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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以剑会友结侠士 ...


  •   吴叶反身不见自家郎君,骇得四处去寻:“四郎君!你在何处?”

      吴枢杀尽二箇贼人,见程磊无碍,方放松一二。

      程磊惊喜道:“枢郎,你如何会......你不是家中尚有要事?”

      吴枢颔首,叹息道:“一言难尽。”听闻吴叶喊声,望着小舟道:“吴叶!”

      吴叶久寻不得,骇得心惊肉跳,忽闻自箇郎君声响,登即喜道:“郎君,你在何处?”

      安蓉见冉甜二人收拾衣物,转身往隔壁而去;也不知此娘子为何人家中娘子,如此受人轻待。

      安蓉扶起那娘子,转身道:“冉郎,既然此地不得住,不若往我船上罢!”

      冉甜登即连连颔首。

      安蓉不由一笑,轻声道:“稍候片刻!”说着便要将那娘子带走。

      孰料那娘子本系装晕,一把将安蓉推开道:“淫贼!某觉不与你一道!”

      安蓉一怔,不由轻笑,于怀中取一锭银子道:“误毁娘子房舍,着实抱歉。娘子且寻船家换一间罢!”

      安蓉复返身将那三个贼人绑于一处,一手拥冉甜,一手携小棋,倏然往小舟上。

      那娘子见状,望一眼倒地丫环,冷哼一声:“好箇刘氏奸细,竟欲毁我名声!”其左右见四处无人,阖门将其拖至贼人身旁,拿那贼子匕首一匕捅其心窝;那丫环倏然痛醒,不敢置信被主子杀害。

      那娘子忧心三箇贼人不认,索性将三人捂嘴一并杀害;听闻人来,倏然将匕首掷于一旁,返身臧于自箇房中故作昏迷。

      小舟船家本就忐忑等候,见其回来不由道:“郎君,可有大碍?”当初自箇不愿惹事,险些误人性命,说来惭愧。幸而今夜郎君执意行船至半夜,否则......

      安蓉摇首,拱手道:“多谢船家随我一道行船!否则只怕冉郎性命危在旦夕!”

      冉甜登即下意识墩身行礼,安蓉手疾眼快将其扶好:“咳!我这兄弟,自幼于番邦长大,不懂行礼,船家勿怪!”

      冉甜一怔,登即反应过来,抱拳道:“多谢船家救命之恩!”

      船家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全系这位郎君勉力赶路哩!”

      安蓉笑笑,随后取五十两银票并二两银钱奉上:“二楼尚有四间房舍,可能予其二人两间。”

      小棋登即摇首:“某与郎君一道!”

      安蓉见状复道:“如此一间便可!”

      那船夫极为不好意思,接过五十两银票,抱拳道:“郎君不必如此,二位郎君随意住便是!”

      安蓉见此亦不勉强,收回二两银钱抱拳道:“如此便多谢了!”

      程磊告船家始末,复随吴枢往小舟。

      吴枢见二楼一间空房有人来住,不由一顿;其寻着船家复要两间房,予程磊二人居住。

      程三本不应,程磊却道无妨,其只得自箇住于一处。

      因冉甜晕船着实厉害,安蓉便于室内陪她。吴枢本欲结识其一二,见此只得作罢。

      复行三日水路,腊月初六,小舟方至襄阳。

      安蓉将头晕至极的冉甜抱于马上,复欲将小棋抱上马,自箇牵马前行。

      小棋见状,登即避开道:“蓉......荣郎!某牵马便是!您于郎君一道骑马罢!”

      冉甜亦有气无力颔首:“荣郎!上来你我一道!”

      安蓉摇首道:“无碍,我用轻功赶路即可!小棋不曾行如此长路,此去邑城,尚且极远。”

      小棋执意不肯,安蓉见状,只得望四周瞧。

      冉甜好奇道:“荣郎,你瞅甚么?”

      安蓉忽而招招手,唤来一辆车马,方道:“某上回来此,乃系徒步进城,倒忘却有租赁马车之说。”

      吴枢下船不见安蓉几人,不由好奇道:“船家,那侠怎生不见?”

      船家忙眺望远处,半晌指道:“那不正是!”

      安蓉耳目聪颖,回身望来,吴枢咂舌,登即拱手,见其漠然转身亦不生气,自语道:“那侠客当真厉害!这般远亦听得着。”

      襄阳人杰地灵,众人一路行来,只见满城熙攘,才子佳人,不绝于此。复见侠客侠女,仗剑骑马,三五成群,瞧得冉甜并小棋好奇不已,于马车中掀帘观看。

      安蓉不由咂舌:此前他们来此,怎生不见这般多侠客?

