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3、涣涣不见鲁浏清 ...
-
郑彦回过神来,见袁韬犹自怔愣,不由失笑打趣:“韬兄,可还中意?”
袁韬倏然红了脸:“婚姻大事,自当父母做主。”言罢不由纠结,“只其若欺了舒娘怎生是好?”
郑彦好笑道:“你若不娶,某可是欲上门求亲。”
袁韬登即吃惊望来,拉不下脸面道:“彦郎只管求亲便是!其武艺高强,某当真忧心其欺辱舒娘。”
郑彦失笑摇首:“韬郎果真仁义!只是,某早有心仪之人。当年陆公何等风流,一弹指顷百花残,莫待无花空折枝。韬郎切莫犹疑过久,否则只怕错失佳人。”
安蓉当众下了公主脸面,免不得多一嚣张跋扈之名,一时之间,洛阳城中谣言四起。令安逸焦急之事,乃是袁家因此事对安蓉婚事含糊其辞,而徐家亦然。
纵然府中之人急得上火,安蓉却毫不理会,自顾自准备安楚满月之事。
文大家对此事亦有所耳闻,见其从容不迫,巍然不动,不由赞赏有加。
安瑞于青枫书院亦不安宁,不少学子频频同情望来,宛若其于嫡妹手中吃了不少苦头;安瑜并魏青亦然。
更有不少御史弹劾安逸,奏折一一为圣人所压。
只犹有不开窍之人,于大殿之上,公然怒斥安逸教妹无方,冲撞公主,有失尊卑。
顾昶宛若看傻子一般望向那人:圣人册封秀荣县主不过数月,便道县主品行不端,岂不是打圣人脸面。何况此前之事,自箇亦于七娘处知晓,县主至始至终不曾冲撞公主!
圣人淡淡望其一眼:“哦?依李卿家之见,寡人当如何?”
此言一出,群臣肃静,鸦雀无声。
李御史却是登即喜道:“圣人!烦请圣人夺去县主之职!昭告天下!”
众人冷汗直流,此人今儿莫非癫狂邪?
“如此,寡人并父皇可是亦当下罪己诏?却是父皇并寡人识人不明在先。”
李御史登即恍然,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圣人,这......”
圣人冷冷望其一眼:“建宁郡郡守郭慎乞骸骨,寡人已允。李时御前失宜,谪守建宁郡!”
众人哑口无言,只心中暗道:安家果真为圣人心腹!
安蓉不知朝中之事,每日只刻苦随文大家修习。
文大家见其一改以往之不以为然,愈发用功,自然十分满意;其自来极为负责,所授之事,几近于面面俱到。
近日安逸愈发头疼,却为弹指之间,安家门槛几近为媒人踏破,却为安蓉亲事而来;只若上门求娶之人出众也罢了,偏生俱是些中看不中用之人。若妹妹错嫁,他如何安心?只徐家并袁家迟迟无音讯,他免不得另寻他人。
思来,王家虽恃才自傲,只子弟出众,亦不失为良配。只圣人绝不应允自家与其对抗之人结亲,何况王家甚为世家前列,若再不明局势,只怕首当其冲,为圣人练手之人。
徐墨念及二人情谊,亦央求母亲上门提亲;只徐母自来古板,只觉安蓉仗着圣人宠爱,冲撞公主,迟早生出祸事,只不应允。
徐墨眼见上安府求娶之人宛若过江之卿,不由求至徐父跟前。
徐父拧眉呵斥道:“尔于何处知晓安家女子为良配?身为女子,不贤不惠,势必惹祸上身!家宅不宁,何以为圣人效劳?为天下百姓请命?你可见近日有名门世家前往提亲?”
徐墨只跪拜道:“恳请父亲应允!孩儿非其不娶!”
徐父气急:“你可是听旁人道其美貌?”
徐墨淡然摇首:“不曾!”
“逆子!你究竟从何处听闻此人此事?”徐父拍桌而起,戟指怒目道。
“大人息怒,孩儿求娶安家之女,自有道理。”徐墨心底喟叹一声,复道:“圣人欲乾纲独断,势必收权。世家把持朝政已久,圣人必不可忍!安家为圣人心腹,若与之联姻,一来可与圣人投诚,二来必得圣人重用!”
“胡扯!”徐父面色涨红,执起杯盏,摔于其身旁,茶水登即渐其一身。怒骂道:“我徐恒平身素来坦荡,怎的生你箇逆子!究竟何人告尔此等乌七八糟之事!”
徐墨默然于怀里掏出一册话本呈上:“孩儿自箇感悟所得!”
徐恒接过书卷,却是一册话本,登即气得罚徐墨跪宗祠。
徐墨无辜望他,宛若控诉:大人问某,某便如实相告,怎的反倒挨罚?
