衾瞧得程三咂舌不已,嘀咕道:“这得多少银钱?”

      程磊望其一眼,其登即闭嘴。

      安蓉对此不过一笑而过:马车上不铺多些棉衾,只怕又硬又冷;若冉甜再受凉,可就不妙。

      待得车行装好车室,分乘两车。因小棋不知如何赶车,冉甜亦不允安蓉直降身份赶车,气氛不由僵持。程三连忙自告奋勇帮忙,几人复一路往东出城。

      雪路难行,车马极缓。见天色已晚,恰行至一间破庙,便欲往里歇息。

      众人下车,程三并吴叶将车马赶入庙中,绑于古树下。冉甜携小棋甫一入内,只见那巨灵神瞪大双目,目不转睛瞧来,极为骇人。

      冉甜心中害怕,不由拽安蓉衣袖道:“我等且往邑城罢!这起子破庙着实不能住人哩!”

      安蓉无奈一笑:“今早便与你道,我等须得早些贸车室赶路,你偏生爱懒床。这下可好,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能于破庙将就一晚。”

      冉甜不由吐舌,抱她胳膊撒娇道:“蓉......荣郎!我错哩!”

      安蓉见程磊并吴枢二人面色诡异,登即咳一声:“男儿家家的,站好来!”

      冉甜倏然站好:“咳!如此我等今夜住何处?”

      安蓉转身望程磊二人道:“我等且自选一二房舍罢!”

      程磊二人颔首:“如此也好。”

      此庙虽不大,确有几间屋舍。安蓉见他四人随意选两间相连屋舍,欲离他二人远些。便选相邻院中门扉尚好屋舍道:“就这罢!今夜你我三人住一道。”

      冉甜登即连连颔首,不由打量四周,只见此间窗棂破败,四处俱系些蜘蛛网;她有些惊得说不出话,嗫喏道:“蓉儿......荣郎,不若换一间罢?”

      安蓉凝望四周:“此间已是最好。待收拾一番,当能住人!”

      小棋见着蜈蚣,不由双目一翻,登即倒地。

      安蓉倏然往前接住,无奈道:“你这书童,比你还娇气。”

      冉甜扯起嘴角笑,不动声色往她身边挪挪,心中泪流满面:其实她也怕!刚才不过系吓傻了没反应过来。此时她不由有些怀念家里的闺房,然而须臾间便打消了念头:她绝不回去与那小子成婚!

      安蓉让冉甜将几人包裹打开拼成一块,随即将小棋放在包裹布上:“你来顾她一二!”

      冉甜颔首,默默坐于包裹布一角。

      安蓉床板取下,往井边擦洗一二,复取一笤帚靠于墙壁,冉甜瞧得咂舌:“荣郎,你怎生这般厉害?”

      安蓉一愣,思及青枫书院传统,不由道:“日后你我往红罗书院之后,只怕万事须得你自箇亲自做。”

      冉甜登即瞪大眸子:“小棋不与我一道?!”

      安蓉叹气:“与你一道,然某些事书院不允其相帮,不若你我这便回去?”

      冉甜登即摇首,托腮沉吟道:“我应了吴枢一道往书院,怎能言而无信!何况,我欲瞧瞧红罗书院究竟有何不同。为何王升如此赞誉有加!”

      安蓉无奈,寻来一破桶取来井水:“快让让!”

      冉甜登即溜至一边,嫌弃望一眼那汩汩渗水之木桶:“荣郎,你这是作何?”

      “这屋洒扫一二方能住人。”安蓉将水拎过满屋,复将桶放于外间。

      冉甜瞪着那缓缓流向她二人之污水,不由拖着小棋连连后退。

      忽而‘砰’然一声,冉甜吓得惊叫起来,却见安蓉尴尬立于室内,一扇破窗倒于地上。

      安蓉歉意冲她笑笑:“今夜锁了院门,应当无碍。”

      冉甜默然望望破旧院门,只觉一股阴风袭来,愈发不安。

      安蓉打扫完房间,方将小棋抱于床上,复将书篓之物提进屋内;此时不过申时末,只见天色极为阴沉,长叹一声道:“今夜怕有大雪。”

      冉甜皱巴小脸:千万别!其默默转身,徒然惊觉只得自箇并小棋二人;默默咽下口水,忽而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冉甜登即骇得惊叫:“蓉儿!”

