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女》唯朝筱煦

82、蹊跷横生寻踪迹

　　果不其然，次日早朝，孟期遭数位御史弹劾，圣人为息众怒，命人将孟期暂且革职在家。

　　因当日赵奂为救孟婉，一搂之事，为多人所见；不过几日，赵奂并孟婉之间一二三事悄然于京畿升起，惹得孟府之人大怒。孟期极力命人压下流言，然而宛若有人作对一般，流言却是愈发凶猛。孟婉听闻数次哭倒榻上，孟轩心焦之际，登即复飞鸽传书安逸。

　　赵奂一面令人彻查香粉阁之事，一面压下流言，查清流言伊始之处，一时颇为忙碌。

　　魏清见其愁眉不展，上前道：“主公，此事极为奇异，一来如何所中毒者俱不告官，二来女子毁容，然至今无一人自杀，这......”

　　赵奂一怔：“你系指......”魏清此话是极，如此明显之漏洞，显然有人自导自演，自箇却系关心则乱，视而不见。如此说来......

　　圣人玩味一笑，因其查清赵奂并无反心，便助其一臂之力；毕竟，安逸乃是老圣人留予他之良将忠臣。其心悦之人可不能于他眼前出事。

　　因圣人暗中相助，赵奂很快查清流言，并查清香粉阁之事，气得摔下杯盏：“好箇赵修然！好箇宋典客嫡女！好箇深明大义温婉可人之惠华公主！哈！陈子舒，祺云！何姿！插手之人可真系极多！”

　　魏清束手立于堂下，默然不语。

　　赵奂气急道：“清兄可有良策？”

　　魏清抬首道：“此事欲解不难。当务之急，乃系解去京中之女所中奇毒。届时掌控一二中毒之户，得其口供，想必能成！”

　　安蓉忽得孟家急信，极为不解。虽说孟婉曾为其未来嫂嫂，然二人自来却无甚么交集。待其阅毕小简，却是一怔。魔门之毒？魔门为何插手朝廷之事？

　　安蓉登即往华英之处行去，见其口中絮絮叨叨，不敢打扰，只得眼巴巴瞅着。

　　蔡幼先见状一乐：“小丫头！来此何事？”

　　安蓉一吓，结巴道：“蔡......蔡公何时回谷哩？”

　　蔡幼先气笑了，感情他站这半晌，这丫头却是不曾见到？捋着胡子道：“昨儿三更回谷。”

　　安蓉一怔：夜半行路，果系江湖人作风。忽而眼前一亮，登即道：“蔡公！朝廷出大事哩！有魔门之人，插手朝廷之事，此事怕是有阴谋！”

　　蔡公一怔，正待言语，一道劲风袭来，二人登即闪身避过；劲风直冲门扉而去，登即轰隆一声，门扉去半。

　　蔡公站稳身子，老脸笑成一朵野菊，冲华英讨好作揖：“娘子！娘子息怒！某这便离去！”

　　安蓉勉力站好，见那半扇门摇摇欲坠，心有余悸拍拍胸口，见蔡公离去，立时追上：“蔡公且慢！”方踏出门，身后又是一声巨响；安蓉回头只见另半边门扉亦只留半扇，咽咽口水，追着蔡幼先而去。

　　蔡幼先见其轻功极佳，内力深厚，不由兴味十足；登即提起内力，足下愈发疾驰，旁人只见一蓝色身形闪现林间。

　　安蓉为追上其，只得加快速度，然此处密林横生，她不由愈发谨慎，唯恐一个不慎撞在树上。

　　蔡幼先见她如此，不由好笑，索性驻足道：“小丫头跟着老朽作甚？”

　　安蓉思及其喜好，忙道：“蔡公！洛阳多人中毒，此毒极为诡异，似是魔门新毒；诸人性命危在旦夕，烦请蔡公救上一救！”

　　“有何症状？脉象如何？”蔡幼先来了兴趣。

　　“晚辈不知！”安蓉诚恳摇首道，“只您若再不动身，只怕那中毒百姓便卒矣！烦请蔡公大发慈悲，救上一救！”安蓉暗道：听闻蔡公素来不医女子，为了诸位无辜少女，也只好如此了。何况，古人之女极为重视容颜，毁容......可不就会自杀，性命危在旦夕么？亦不知此回可会多少女儿自杀。

　　蔡幼先打量其几眼道：“某此番回谷，不过一味药用尽，既是新毒，某便去上一回。”

　　安蓉登即深深作揖道：“晚辈多谢蔡公！”

　　蔡幼先随意点头，飞身离去。

　　安蓉欣喜抬首，松一口气，忽然一怔，环顾四周心下迷茫道：此地为何处？

　　安茉二人身着男装，并安瑞柳淮四人一道，前往名仙观。安瑞为令安瑜二人留守家中为几人打掩护，却是许下不少要求，至今犹胃疼。

　　安茉本不欲前往，然安瑞悄然道其缘由，其便是一怔。虽其不信，然安瑞信誓旦旦，她便允此一回。

　　几人及至观中，安瑞登即引几人往月老祠。复而借口东西落下，与安茉往回寻，却是悄然臧于院外。

　　安莉见二人离去，却是慌了手脚，只垂首不敢言语。

　　柳淮见其垂首，不由疑惑上前扶道：“理弟，可是身子有何不爽？”

　　其手触及安莉衣袖之际，安莉浑身一颤，登即退后一步。

　　柳淮一怔，右手直直伸在半空，显然不解，伤心道：“理弟怎生与我这般生疏？”

　　安莉斟酌半晌，咬牙倏然转身：“若欲知为何，与我来便是。”

　　柳淮不解，见其转身离去，登即追上。

　　安瑞立时偕同安茉紧跟二人身后。

　　二人行至一偏僻院落，安莉左右瞧瞧，登即锁了院门。

　　柳淮见此愈发不解：“理弟，你......”

