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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玲珑心思巧破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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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蓉托腮而坐,只觉此事混乱难辨。自箇本以为下毒之事,不过都督为试探某而来;然而不想敌匪如今却是欲将自箇灭口。
丘贺都督着人假作下毒之事,思来一来迷惑敌匪,二来试探自箇。
若敌匪当真误以为有人下毒,便自然不会再度出手!如此,再遣七郎杀自箇灭口,自箇身上罪行便洗刷不清!
若敌匪看清丘贺计谋,将计就计,趁丘贺不防之际,再度下毒......不应如此!如今自己身在狱中,其如此作为,虽然能得逞,只那奸细势必暴露。
且慢......
暴露又如何?若其趁军中不备下毒,届时军中势必大乱!军心不稳,战力低迷,正是一举攻入之时!
且若七郎于丘贺赶来之前,将自箇杀之;届时只需七郎道自箇先打晕二人,下毒之后,方返回欲斩杀二人灭口,届时无人知晓自箇下毒。而五郎,后为自箇所杀......届时,七郎便不需暴露!便是丘贺有所怀疑,顶多不过失去七郎一人,敌军却足以大胜!不仅除去自己,更能让朝廷打败,莫说折了一箇奸细,便是十个又何妨?
安蓉想罢反而坐不住了。
此前不过想着,若自箇追七郎出去,届时其若反咬一口,只道自箇欲杀人灭口,只怕愈发得不偿失。何况自箇堂堂正正坐于此处,反而不至于惹人怀疑。
如今却是不成!
大军并江湖中人只怕半数前往,留守者不过二三成!若是此时诸人中毒,敌匪趁此前往攻城才是不妙!
安蓉想罢,登即往外而去,果见一行军卒携几桶茶水而来,供众人饮用,沿途更有不少人已用完。
众人见安蓉自行出狱,俱是惊疑不定;待得上前盘问,却见安蓉足尖一点,倏然拦下那几军卒。
“此中是何物?”安蓉蹙眉道。
“启禀张郎君!此乃茶水哩!韩三将军见我等辛苦,特地命人煮了茶水!郎君可欲用些?”
安蓉望其一眼,见其极为憨实,虎头虎脑,不由蹙眉:此人怎生瞧着不似奸细。想罢接过其手中茶水,放入鼻下一嗅,却是毫无药气。
其不由抿了抿茶水,眸色倏然一冷:果真有迷药!
正想着,其身旁之人推推憨实之人道:“郎君不在狱中,怎的出来了?”
安蓉倏然抽出其腰间长剑,弃了茶碗,一剑抵其喉道:“何人派你来此!”
“小......小的,启......启禀张郎君,系韩三将军哩!”那人唬得两股战战,几欲先走,颤声道。
其余士卒亦惊得纷纷围来,李四郎气急败坏道:“张安!你这是作何!”
安蓉冷然不理,只望向那人道:“某问你,你身后主子系何人?那韩三将军在何处?孰人遣你前来军中?”
那人却是尿了裤子,哭丧道:“小......小的身后不曾有主子!韩三将军正于帐中哩!”
安蓉冷凝着脸:“携某前去!”
李四郎登即挺剑而出,指向安蓉道:“张安!速速放人!”
安蓉冷笑:“茶中有迷药,你且好自为之罢!”
“浑说!我方才亦饮了一碗!”李四郎身旁一人快言快语道,倏然忆起甚么,心虚望一眼李四郎,“某方才才喝,当真无碍!”
安蓉冷笑:“此药无色无味,不可嗅出,然入口却是微酸!一刻钟便可见效!”
“浑说甚么!某喝下早有一刻钟......”那人尚未说完,只觉头脑昏沉,倏然倒地。
李四郎唬得登即扶他,惊声道:“虎子!”
安蓉只觉此名极为耳熟,也不多说,只逼着那士卒往韩三帐中去。
待得接近,安蓉愈发不安,怎的如此安静。
绕过一箇营帐,只见不少士卒悉数倒地,口吐鲜血。
那士卒见状立时腿软倒下,安蓉见状眉头一蹙,心知怕是抓错人,只得将其掷于一边,飞身冲入帐中。
然终究为时已晚,账内诸位将士悉数为贼人一剑封喉!
安蓉目赤欲裂,忽闻身后风声袭来,登即回身以剑相抗。
然那人忽然扔来一把粉末,惊得安蓉登即屏息退步,回身倏然一剑劈开营帐,冲出帐外。
那人见状亦不追,只返身径直逃将去。
安蓉捂着额头,只觉头脑发昏:不好!中了迷药!