      安蓉一怔,扛起床板闪身出现:“怎的了?”

      冉甜倏然抱她:“好骇人!”

      安蓉一愣,立时观察四周,闭目倾听,半晌勾唇道:“约莫系一二黄鼠狼并野猫!”

      冉甜泫然欲泣:“你莫离此处!”

      安蓉颔首,示意她瞧自箇头顶的床板:“你先松手,我清洗床板!否则今儿三人没法睡!”

      安蓉擦净床板,复将隔壁木桌搬来与室内木桌拼在一处,复将床板放上,拍拍手笑道:“大功告成!”

      冉甜默默指那空旷窗户道:“荣郎!那窗该如何......”

      安蓉托腮沉吟一二,返身将隔壁窗户拆来按上:“成了!”

      冉甜正崇拜望她,腹中徒然咕咕直叫,登即苦脸。

      安蓉认命提起宝剑:“某去打猎,你且待在屋里!”

      冉甜心下一抖,登即摇首。

      安蓉只好道:“不若你与磊郎几人一道?”

      冉甜眸色一亮:“我这边去!”

      安蓉见其急匆匆走,正欲出门,忽而冉甜蹬蹬蹬回来:“不妥!怎能留小棋一人在此!”

      安蓉无奈,抱起小棋道:“走罢!”

      冉甜登即欢喜跟她身后。

      程磊见安蓉抱小棋进来,唬得立时起身,忧心道:“荣郎!小棋怎的了?”

      安蓉忙道:“无碍,磕了一跤!”

      程磊忧心欲瞧,安蓉慌忙避过,将小棋置于榻上:“怎生就你一人?”

      冉甜推推小棋,见其未醒,不由丧气。

      程磊望小棋一眼,道:“枢郎往林中寻些野物,吴叶并阿三寻些柴火。你二人且留于此罢!待他几人归来,我等再一齐用飧食。”

      安蓉闻言登即道:“我去助枢郎一臂之力。”

      程磊颔首:“也好!某正不放心他!”

      安蓉便点头往屋外而去。

      冉甜见安蓉离去心中微抖,强自镇定道:“磊郎,看的甚么书?”

      程磊儒雅笑道:“某正看《礼记.昏义》。”

      冉甜面色不由一红,呐呐不语。

      程磊见状温和一笑:“田郎不若与我一齐温书?”

      冉甜暗暗叫苦,只好点头:她自幼少有读四书五经。

      安蓉二人回来便见二人捧书翻阅,然一人苦读,一人......看她立时冲来便知,不过装装样子。

      “荣郎!你二人怎生打这般多野鸟?”冉甜惊喜道。

      安蓉笑而不语,吴枢提起手中十只竹鸡道:“此乃竹雉,某二人打猎归来之际,见庙后有一片竹林,便打一二。”

      冉甜不解,程磊却起身行来,好奇道:“听闻竹雉极为畏寒,夜行横木取暖,若取中雉,旁雉必拢。可是当真?”

      吴枢笑着颔首:“却是如此。”

      冉甜复望向安蓉手中,却系两手空空,不由失望。

      吴枢坏笑道:“荣郎打着几条蛇。”

      冉甜骇得后退几步,不敢置信。

      吴枢不由好笑道:“青椒焖蛇可好吃哩!”

      冉甜连连摇头:“某绝不吃蛇!”

      安蓉忍俊不禁道:“某打着几只野雉,复采些蘑菇。”

      冉甜愣道:“那......蛇......”

      吴枢坏笑:“某打来的!”

      冉甜登即道:“某绝不食蛇肉!”

      吴枢见其反应不由觉得有趣。

      吴枢其家中三兄七姐,自来为家中老幺,极为喜爱逗弄旁人。若与人不熟,便系沉稳世家公子一位;若熟了......

      且瞧其将冉甜逗弄得欲(咬)生(牙)欲(切)死(齿)便知。

      程磊于一旁劝架道:“田郎!莫要拿刀!枢郎!小心!”