徐恒头疼叹气,打发其退下。
徐墨见其执意不允,只得起身退下,另谋他法。
安楚满月之际,往来之人较之洗三数倍,安蓉一时险些忙活不来;好在宁王妃遣人前来相帮,亦有文大家相助,诸位婢子亦可独当一面,否则只怕难以胜任。
满月之筵,唐时方盛行,亦称之洗儿会;此事不消多说,诸位大抵便知此时为何有此宴席,自然拜前朝陆公所赐!
好在此时满月之筵极为简陋,不过庆贺一二,大母拿满月,福人落胎毛。简单仪式一过,诸人便参筵饮酒庆贺。
男子自有大哥并二哥及安瑜并魏青招待,女子则为自箇并公主嫂嫂。今儿满月,嫂嫂自然亦梳洗出席。
而满月之后,前来提亲之人愈多矣!
安蓉收着不少帖子,竟不知往孰箇家中,只得称病在家;心中暗道:当真红人难做小人难防!
安蓉躲懒,安逸却躲不得,眼见自家大哥愁的起了一根皱纹,安蓉心疼道:“不就是嫁人?孰箇能过我文武二关!只管来战!”
安逸气得戟指道:“浑说甚么!女儿家名声极为宝贵!你怎能如此不在乎颜面!”
安蓉不忿道:“为何只得男儿挑女子,不得女子挑男子!”
“住口!”安逸惊得立时呵道,随后往窗外瞧。
安蓉耸肩:“方圆百米只得安雨一人!府中亦无生人气息!”
“你!你!简直胡闹!”安逸踅来踅去,拧眉道:“此事莫要再提!为兄只有办法!”
安蓉只得颔首,心中却另有打算:自箇曾于江夏有言,欲挑衅青枫书院,不若此番便略作筹谋一二?只是大哥早已知晓自箇‘黄家娘子’身份,只怕得换一身份才是。
安蓉想罢,便邀冉甜前来府中一叙,冉甜接着香笺,登即不顾劝阻前来。
“蓉娘!你不知!大哥不允王家退亲哩!”冉甜脸色煞白,显然唬得不轻。
“怎会如此?王升亦默许不成?”安蓉不解道。
“某不知!”冉甜坐于桌前,显然不知如何是好。
“我思及王升并非默许,只怕因道义之事,不得退婚。”安蓉思忖片刻,推理道。
“与道义何干?我二人俱不愿,如何硬苦苦相逼!”冉甜气得跳脚。
“此前前往红罗书院,你大哥自觉你德行有失,而王家若此时退婚,只会陷王升于不义!若来日其封侯拜相,此便为他人所诟病,亦为其弱点所在。”安蓉叹气,“你大哥并非不允退亲,实在寻不着恰当因由!你哥哥为你二人着想,自然不允!”
“需何因由方可?”冉甜急红了眼,“蓉儿!你知我心意,可得助我一臂之力!”
“甜娘莫急!”安蓉沉吟须臾,忽而眸色一亮,“甜娘!可曾记得‘黄家娘子’设擂招亲!”
“蓉儿是指?”冉甜先是疑惑,复而恍然大悟。
安蓉笑道:“甜娘只管央求你大哥,明载十月设擂便是!”
“当真能成?”冉甜忧心,悄声于安蓉耳边道:“我担忧得胜之人非我心悦之人。”
“莫忧!”安蓉笑道,“万事有我!”
冉甜困惑不解:“此事你如何相帮?”
安蓉悄声道:“雌雄莫辨!”
冉甜登即眸色晶亮,竖起大拇指:“蓉儿!你当真太帅了!”
“哈哈!承让承让!”安蓉笑道,复而蹙眉,“甜娘,此事我等得多加谋划一二!因世家实在重名声,只怕你大哥不允!”
“这......确是如此!”冉甜复而拧眉。
安蓉垂首沉思,忽而一怔:“不如央你大哥,为你设宴择夫?”
“设宴择夫?”冉甜不解。
安蓉悄声道:“冉大哥身为县令,自然能邀请诸多名士。届时只需设宴邀请诸人比试才艺,允诺第一之人,可许一愿!届时某为枢......咳!铲除异己......打败诸人!何愁其不胜?若其胜出,只管求娶便是!如此,某只需打败王升,败与他一人!”
“当真可行?”冉甜眼神晶亮,显然已认可。
“自然!”安蓉颔首,复道:“只此事不急,某尚有一事,烦请甜娘相帮!”
“何事?”冉甜歪头不解道。
安蓉连忙一一道来,只听得冉甜摩拳擦掌,跃跃欲试。