　　安莉羞涩一笑，缓缓取下玉冠，暗道：姨娘，女儿知晓不该于外男前散发；只实在此次乃为终身大事，迫不得已为之，姨娘爹爹若在天有灵，还望勿怪。

　　柳淮登即瞠目结舌，后退一步：“理弟，某着实不曾有龙阳之好！”

　　安莉气急，一把拽其衣袖，惊得柳淮连退两步；安莉不妨，被其一带，倏然往前跌倒，柳淮下意识将其护在怀里，二人倏然倒地。

　　安莉怔愣之后，气急道：“你箇呆子！男女不分！雌雄不辩！你！你！当真气煞我也！”言罢，却见其呆呆木木，顿时拿手在其眼前晃晃：“诶！说你哩！”

　　柳淮并絮儿并无男女之事，情动之时却免不得搂抱之举。故而安莉甫一入怀，柳淮便察觉不对，倏然脑中轰隆一声，呆怔当场。此事其只觉胸前软香温玉，万事不知。

　　安莉见其如此，暗道：这人莫不是傻了？想罢，顿时拿手轻轻一扭，柳淮只觉腰间一痛，这才醒神。

　　安莉惊喜道：“淮兄，可还好？”

　　柳淮却是徒然红脸，只望其不语。

　　安莉一怔，恍然发觉自箇犹趴其身上，刹那间羞红俏脸，低眉垂眼从其身上起身。

　　柳淮亦面色绯红俊脸生晕，心跳极快，缓缓起身。

　　二人一时相顾无语，良久，柳淮平息震惊旖旎，轻咳一声道：“某着实不知理弟......娘子你系女儿身，此前多有冒犯，还请娘子勿怪。”

　　安莉闻言垂首不语，只面色愈发红润，娇艳欲滴。

　　柳淮恍惚忆起去岁于虎烈村，亦为此番情境，怪道自箇当年怦然心动......只当时却不自知。思绪回笼，思及二人此前搂抱一起，误其清白；复而思及二人家世，心中挣扎，呐呐道：“娘子，某......某家中只数十薄田，然......然某......”

　　安瑞二人于门外急得不行，暗道：速速言你欲娶她为妻！

　　安莉见他羞涩难言，愈发垂首，徒留一双通红耳根隐约发间。

　　柳淮不觉望其一对白皙泛红小巧嫩耳，心中愈发紧张，忍不住咽咽口水，大胆道：“然某今载已中举，日后亦当极力考取进士；某知安府家大业大，只某定此生定不负娘子，不知......娘子可.......可否嫁某为妻？”言罢，只觉自箇科举尚未如此紧张。

　　安莉闻言羞红脸，忍不住捂嘴而笑，颇为娇羞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某俟尔前来提亲。”

　　安茉二人顿时捂嘴相视一笑。

　　柳淮欣喜若狂，忽而一怔：“某尚不知理弟......娘子真名。”

　　安莉闻言按奈不住，抬头嗔其一眼，却是极为夺人心魄。柳淮只觉自箇心跳得愈发厉害，面色痴迷。

　　安莉被其灼灼目光盯得羞窘，细语道：“某乃安府二娘子，安莉，与安墨、木瑞、木荣、其实为一家之人。”

　　柳淮一怔：“此话何意？”

　　忽闻外间有人声传来，安莉二人俱是一惊。安莉忽而忆起什么，登即手忙脚乱束好长发。柳淮登即往外走道：“莉娘莫慌，某这便拦人！”

　　安莉甜蜜一笑，手下却是加快几分。

　　安瑞扯着安茉臧于树后，柳淮出门，见有道童前来，登即上前引开。

　　安茉见二人走远，慌忙走入院中：“莉娘！”

　　安莉已束好长发，见安茉二人进门，红脸垂首搅着帕子不语。

　　安茉二人虽有偷听，却不曾偷窥，却是不知其为何脸红，只当其心中欢喜，纷纷道喜。

　　安莉却是羞得登即跑出门去，却见柳淮忧心自箇，急匆匆跑回；两人四目相对，俱是面上一红，同时驻足相望，却是又羞又甜。

　　安茉二人追来便见二人相望良久，不由咳嗽一声，惊得两人倏然垂首。

　　安逸方欲应允萧言求亲，回府却不见安茉几人。安瑜二人方挨了戒尺，眼泪汪汪立于正堂。

　　四人其乐融融回府，却见安逸沉脸坐于首座，俱是心中一震。

　　柳淮见安莉惊得脸色煞白，登即上前一步拱手道：“某柳淮见过安监军。”

　　安逸不知其是否知晓安茉二人女儿身份，起身道：“柳郎君不必多礼，听闻郎君多有照料某家中幼弟，某公事缠身，招待不周，还望勿怪。”

　　柳淮连道不敢。

　　安逸因有外人在，不好多言，便与其寒暄；其自来是文武全才，柳淮亦是才高八斗，二人一时相谈甚欢。

　　安莉见二人如此，心中却是极为欢喜，若大哥欣赏淮兄，想必婚事不必多生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