      冉甜气急败坏绕着几人追吴枢:“堂堂男子,你逃甚么?”

      吴枢且笑且逃:“你不追,我自不逃!”

      安蓉默默捣鼓叫花鸡:嘶~好香!

      程磊忧心起身拦架道:“田兄!刀过于危险!且先释下罢!”

      冉甜倏然举刀,程磊惊得后退一步,只听其道:“这混蛋将蛇肉置于我口中!某今儿与他势不两立!磊郎!让开!”

      吴枢扮鬼脸道:“吃口怎的了?”

      程磊欲劝,冉甜气得绕开他继续追,吴枢复奔走起来。程磊只得连声道:“诶!小心!”

      安蓉默默捅了捅灰里的叫花鸡,可是能食了?

      程三并吴叶相视一眼,只得叹气。

      吴叶见安蓉蹲在地上,好奇道:“荣郎君?您这是做何物?味真香!”

      程三忆起安蓉只去野雉内脏不脱毛,不由心疼:野雉也值钱哩!只怕不能食矣!

      安蓉嘴角一勾,惹得吴叶不由惊叹:木荣郎君比程磊郎君美貌......俊俏多矣!

      “可曾听过叫花鸡?”安蓉笑道。

      “叫花鸡?”吴叶与程三相视一眼:莫非系叫花子所食之鸡?不应如此,荣郎君极为阔绰,怎会食用叫花子之物。

      安蓉闻着香气,按奈不住于火堆里扒拉出三焦炭。

      程三二人登即拧眉苦脸:得!废了三只好雉!

      安蓉拿起木棒轻敲焦黑土层,吴叶劝道:“荣郎!焦肉不可食哩!”

      安蓉仔细去其外层:“你二人且瞧瞧!”

      吴叶二人一瞧,只见那泥层一去,雉羽尽去,只余赫色熟肉,一股香气愈发撩人。

      安蓉见程磊无奈望吴枢二人,不由递其一箇鸡腿道:“磊郎,且来用些飧食罢!”

      程磊只得往她身旁,接来咬一口,倏然眸色晶亮:“此为何物?如此美味?”

      程三正扶额自家公子未接着眼色,闻言不由抬头灼灼望来。

      冉甜抽抽鼻翼,徒然停下步子,复举刀跑向安蓉:“荣郎!你作了何物?怎生......”

      安蓉抬头,倏然一惊打断道:“停!”

      见冉甜登即顿住,不解望来,安蓉方苦笑:“且将你手中之物放妥。”

      冉甜这才反应过来,登即将刀掷于一旁道:“此为何物?”

      吴叶见状忙将刀捡回:若无此刀,拿甚么做菜?

      吴枢摇着折扇,慢悠悠走回,挤在冉甜身侧道:“我此前亦闻着香哩!”

      安蓉便将其做法一一道来,复邀几人坐下一道用。众人纷纷品尝,俱眸色一亮。

      安蓉见程磊将用完鸡腿,复将手中半箇鸡肉递他,转而将另外两只剥开予众人,自箇则用些竹雉羹。

      用毕晚膳,吴枢见二人欲回房,忙道:“今儿天冷,不若与我等将就一晚罢!”

      “无碍!我等马车上有棉衾!”安蓉道罢忽而一愣,“你四人可有棉衾?”

      吴叶忙道:“郎君,我已备好暖衾!”

      吴枢登即瞪他一眼,吴叶只得低头。

      程磊眸色黯然,程三满脸怒气。

      吴枢登即道:“荣郎,可能予我等一二暖衾?”

      安蓉颔首,转身往马车将暖衾悉数抱来,留下三条暖衾,复将剩余者递与冉甜。

      冉甜费力抱好,程三忙上前道:“田郎,我帮您!”

      安蓉复将小棋抱起,吴枢登即道:“吴叶!拿火把照明!”

      几人回安蓉三人房舍,因无烛火,安蓉只得拿剑劈了破窗残椅,于房外点起巨大篝火。

      安蓉本欲睡桌上所搭床板上,冉甜登即蹙眉:“岂有仆俾越过主子之理。”

      安蓉闻言错愕,索性三人一道睡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尊卑有伦终难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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