安蓉摇摇晃晃往军营之外飞去,随意闯入一药铺之中。将将服下解药,只听得军营一片厮杀之声传来,忙不迭往回走。
只见军中乱成一团,丘贺并丰广早已亲自出征,营中却是不少人四散而逃。
安蓉只见那魔门中人见人便砍,恼得提剑飞身劈开一人,回身冲那惊魂未定士卒道:“速速传信都督!”
士卒感激道谢,连滚带爬离去。
安蓉登即举剑救人。
李四郎正领兵相抗,忽觉士气大振,不由回头,却见‘张安’一剑一人,宛入无人之境;心中暗道:张安莫非当真不是奸细?
纵然敌强我弱,诸将却是杀红眼,无一人后退!足以见丘贺都督领兵一绝!
安蓉直挑那武艺高强之人下手,一时之间,便惊得魔门中人举棋不定。
苗煦眸色一沉,提剑拦下安蓉手中宝剑:“阁下何人?为何多管闲事!”
安蓉提剑劈去,冷声道:“要你命之人!”
苗煦冷笑:“如此某便留不得你!”
安蓉只觉其手腕一转,倏然几根银针飞来,登即旋身一避:“奸诈!”
“哼!既是魔门之人,行事自当如此!”苗煦讥讽道,复而连放数枝银针。
“也是!你魔门中人威逼百姓,强取豪夺,亦不在一时!何况是区区放冷箭!”安蓉一一闪身避过,亦讽道。
“浑说甚么!我魔门上上下下孰箇不是好汉!偏生尔等道甚么为民除害,杀我门人!”苗煦气愤之极,提剑劈来:“便是奸诈,亦好过尔等这起子伪君子!”
“可笑!这方圆百里,何人不知魔门欺压百姓,无恶不作!”安蓉冷道,不退不避,一剑反劈去。
“尔可曾亲眼所见?”苗煦闷哼一声,抬首倔道。
“若非如此,朝廷何必前来攻打!”安蓉一脚踹去,二人倏然分开,复而提剑上前。
若论剑招内力,苗煦俱不如安蓉,偏生此人喜好暗器伤人,逼得安蓉近身不得;眼见诸位将士辛苦抵抗,不少人倒在魔门剑下,安蓉手下剑招愈发迅疾,亦顾不得泄露自箇身份,用尽全力。
苗煦只觉其气力倏然大了一倍,不过数招便口吐鲜血。
“二弟!”唐悠惊呼一声,登即往前接下安蓉宝剑,便有魔门中人将苗煦带离。
唐悠冷然道:“某原敬你是条好汉,如今伤我二弟,只管拿命来罢!”
安蓉冷哼道:“正好!尔等伤我如此多将士,我亦欲取你狗命!”
二人俱是怒目而视,倏然间打得不可开交。
安蓉震惊其剑力千斤,唐悠亦不敢置信其竟与自箇气力相当。
安蓉静下心来,将木氏剑法运至极致,仗着内力高强,攻势连连。
唐悠年长安蓉许多,经验极丰,亦沉着以对。
只安蓉内力惊人,不过须臾,唐悠便深陷劣势,一时间便有一人飞身前来道:“门主!属下助你一臂之力!”
安蓉以一敌二,却是倍觉艰难。
话分两头,丘贺携诸人兵分三路,一路乃武林中人,径直绕开险峻之地,寻魔门老宅而去。一路往山门而去,另有一路围困其下山之路。
博望坡地势险峻,若欲强攻,只怕损兵折将!丘贺便心思一转,下令截取山中粮道,复寻来湿柴,命三方之人,烧得烟熏火燎,却是假意放火烧山。
然不过须臾,丘贺却得精兵来报,城中告急,登即便是一怔,立时下令撤兵。
魔门之人只见坡前浓烟滚滚,亦立时放一讯号,城中魔门之人见着,亦军心不稳。
安蓉以一第二,却是极为疲惫,见二人似心神不定,心中一喜,趁机取那魔门中人一臂。那人惨叫一声,安蓉却已持剑向唐悠而去。
唐悠一惊:自箇本便不敌此人,如今长老更是受创。何况不知可是山中出事,也罢!且先撤了罢!想罢,其倏然携那人后退道:“撤!”
挛鞮承弼听闻其撤军,气急道:“某损失数箇暗棋,勿那小子竟敢退兵!”
安蓉虽不知其为何如此,思及丘贺,想来怕是其后方失火罢!
待得丘贺诸人归来,方知魔门众人竟不在山中,而作乱军营,登即气得砸了杯盏。
因安蓉此回有功,其反倒放下些许怀疑,仍命安蓉作先锋,安蓉自是抱拳谢过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