      几人见天色不早,登即寻一客栈休憩。

      冉甜好奇问小二道:“敢问郎君,为何襄阳如此多侠士?”

      安蓉亦不由望向小二,手中执一杯盏。

      小二骇得恨不能捂冉甜嘴,歉意冲客栈诸人笑笑,安蓉几人这才惊觉客栈俱为侠客;听闻冉甜问询,纷纷望来。

      冉甜并安蓉歉意冲诸人一笑,复而垂首品茶。

      小二悄声道:“似乎系为除魔大会!”

      此言一出,登即有人一剑挥来。

      安蓉右手不及释盏,只得左手倏然取宝剑轻横,拦下此剑,那小二惊得跌坐在地,骇得不得言语。

      冉甜眼冒红心望着安蓉,安蓉将杯盏轻轻释下:“阁下未免火气太盛!”

      那侠士失了颜面,不由气急攻来。

      安蓉轻松拿剑挡开,自始不曾移动半分,见其犹自紧追不舍,不由不耐:“某无意切磋,郎君点到为止!”

      那郎君冷哼一声,愈发下不来台,正欲上前拼箇高下,忽而一中年男子沉声道:“博儿!”

      吕博闻言一僵,只得丧气收回宝剑。

      冉甜愈发崇拜望安蓉,安蓉不由点她脑袋:“速用飧食!”

      冉甜颔首,安蓉复望一旁回不得神的小二:“小二,此间可有甚么美味佳肴?一一摆上!”

      小二回神,默然跪地叩首一二,方往厨房而去。

      安蓉一愣,嘴角微勾:倒系箇感恩之人。

      两人满当点一桌,安蓉见小棋犹不肯坐下,只得命人为其另备吃食。

      安蓉素来吃得多,只瞧得冉甜默默咽下口中羊肉:“蓉儿,你......”

      安蓉一怔,一面斯斯文文啃着鸡腿,一面与其对视:咋了?

      冉甜诡异读懂其眼神,默默摇首,小口小口用膳;见其吃得津津有味,不由自箇亦拿一箇大鸡腿来啃。

      吕博见不惯摔碗道:“堂堂男子!作甚么兰花指!委实恶心!”

      安蓉一愣,望向冉甜,果见其拿着鸡腿的手用着兰花指;冉甜眼眶一红,她自小还不曾被人如此骂过。

      那中年男子眉头一皱,砰然释下竹筷,反手一掌将其打飞;其桌上之人登即跪地道:“门主息怒!大师兄并非有意!”

      吕博倏然吐出一口鲜血,虽系轻伤,只到底伤及颜面,垂头不语。

      那门主却冲安蓉拱手道:“小兄弟勿怪,年轻人不懂事,令小兄弟见笑!”

      安蓉回过神虽然气愤其口出狂言,见此亦不好多说,只见其无视冉甜,不由微讽道:“其怒骂之人可不系某!”

      那桌中之人纷纷戟指怒目:“莫要猖狂!”

      安蓉冷哼一声,一掌将桌子震碎,惊得客栈诸侠士瞠目结舌。

      那本悄然观望之人纷纷回头:“......兄长!某敬你一杯!”

      玄一门门主吕望不由抚须道:“郎君,年轻气盛,可非甚么好事。”

      冉甜惊声避开菜肴,望手中鸡腿,哭丧脸唤道:“蓉郎!”

      安蓉轻咳一声,不好意思道:“无碍,小二再上一桌!”

      吕望见其不理会,不由皱眉。

      其门下弟子登即道:“不过两三擒鼠捉雉功夫,也敢于玄一门门主面前放肆!”

      安蓉冷笑:“小子不敢放肆,不过讨一公道!”

      程磊并吴枢相携有说有笑入内,见此情形,倏然一顿。

      安蓉不由望来,见着吴枢几人便是一愣。

      程磊登即抱拳道:“打扰!”扯吴枢衣袖转身欲走。

      吴枢见着安蓉却极为欢喜,上前道:“这位兄台,某姓吴名枢,敢问......诶!磊兄!吴叶!你二人作甚!”

      安蓉见其被身后之人带走,不由耸肩。

      冷凝气氛被打岔,吕望复看向安蓉:“如此,郎君意欲何为?”

      安蓉抱剑道:“方才那小子!与冉郎赔罪便可!”

      吕望拧眉:“某已罚过徒儿一回,不好再罚。不若如此,你若能于老夫手中走三个来回,某便令其赔罪!”

      安蓉将书篓递予小棋:“我若能胜又如何!”

      吕望愠怒道:“好大口气!”

      那掌柜连忙现身道:“二位郎君!二位郎君听某一言!小店小本经营......当不得......实在当不得二位打斗哩!不若这般,今儿算作小老儿请二位郎君用飧食,可好?”

      安蓉于怀里取二两金子掷去:“不必!前辈,你我往外头去罢!”

      吕望冷哼一声,率人往外头行去。

      街上,众人因有人比斗,纷纷散去。程磊二人本于隔壁客栈,见状不由出门观望。

      吴枢喜道:“是舟上那侠客!”

      安蓉命冉甜二人离得远些,随后方道:“某上木下荣,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吕望复面色一沉:“你不系江湖中人?”

      安蓉无辜颔首。

      吕望面色复稍平静:“如此老夫念你年幼无知,放你一马。此前之言,依旧作数!”

      安蓉闻言沉吟片刻,其本欲痛快一战,然如此不论胜败只怕俱结仇。只好道:“若我能抵得过前辈十招,烦请那位郎君斟茶赔罪。”

      吕博气急,上前一步:“你!”

      其师弟们登即拦下:“师兄勿怒!此子实在猖狂!且看师傅将其教训一番。”

      安蓉无聊撇嘴,复道:“前辈不曾告我名姓!”

      吕望沉声道:“某上吕下望,老夫念你年幼,让你三招!”

      安蓉摇首:“前辈不必相让,某定当全力以赴!”

      吕望冷哼一声:“如此便出招罢!”

      安蓉宝剑出鞘:“如此,某便不客气了!”

      吴枢紧紧扯着程磊袖子,紧张观望,只见其剑招精湛,招招干练,迅疾如风,不由咂舌;程磊担忧望向寒光闪闪之二人:“枢郎!实在危险,我等且回罢!”

      吕望对敌之后,这才发觉其内力并非其所想微不可观,而已大成,不由蹙眉严阵以待。

      安蓉虽修习家中诸多武艺,然少与人切磋;此时见此人内力雄厚,思来其不当受伤,一时用尽内力,打得酣畅淋漓。

      诸围观侠士纷纷拧眉观望,俱咂舌不已。

      二人须臾已过十招,然俱不曾停下;连对百招,吕望心中惊叹,若非其不甚熟练,只怕自箇这张老脸要丢,叹道:“郎君好身手!然已过百招,可还欲打?”

      安蓉笑道:“小子许久无人切磋,一时欣喜,前辈勿怪。”

      言罢二人同时收手后退。

      吕望朗声笑道:“郎君小小年纪,武艺极高,当真少年英雄!”

      安蓉忙抱拳道:“不敢不敢!”

      吕望复捋须道:“博儿,还不斟茶赔罪!”

      吕博只得往客栈取来杯盏,递予冉甜道:“郎君莫怪!”

      冉甜手忙脚乱接过一饮而尽:“系某之故,不怪郎君!”

      吕望大笑道:“不知老夫可否请二位郎君一道痛饮?”

      安蓉二人自不会推辞。

      吴枢登即携程磊往安蓉客栈走。

      安蓉脚步一顿,回首望向二人:“二位郎君这是?”

      吴枢拱手道:“某上吴下枢,吴者,‘不吴不敖,胡考之休。’之吴。枢者,‘送客亦不远,足不过门枢。’之枢,年十六。此系某同窗好友,上程下磊,‘靑宁生程,程生马。’、‘石磊磊兮葛蔓蔓’之程磊,年十五;我二人俱为红罗书院学子;敢问二位郎君,可欲往红罗求学?”

      安蓉一笑:“某上木下荣,昌荣之荣,年十三;这位郎君系某好友......”

      冉甜见其迟疑,倏然接口道:“某上冉下田,田舍之田。我二人亦欲往红罗!”

      吴枢登即道:“如此不若我等一道前往罢!”

      安蓉来不及制止,冉甜已连连颔首,喜道:“如此甚好!”

      安蓉扶额,这下得时时注意了!

      吕望听闻几人俱为学子,心知其并非为魔门之事前来,暗叹可惜:“几位郎君不若一道用些吃食罢!”

      众人这才惊觉立于门前许久,连忙告罪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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